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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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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的心思放在工作上，满满地收获后，心情放松，有了心情，观看周围的景色。
薄雪中的无人区，天空清澈如洗，雪山环绕着的白色戈壁滩上，远远地出现一群奔跑中的牦牛。
严冬来临，牧民远离牧场，迁移到城市群居。
动物们却可以依靠着浓密的皮毛和枯草，活过这个漫长的冬季，成为这块土地真正的主人。
卫悠停下车子，拿出一件外套盖在初七的腿上，小心翼翼地，把靠在肩膀上睡得呼噜噜的男人往自己脖子处靠了靠，然后继续开车前行。
几个小时的车程，没有见到人烟。牧民们也怕冬天被饿疯了的狼群袭击，转场到了人烟稠密的地区。
哼着歌，这辽阔静谧的天地，让他觉得安宁放松。
快中午的时候，车子从颠簸的砾石路面变成了青色的柏油路。车子平稳起来，反而让初七醒了。
他在卫悠脖子处蹭了蹭，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警惕地说：“到了公路上了？”
“嗯！”卫悠抬着肩膀绕脖子处的痒痒，回答他。
快要进入市区了，是应该紧着皮子，保持警惕，直到把金砂换成银行卡上的数字。
卫悠小心翼翼，遇到挥手搭车的路人直接当看不见，一脚油门冲过去。
结果车子还是在一处山坡边，被一堆石头拦了下来。
一边山坡，一边峡谷。
“直接冲过去吧！”初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静，“这是人为的拦路石。”
卫悠同意，这些石块都不大，车速慢点，车头轻轻推开石块，然后快速通过。
瓦兹猎人的底盘被刮蹭的声音从车底传到了驾驶室。卫悠只能咬牙认了，这里停车，坏的就不止是车和钱财了，还有他们的命。
车子扬尘而去。
等到开出去十几公里之后为优才想起问他，“你怎么会想到要冲过去的？”
初七打开一袋子灰枣吃准备吃，听他这么问，先拿了一颗灰枣喂进他的嘴里，然后说：“不知道，只是心里忽然有了这么一个念头。”
现在是吃灰枣的季节，这一包灰枣来自在岩石缝里面长出来的一棵野生枣树，可能是有动物经过时不小心落下的种子，长得矮小，不到两米高的小树结了满树的果子，齁甜。
卫悠被甜得半眯着眼睛，把枣核吐在初七特意伸出接核的大手掌心，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
这是初七的本能吧，他也是跑山人，以前可能遇到过这种事情。
车子走到晚上十点才进了县城，卫悠放松下来，累得澡洗到一半就睡着了，被初七擦干头发抱上的床。
半夜被这个家伙吻醒，卫悠困得挣不来眼睛，闭着眼试图推开粘人精，半梦半醒之间被精力充沛的初七胡闹到天亮才真正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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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静悄悄的，卫悠被饿醒的。
梦里的烤全羊怎么都吃不饱，所以被迫醒来。
他坐起身来，发现枕边没有人，习惯性地朝浴室喊了一句，“初七？”
浴室没人应。
应该是下去买吃的去了，这家伙比他还不抗饿。
卫悠掀开被子起身拉开窗帘，再打开窗户。窗外的落日余晖照在远方的雪山上，给雪山染上一片金色。
街道上人声喧哗，叫卖声不断，远远飘来一阵无花果的香味儿，让他感觉回到了人间。
感觉到身体里的可疑液体，卫悠红着耳根子去浴室洗漱。
初七昨天发疯，导致他的腿走路都有些发颤，红肿的地方沾上水之后更是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咬牙在简陋的浴室给身体做着清理，觉得以后还是要提醒初七用套套比较好，不然拉肚子受苦的人可以是自己。
清理完毕，一身软绵绵。
回到房间，打开电视机，卫悠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开始看电视。
古早的武侠剧绝代双骄的小鱼儿是梁朝伟演的，从相貌到性格都是他的菜，所以看的很入戏。
天黑了。
初七没有回来。
卫悠觉得又有点困，倒头继续睡。
连续两天，他不吃不喝，除了看电视就是睡觉。
初七还是没有回来。
他离开了！
“再不回来，我就不要你了。”卫悠对着电视机面无表情地说话。
电视广告结束，出现在新的画面，“现在是本地新闻报道，”一个身穿正装的美丽女主播出现在电视屏幕里：“失踪了，有几个月的桂金矿业继承人前天已经被集团宣布找到……”镜头转换成为和田机场的一架波音747旁边，一个西装笔挺的寸青年被人群簇拥着登上飞机。
远距离拍摄的年轻人侧影虽然不是特别清晰，可熟悉他的人却能一眼认出来。
“初七原来的身份是桂金矿业继承人吗？”卫悠喃喃自语，瞪着电视屏幕，觉得眼睛有些起雾……
他的记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恢复了啊……
***
宾馆房间门外想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捧着一大把红柳羊肉串走进房间里，他看向床上坐着的男人，惊讶的发现面黄肌瘦的青年对着电视机的痔疮广告叭嗒叭嗒掉眼泪。
男人睁大了眼睛，上前搂着卫悠坐下，有些无措地低声问：“你哭了，是那里很疼吗？”
“疼，很疼！”卫悠“噗呲”一笑，弯着桃花眼给了他一拳，说：“你这两天去哪里？”
