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心魇（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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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和陆明昭之间的熟络，殷玄对向熙表现得比较冷淡，在自我介绍之后就没再说些什么。
同样是高冷，陆明昭看起来是因为不太会与人相处，其实内里还挺温柔的，就像是这一路对自己的诸多照顾。
殷玄则像一颗石头，天生坚硬。
他的话被唐棠全盘反驳。
越有钱越幸运：陆明昭只是对你照顾好不好，他从来没这么照顾别人！不过他也确实是守序前几名大佬中评价最好的一个了，虽然相处有些冷淡，但他的责任心没得说。至于殷玄……反正我不太喜欢他。
白毛即正义：为什么？
越有钱越幸运：等你多和那些人接触就知道了，大佬们各有各的高傲，但总归看起来还有点人性，殷玄这个人，你说高冷也没错，但他不是石头，他只是不屑和他看不上的人接触。
白毛即正义：那他都看得上谁？
越有钱越幸运：陆明昭啊，他只跟陆明昭玩。
越有钱越幸运：不过我总觉得他也看不上陆明昭，只是守序有些工作还要依赖陆明昭没有办法，他就是看不起任何人。
关上玩家面板的私聊频道，向熙看了眼站在陆明昭旁边的殷玄，对方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行吧，他也不在意这个。
“我来这里查一些记录，你要一起吗？”殷玄指了指一边，凑近陆明昭问道。“这里比较重要，说不定能找到些好东西。”
向熙看过去，是那个军用机场的方向，不管什么时候，和军方扯上关系都避免不了危险，陆明昭的天赋能力还在冷却中，他不认为老王的防护宝石能抗住更大的伤害。
可他的意见不重要，对方也没有将他纳入考虑范围内。
“不去，我有事。”陆明昭一口回绝。
“那里可能有一些装备，能提升守序实力……”殷玄的话再次被打断。
“那是你的任务，你应该有能力做好，我们要先走了。”
直到他们的车开了一小段距离，向熙还能从后视镜看到殷玄站在原地。想起对方听到陆明昭的话表现出的错愕，他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没答应他，装备应该和道具、食物同样重要吧……”明明自己的很多道具都分了出去，还冒着危险为守序寻找物资。
“那是他的任务，我还要送你去聚集地。”陆明昭的回答一本正经。
“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沉默了一会儿，向熙郑重说道。
陆明昭还在调导航，随意“嗯”了一声。
“末日之前我就能看到一些灰雾，这些天我也问过其他玩家，大家都看不到。”向熙咧嘴一笑，“你也看不到吧？”
陆明昭将头缓缓侧过来。
“那些受末日影响更重的人，头上的灰雾也更重。或者说，头上灰雾越重，受末日影响越大。”
“凌霜雪曾经说过可能是我天赋自带效果，可我激活天赋后，也没有看到相关的描述。”
“现在，就在我们头顶的天空下，是一层层厚重的灰雾。”
“这应该和你要找的末日成因有关系吧？当初你们要找零号病人，如果他和末日成因有关，想怎么通过他来查？上实验台？我呢？”
现在你知道我的特殊，想怎么对我？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出乎意料，陆明昭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
“我是想通过研究末日成因，去寻找解决末日的办法。”他直视前方，“可这不是我天生的使命，我已经足够尽责，我问心无愧。其他玩家，还有在末日下挣扎的原住民，他们更需要学会对自己负责。”
向熙的脸突然有些发热，他假装不经意地撇过头不让陆明昭看到：“我就是有点好奇。”
“我从没把自己当做救世主。”陆明昭叹口气，语气还有些无奈，“把道具物资分出去也只是因为正常情况下我对那些东西的需求没那么大。”
不正常情况是什么，向熙没好意思问。
总感觉守序这个组织混得不是很好。
看到聚集地时，向熙心想。
破败的、摇摇欲坠的小瓦房，总让人担心它的质量问题，坍塌似乎只是时间关系。
“没办法，你也知道的，这里可比高楼大厦安全。”引他们进屋的人耸肩说道。
令向熙惊讶的是，这个聚集地的人只有寥寥几个人，不过每个人都会对他点头或者微笑。
大家好像都挺好相处的。
“因为陆明昭嘛，他还是挺有威望的。”引路的人自我介绍叫叶子俊，他眉眼比较深邃，头发齐肩微微卷曲，像是小说里中世纪的吟游诗人。“当然也有不少人已经听说过你了。”
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向熙微微有些僵硬，看到对方眼神无意识的向上瞟，手指还在上面点动，下意识调出玩家面板。
