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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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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偶遇，淡然擦肩
清晨天光大亮，街巷间清风吹拂，凉意舒爽。
杨戬一早换上轻便运动衣衫，打算出门沿街慢跑舒展身子，林靖和闲来无事，也跟着一同出门散步慢行，两人步调悠然，沿着僻静小路缓缓前行。
一路避开热闹人群，专挑人少清净的路段走着，只想趁着晨间清静，安闲消磨时光。
没走多久，迎面便撞见一身运动装束的罗梅阿姨，她正顺着道路晨跑，步伐轻快，一眼就认出了两人。
罗梅阿姨当即停下脚步，笑着扬声打招呼，语气依旧热络亲切：“这不是小靖和还有小杨吗，一大早出来散步锻炼呀？”
撞见熟人迎面遇上，林靖和下意识脚步一顿，耳尖微微一热，下意识往杨戬身侧轻靠半步，内敛腼腆的性子立刻显露出来，不太习惯这般半路偶遇的热情寒暄。
此前两人一同婉拒了串门邀约，此刻迎面碰上，倒也丝毫不显局促。
杨戬神色从容平和，微微颔首应声，态度温和有礼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刻意热络攀谈。
罗梅阿姨想起之前上门串门被二人一同婉拒的事，早已摸清他们喜静不爱热闹、不喜人情走动的性子，也不多做逗留唠嗑，只随口闲聊两句晨间天气，简单寒暄几句便作罢。
她知晓二人偏爱清静，不愿过多打扰，简单打过招呼后，便笑着挥手道别，继续往前慢跑而去。
待人走远，周遭重新恢复清净。
林靖和悄悄松了口气，脸上褪去几分拘谨，脚步重新变得松弛自在。
杨戬侧头看他，轻声笑道：“偶遇相逢简单问候便好，不必放在心上。”
林靖和轻轻点头，眉眼柔和下来。
只是晨间一场偶然相逢，浅淡问候，淡然擦肩，没有登门闲谈的繁琐应酬，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最合两人心意。
二人继续并肩慢行，迎着清晨微风，依旧守着各自偏爱清静的本心，悠然享受无人打扰的悠闲晨光。
一早说好要去总公司办事，杨戬收拾妥当便独自出门。
往日在九霄来去皆是腾云驾雾，随心所欲，落到人间市井，反倒对城市公交线路全然生疏。他按着大概记忆走到公交站台，粗略扫了一眼站牌，认准方向便径直上了车。
车厢里人来人往，他寻了靠窗位置安静落座，神色沉稳淡然，一心只想着到地方处理事务，半点没留意行车路线早已偏离目的地。
车子一路往前驶去，穿过好几条陌生街巷，离总公司越来越远。
等杨戬察觉到窗外景致全然陌生，拿出手机核对地址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稀里糊涂坐错公交车了。
素来行事缜密、执掌天条从不出错的司法天神，此刻望着越走越偏的路途，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难得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茫然。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独自搭乘人间公交，分不清线路分支，仅凭直觉乘车，竟闹出这般接地气的小乌龙。
无奈之下，杨戬只得在下一站提前下车，站在陌生街边重新查路线。
清风拂过，褪去一身沉稳气场，只剩下普通人走错路的窘迫。他耐着性子重新规划路线，换乘车辆，慢悠悠朝着正确方向赶去。
在家中等消息的林靖和迟迟不见人回来，还以为事务繁杂耽搁许久，直到杨戬发来消息说不慎坐错公车，耽误了行程。
林靖和看着消息忍不住轻轻弯起唇角，平日里冷静周全的杨戬，也有这般迷糊随性的时刻，新奇又有趣。
一番折腾过后，杨戬总算辗转赶到总公司，虽闹出小差错，好在心态平和，半点不曾急躁，从容整理好心情，安然前去处理正事。
杨戬办完凡间事务，抽空重回九霄天宫，刚踏入凌霄殿侧殿，便迎面遇上一袭清雅仙裙、气质温婉的九天玄女。
二人素来相识，平日相见皆是端庄有礼，今日玄女见他一身凡尘烟火气息未散，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人间俗世的闲散，顿时心生打趣之意。
九天玄女轻掩唇角，眼含笑意走上前，声音清婉灵动，故意笑着开口调侃：
“许久不见真君，此番下凡一趟，倒是越发接地气了，听闻你如今在人间日常琐事样样亲为，连出门办事都能坐错人间公车，往日运筹帷幄的沉稳模样，都添了几分凡间憨态啦。”
这话直戳方才坐错公交闹出的小乌龙，半点不留情面。
杨戬闻言身形微顿，素来沉稳无波的面容微微一滞，耳尖悄然染上一丝浅淡微红。
他执掌天条万年，行事向来缜密严谨，在三界众神面前向来威严端正，何曾被人这般直白打趣这般接地气的糗事。
偏偏对方是九天玄女，言语轻快并无恶意，只是熟人之间随性玩笑，他也不便摆出威严神色，只能无奈轻咳一声，神色略显不自在。
“不过一时疏忽，不熟悉人间路况罢了。”他语气略带几分不自然地轻声辩解，试图挽回几分天神体面。
