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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魇（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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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虎子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孩子们都很振奋，连夜开始收拾东西。
向熙还抽空回了聚集地两趟。
对于他带回来的消息，宁卓很感兴趣。
“末日世界大大小小，可我从没遇到过这么简单的世界，估计是憋着大的。”综合其他玩家给的信息，他慎重地说道。
两人加了游戏好友，约定有线索再联系。
值得一提的是，向熙回来两次都没能和陆明昭说上话，对方早出晚归，很忙碌的样子。
“他一直这样。”叶子俊递过来一杯热饮，是没见过的饮料，散发着暖暖的焦香味，“忙忙碌碌，不知道是哪来的压力和责任，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谁也不亲近，所以看到他对你有些特殊大家才会开玩笑。”
“至少他现在像个人了。”叶子俊对他眨了眨眼。
向熙将座位挪到离他较远一些的位置，宁卓“噗嗤”笑出声。
叶子俊看起来有点受伤，原本翘起的卷发似乎都松垮下来。
“这两天还有个任务需要你帮忙。”
看到陆明昭靠在聚集地广场外一处栏杆上，殷玄走了过来。顺着前者的目光看过去，能看见正在聊天的三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们又开始打闹，他毫无波澜地收回目光，对着陆明昭说道。
陆明昭沉默着，没有说话。
可能是觉得之前的话太过生硬，殷玄换了种语气。
“你也知道的，除去天赋能力，我们和原住民也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的人。”
“只有尽快给玩家提升实力，才有更多机会解决末日，还人类一个和平的世界。”
“我们创建守序的初衷不就是这样吗。”
陆明昭看向殷玄，对方眼神殷切，表情诚恳。
认识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这副模样，就好像他真的在乎那些人死活一样。
陆明昭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
“什么时候出发？”
“我还以为你这次不会答应，因为——”
向熙准备离开了。
因为约好了要帮虎子他们一起搬家，他在聚集地待的时间不算长，在和叶子俊他们聊完天时，正好撞上了刚进来的陆明昭。
“好巧！”向熙言笑晏晏。
也不算巧，专门来找你的，陆明昭目光闪烁，随后他掏出一个纽扣样式的东西递了过去。
向熙好奇地接过来，还真是个纽扣。
光屏上显示出它的信息，是个道具，但是没有说明。
【■■纽扣】
「待解锁」
向熙不解地抬起头，不待他询问，陆明昭第一时间解释道：“这是和逐光一起得到的道具，但是一直没解锁，我觉得可能需要给你才能使用。”
为什么会觉得我才能用？
向熙的话还没问出口，陆明昭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我要去做个任务，可能时间会稍微长一些，如果有什么事找老王和叶子俊都行，他们比较靠谱。”
看着他的背影，向熙眨了眨眼将纽扣贴身放好。
厉老大给孩子们选的地方是一栋小小的单身公寓，其中三间房子打通，几张木板床拼成了一个大通铺，刚好供所有孩子睡在上头。
因为孩子们收集物资的时候来者不拒，原先待着的地方杂七杂八东西太多，每个又都不舍得扔，所以这次搬家搬了两天。
一半人去单身公寓守着运过去的物资，剩下的人分成两波分别守家和护送。
作为唯一的成年人，向熙理所应当地承担起护送的职责。
应该是厉老大提前打好了招呼，没有人来找茬。
这次搬家用了两天，最后一天搬完家后，天色已经逐渐暗淡，大家兴高采烈地收拾新家。
小美特地带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发卡。
看着阿姐拿出来的午餐肉、水果罐头还有汽水和一些鸡爪鸭爪零食，向熙有些惊讶。
“今天吃这么好？”
“刚搬完家嘛，而且今天是元宵节，也应该吃点好的。”她笑眯眯地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都已经正月十五了吗？
向熙有些恍惚，他抬头看向窗外，圆润的月亮高高悬挂于天上，透过那些灰雾，月光柔柔地落下来，平等地洒在每个人身上。
陆明昭好像是今天要去做那个很麻烦的任务了。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打开面板发消息，要是打扰到对方就不好了。