绝世大美人：哦哦我见到了，他们果然在一起！
法学本就逆天而行：求路透！
绝世大美人：说实话，新人明显更符合我的审美，陆明昭懂什么是爱情吗？
戒韭消愁：别搞笑了行吗，再传下去都成真的了，陆哥可不是恋爱脑。
姐姐开门我是妹妹：支持大美人上位！
八百男模奔北坡：？
我会永远盯着你：？
向熙努力抹了一把脸，他并不想把面前这个中世纪美男子和群里的某人对上，说实话看到那个群名片他还以为是个妖艳的美女姐姐。
“好啦，别傻站着了。”叶子俊去拽他却被陆明昭挡住，无奈地收回手，“这些人没必要介绍给你，有用到的时候就认识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聚集地吧。”
“守序并不是一个很官方的组织，只是大部分玩家需要这么一个沟通的渠道，没有人有绝对的领导权，但是大家可能会倾向于听从一些强者，比如你旁边的陆哥。”
叶子俊说话时尾音总是微微上扬，像有一片羽毛在心上轻轻扫过。
“聚集地也是守序的一些玩家自发组织的，大家会就近或者找熟悉的玩家聚集在一起，以便更好地生存下去。”
“不过到了聚集地，在享受便利的同时，每个人都要做出相应的贡献，比如接受别人委托或者寻找物资，要共同维护聚集地秩序。”
“聚集地也是玩家的交易地点，有用不上的物资或者道具都可以和别人换。”
“这里是高级聚集地，能得到消息的基本都是比较强的玩家，陆哥带你来应该也是看中这里安全。”叶子俊话头一转，身子朝向熙方向倾下。“那么小新人你准备怎么为聚集地做贡献呢？”
向熙一愣，陆明昭路上没跟他说过这个，不过后者很快递上一个装满物资的背包：“明天开始我会带他接任务、搜集物资。”
叶子俊耸耸肩，将背包递给另外一个人，还缠着向熙加了好友。
“陆哥平常也挺忙的，如果陆哥不在你出去怕危险也可以找我哦，我很便宜的~”说完他用小手指勾了勾向熙的掌心，引得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聚集地这一片都是无主的平房，也可能是末日后才变成无主之地，当然这都不重要，至少现在是玩家占据了这里，而那些想要自立山头占山为王的疯子也不会闲得跑到这边来打秋风。
随便选了两间空房作为住处，向熙很快又回到聚集地的广场——一个平房的小院子，说是广场，其实面积也没多大，只够放些展板、摆几个小摊位。
这里都是高级玩家，用来交易的东西也不是便宜货，基本都是道具，虽然功能不是特别强悍，但道具产出实在困难，就算是最鸡肋的道具也不是他可以交换的，他现在手上就防护宝石和逐光，全是白嫖的。
这里的任务展板特别简陋，就像是他曾经见过的公园相亲角，一堆纸贴在上面。
末日还会有人专门收集打印机吗？
“这个贴纸是一个玩家的技能，我会收集任务放在这里，你要是有想发布的任务也可以告诉我，我还可以帮忙传递消息。”
看到新人，一个玩家主动上前解释道。
“如果我完成了任务，发布任务的人和我不在一起，我们的任务物品和任务报酬怎么办？”
“这就不得不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宁卓。”他的脸上充满笑容，“我的能力可以通过好友频道传递物资，只抽取一点点中介费，很划算的哦！不过每天限量，需要排队，加钱可以加急。”
玩家真是什么人才都有，都成产业链了，向熙在心里嘀咕。
他看着展板上的任务，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寻人启事，堪比从前的居委会公告栏。
“我不建议你现在去做这些。”
陆明昭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刚选完住所他就被别人叫走了。
“可以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出去锻炼锻炼。”至少要先熟悉末日。
这句话说完，周围好几个玩家都在偷瞄他们。
向熙抿嘴，他能理解陆明昭为什么不让他先去做任务，在这种环境下自由探索肯定是更能锻炼人的，可是他不想作为谁的附庸去生存。
他坚定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提出要单独出去。
陆明昭微微一愣，还没等再说什么，旁边就传出来另一个声音：“明智的选择。”
是叶子俊，他想将手搭在陆明昭肩上，被后者避开后也不恼，又搭在了向熙身上：“喝奶的船长永远出不了海，小新人等你找到多余的道具可以回来跟大家交换哦。”
“我会的！”向熙面上又恢复了灿烂。
陆明昭有些茫然，但他看了一眼正在和向熙调笑的叶子俊，没有再劝阻，只是走到前者身旁，低声道：“我尊重你的选择，希望你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心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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