玄女见他难得露出这般窘迫模样，笑意更浓，继续笑着打趣：
“往日真君腾云千里从无差错，如今踏入凡尘反倒频频失了分寸，想来是人间清闲日子过得太过舒心，连往日严谨心性都放松不少，想来合租日常定是格外惬意自在吧。”
句句都往他在人间的闲适生活上靠拢，打趣意味十足。
杨戬无奈摇头，彻底没了往日那般凛然气场，任由玄女轻松打趣，也不恼不气，只是淡淡纵容着对方玩笑。
一旁路过的仙官远远瞧见平日里威严十足的二郎真君，竟被玄女调侃得略显局促，皆是暗自忍笑，不敢上前打扰。
几番说笑过后，九天玄女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弄，浅笑着作罢。
杨戬平复好心情，褪去几分窘迫，恢复平日沉稳模样，只是方才被打趣的小窘态，已然成了九霄之中一桩轻松趣谈。
杨戬留在九霄，陪着九天玄女处理天界细碎卷宗，暂且滞留未归。
人间公寓清静依旧，林靖和闲来无事，想起前日天宫勘界还有几处灵脉边角未曾核对完整，便独自御着轻云，缓步踏上天界。
他一身素白长衫，不携神威，不露锋芒，只揣着一卷简易绘天底稿，身姿清浅，悠悠行过九霄云海。本只想快速核对完地界纹路，便即刻返回人间，避开天宫所有纷争应酬。
可刚踏入凌霄外坛地界，耳畔骤然炸响一阵凌厉兵刃交锋之声。
金铁交鸣，仙风暴乱，原本祥和安稳的天宫空域，瞬间掀起漫天凌厉气浪。
数座隐世宗门的仙徒齐聚此处，各色仙法灵光交错碰撞，剑光纵横、术法翻涌，烟尘弥漫在云海之间。
原来是几大古老宗门，因新版绘天图重分三界灵脉资源，心生不满，纠结门下弟子齐聚天宫对峙。他们不满仙族特权被打破，不甘寻常宗门与万族均分灵泽，积怨已久，今日终于爆发冲突，两两缠斗、乱作一团。
仙术轰击震得云海震颤，凌厉的剑气四处飞溅，不少殿宇飞檐被余波震碎，原本肃穆的天宫外坛，彻底沦为乱斗沙场。
往来值守的天兵天将不敢贸然镇压，皆是进退两难。这些宗门底蕴深厚、传承万古，又只敢聚众私斗、未敢反叛天庭，拿捏着分寸作乱，让天庭难以严惩，只能被动僵持。
混战焦灼之际，没人留意云海尽头，立着一位身姿素净的青年。
林靖和驻足云端，浅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望着眼前喧嚣乱斗，无惊无怒，只有淡淡的漠然。
他本不喜纷争，更厌这般扎堆吵闹的厮杀场面，骨子里的避世与怯闹尽数浮现，下意识想转身避开这场混乱，绕道去勘界核对灵脉。
可漫天紊乱的灵力、错乱的大道轨迹、彼此冲撞的宗门气息，丝丝缕缕都在扰乱他亲手定下的三界新规，撕裂规整好的天地灵脉纹路。
乱战余波不断冲击着天地秩序，刚趋于平稳的三界灵流，隐隐再次出现滞涩紊乱。
他避无可避。
就在几名宗门弟子术法失控、狂暴仙力直冲天宫结界，险些撕裂灵脉节点的瞬间，林靖和抬手轻抬。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威爆发，没有凌厉霸道的术法轰击。
只一缕温润鎏金光华，自他周身悄然漫开，正是绘天本源的秩序之力。
漫天交错的剑光骤然定格，暴乱乱窜的仙法灵光瞬间凝滞，所有翻飞的兵刃、躁动的灵力、厮杀的人影，尽数僵在云海之中，一动不动。
喧嚣震天的天宫乱斗，刹那间死寂无声。
所有缠斗的宗门弟子满脸错愕，浑身仙力被无形秩序牢牢禁锢，分毫动弹不得，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敬畏与惶恐。
他们只顾着意气之争、资源之斗，全然忘了——
眼前这套打破宗门特权、均分三界灵泽的天道规则，出自何人之手。
云海清风拂过，林靖和缓步往前踏出一步，白衣翩然，眉目清宁，声音清淡却落于天地之间，字字铿锵：
“灵脉归三界众生共有，规则已定，天道公允。私斗乱序，争抢灵泽，便是逆道而行。”
鎏金纹路顺着云海铺展，掠过每一个作乱的弟子周身，将他们紊乱道心、私藏贪念尽数映照得一览无余，所有私心算计、不甘怨怼，皆被天道秩序剖析分明。
远处处理完卷宗、匆匆赶来的杨戬与九天玄女，恰好望见这一幕。
九天玄女眸色微震，轻声感慨：“世人皆以为绘天师心性温软、不喜争斗，便肆意挑衅新规，殊不知，他执笔定乾坤，最容不得乱世乱道。”
杨戬立在云端，目光温柔笃定，望着那道从容镇住漫天乱战的素白身影，眼底满是信赖。
无需兵刃，无需杀伐。
一纸天道秩序，足以镇尽三界嚣乱。
方才还肆意作乱、抱团抗衡新规的宗门弟子，此刻尽数面色发白，心神震颤，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被秩序之力禁锢的身躯缓缓松开，无人再敢抬手争锋，纷纷垂首立于云海，心生敬畏，再不敢提争抢灵脉、聚众乱斗之事。
林靖和静静扫过全场，淡漠道：“既往不咎，下不为例。再敢私斗乱序，必依天规论处。”
话音落，漫天鎏金光华缓缓收敛，紊乱的云海重新归序，震颤的灵脉彻底平复如初。
一场声势浩大的天宫宗门乱战，被他一人、一道秩序之力，悄然平息。
尘埃落定，天宫重归肃穆安宁。
林靖和无心停留半分纷争之地，转身敛去周身微光，依旧是那副清浅温和的模样，继续独自前去核对灵脉纹路，眼底依旧是偏爱清静、不喜喧闹的淡然本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