“向哥你看！”
狗娃拉着他走到窗边，指着集市里面，因为向熙坚持换药，他的伤好了很多，现在已经可以一瘸一拐地走路了。
“厉老大和另外两个势力的人现在都在那里，可多可多人了，等他们讨论完正事就会开始聚会，到时候会有好多好吃的，咱们一起过去！”
狗娃眼睛亮亮的。
“厉老大说小孩子不用过去等那么久，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在这些孩子的口中，厉老大似乎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们很多人都受过厉老大恩惠。”阿姐轻声说道。“不管是以前还是混乱发生之后。”
“其实厉老大一直想让我们去他那里待着，说不缺我们几个的饭，可是我们人太多了，有些人对我们有点意见，大家都不想让他难办。”
“现在好了，混乱就要结束了。”
每个孩子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名为希望的光彩。
上一次和一群孩子聚在一起吃东西还是除夕，短短半个月却好似过了许久。
等今晚过后就离开吧。
向熙在心里默默想着，他们已经不需要他帮忙了。
焰火腾空，照亮了半边夜。
一群小蘑菇趁着光亮向集市走去。
“哇，他们还搞了烟花！嗝~”
“都说了让你不要吃那么多，等下聚会那么多好吃的你要吃不下了！”
“我还能吃！”
“希望之后能给我和哥哥安排一个漂亮的小房子住，最好带一个小书桌给哥哥用！”
“那我要和你们做邻居，我想要个小沙发！”
“我也要做邻居！”
“我要住在糖果店旁边！”
“那我住面包店旁边！”
向熙坠在他们身后。
“你是要准备离开吗？”阿姐特地停下等他过来。
他没有否认。
“等聚会结束吧。”阿姐看着天边的焰火，“后面还有很多漂亮的烟花要放，小美他们可能想和你一起看。”
又是一道烟花亮起，他们已经走到了集市大门。
作为见证这座城市崛起的老市场，它有一座极其古朴厚重的大门，升腾的火焰将“天罗市场”四个大字映成红色。
市场内人声嘈杂，原本用来摆货的摊位都被推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桌子，上面放满了孩子们许久没吃到的热乎乎的饭菜。
人太多了。
没有和孩子们一样欢呼着跑过去，向熙依旧跟在后面。他原本以为这么多天下来已经不剩什么人了，可集市内人挤人，看起来就像是满溢的罐头，随时准备要炸开。
所以他一开始遇到的那些暴力事件才是小概率事件？
这也算末日？
应该是谈妥了安置的事情，不少人的脸上带有喜色，日光灯照亮了整个市场。
在巨大的桌子中间，由几个小摊位搭建出一个小小的台子，一个人顺着临时台阶走了上去。
“是厉老大！”
有小孩高兴地喊道。
台子上的男人身体健硕，穿着简练，眉目间带着一副凶相，让人不敢长时间对视。
“今天大家能来这里也是信得过我们几个，不说虚话，这两天我们已经和官方联系上了，经过讨论，已经初步定下之后的合作方案。”
“官方这两天会过来接管咱们贫民区，但是他们人手不足，所以会雇佣咱们，支付工分，工分可以用来兑换住所、食物……”
话没说完，几个声音打断了他。
“凭什么，老子明明有机会踩在那些人头上！”
“就是，难道又要让我们回到从前那种生活吗。”
向熙朝角落看过去，几个神色慌乱的人匆忙捂住同伴的嘴，在那里的人不在少数，每个人都忿忿不平地看着集市中央。
“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咱们好不容易有机会成为人上人，现在又要给那些有钱人打工吗？”
“那些有权有势的也要靠工分换吗？”
台子上的厉老大皱眉，其实这些事三大势力早就通过气了，也早早就和下面那些人知会过，确定都没什么问题后才象征性地召开了这次聚会，本意还是聚拢人员，防止有落单的人放暗箭。
这些反对的声音本不该出现。
不待他说出安抚的话，一把刀突然扔了出来。
厉老大怔怔地看着没入胸口的尖刃，瞳孔放大，后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刚刚反应过来的人们发出尖叫，大家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出人群，早已分不清是谁扔的刀。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不知道又是谁先动的手，混乱的沙丁鱼群中混入了大白鲨。
向熙本就不在人群中，作为离大门最近的人，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向外跑去。
一声尖厉的哀嚎声在他身后响起，向熙身子一僵，相处几日他早已熟悉了几人的声线。
是阿武的声音。
他回过头。
阿武被人抓住，一把锋利的菜刀砍在他的肩膀上。
那人此时顾不得补刀，因为阿文正死死缠在他的后背上，对着他的脖子撕咬。
“跑啊！都快跑啊！”
阿姐凄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