“我回家了一趟呀！早先不是跟你说过吗？”初七捂着被他打到的地方，“哎呦”了一声，说：“进城了以后。怕家里担心，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哪里知道。家里人立刻找上门了，我必须回去跟家里交代一下我们事情，然后就会回来继续跟你在一起呀！”
“我……都不记得了！”卫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也不记得你恢复记忆了。”
“我早在山里就恢复一部分记忆了，后来见到家人就全部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困得睁不开眼睛，只会叫我不要吵你。我只好先回去两天。”初七拉起衣服给他看，闷闷不乐地说：“因为回去跟家里的未婚妻退婚，被她家人狠狠打了一顿！”
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胸口和背部，卫悠心疼了，说：“早知道你会被打成这样，还不如我们分开呢。”
“分开？”初七的表情变了，没了笑脸，他面无表情地样子让人觉得很陌生，“这可是你说的！所以，我们分开的结局才是最好的啊！”
卫悠心里一惊，抬头看向初七，他的面孔忽然没有了五官，只剩下长了一口白牙的嘴，有些狰狞怨毒，“我有家业亲人，还有青梅竹马的心上人，怎么可能会跟你一个臭哄哄男人在一起过着野人一样生活呢？”
“被你引诱，背叛了原来的爱人，是我人生中的重大污点！”
初七的嘴角下垂，生气地越变越大，忽然张嘴咬向他，一口包住了他的头，窒息的黑暗中，眼前变成了透不过气的黑暗……
“不要！”卫悠猛的惊醒，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他躺在回家的火车车铺上。
是梦！
初七走了就没有回来，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其实，这也是一种态度。
对一个直男来说，对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可能是他一辈子不愿意再想起来的污点吧。
他们相遇的记忆，在他想起来原本的人生轨迹之后，注定如梦幻泡影，消失不见。
车轮摩擦铁轨的轰隆声中，周围一片黑暗，车厢中的陌生人都睡得很安稳，只有卫悠一个人被抛弃后消沉地躺在普快卧车厢的上铺，慢吞吞地行驶在回家的道路上。
那里不是他真正的家乡和家人，卫爸爸和卫妈妈的关怀也不属于他这个惶恐不安的野魂。
即使是这样，他也只有那里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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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省有名的景区天子山在国庆节前后消除了闷热夏日的暑气，变成了凉爽晴朗的天气，是一年中旅游最好时间。
十月金秋，山里景色绝美，游客络绎不绝，景区比街市都热闹。
卫悠回到家里，被父母热情接待，杀鸡杀鸭地喂养了好几天。
得知他可以休息到来年四月底才会继续去工作的时候，卫妈妈喜上眉梢，接下来的时间给他安排了一个重要的工作。
去山顶卖矿泉水和自己家种的玉米棒子。
“现在游客非常多，玉米棒子能够卖到两块钱一个，矿泉水能够卖到三块钱一瓶。”
吃早饭的时候，卫妈妈乐呵呵地交给他一个大篮子，里面是十五瓶矿泉水和被洁白的纱布盖着的十五个玉米棒子。
“吃了饭就去吧！”卫妈妈欣慰的朝他挥挥手，“挣的钱妈给你买你一直想要的运动鞋穿。”
鞋是他去年过年的时候在镇上游客街的专卖店看中的，一双三百多。
当时卫悠吵着要，卫妈妈没舍得拿钱出来，闹了他老大一个不高兴。
现在看儿子回家后总不太爱说话，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卫妈妈嘴上不说，心里担心，想着给他买鞋子，让他开心一点。
卫悠喝下最后一口绿豆粥，用袖子擦了擦嘴，戴上一顶竹子编制的斗笠，朝老母亲笑笑，提着大篮子出门。
他家在半山腰，朝东面走个一里地就到了景区的台阶处，按照他的体力，大理石铺成的台阶爬个一小时就能到达山顶。
周围植物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他慢悠悠的沿着瀑布朝上走，浓密的绿色植物是荒凉的戈壁滩上，没法想象的繁茂。
紫色的夕颜花缠绕着蓝色的小雏菊，沿着古老的青石板台阶蜿蜒而上，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俏皮可爱。
山顶上有一大片平地和有名的千年古刹，栖霞寺。香客，游客，登山爱好者络绎不绝。
卫悠找了一块空地坐在台阶上，把竹篮子放在地上，面前摆上一个写了价格的硬纸板，开始卖矿泉水和煮玉米。
不用吆喝。
他特意找的上风口，刚刚煮熟的新鲜玉米香味，顺着风往下飘，引导游客看向他篮子前面的牌子。
“小伙子，你的玉米多少钱一个？嫩不嫩，甜不甜？”
“二块钱一个，又嫩又甜又新鲜，包你合胃口。”卫悠笑着回答来进香的大婶，他早饭也吃了一个煮玉米，新鲜的嫩玉米很鲜甜。
“给我拿两个。”大婶给他五块钱。
卫悠接过钱，却没有零钱找，干脆用荷叶多包了一个递过去，说：“要不您再拿一个吧，这玉米甜，保证好吃。”
“那样不甜怎么办？”一个调侃的男声接话。
“你爱买不买。”卫悠懒洋洋地看着一边插话的小伙子。
这个小子长得白净俊秀，微胖一身名牌运动服，头上抹了一头的发型固定剂，看着像个港星似的，不过多了一份油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