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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修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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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羌县城现在是最热闹的季节，到处都是食物和瓜果的香味儿。
苟金派老屠开车把卫悠送到了火车站附近的医院就走了。留下他撑着病体排队，挂号。
等他的手指被重新包扎，身体舒服地躺在柔软地病床上，被输入葡萄糖和消炎药水之后才缓过来。
好在他现在有钱了，不能亏待自己，他主动要求住高级病房，并且请了二个护工专门照顾自己。
医院的病号饭虽然寡淡，可要是跟早上吃的那口疙瘩糊糊相比，美味了不知道多少倍。
护工帮他购买了全套的干净衣服，和水果过来。
卫悠高兴得不得了，甜白杏可比酸野杏子好吃多了。他一口白杏，一口哈密瓜，间或咬一口无花果。比较果子们谁最甜。
结果被齁到了，连忙喝了一口护工早就泡好的亮茶清口。
这样的神仙日子过了一周之后，他总算养好了精神，决定出院回家补□□件。
这件事情挺重要的，除了要补办那张30万的银行卡之外，还要尽快把苟金给他的钱转到自己户头里去，大钱还是要落袋为安比较好。
刚去医院大厅刷卡结账呢，发现那里吵嚷得厉害，几个保安按压着一个大喊大叫的人往门口送，很多病人个家属围着看热闹。
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在呵斥：“都来闹几回了，怎么又让这个叫花子跑进来了！”。
“我不是叫花子，我是来找阿优的！”一个沙哑的破铜炉，嗓子在拼命咆哮。
“这里没有你说的阿尤！”
“有人说他在这里，阿尤，阿尤！”辩白的声音，撕心裂肺，又泼又无赖。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听说这个叫花子来闹了两三天了。一个大男人说话却像一个孩子，赶都赶不走，硬说他要找的人在医院，可又说不清详细的情况，只说人家背上有蝴蝶。
“哈哈哈！难道他还扒开病人的衣服看人家的背吗？”一个大爷哄笑。
“还硬往手术室闯呢！”另外一个小青年也怪声怪气的说：“听说还被妇产科打出来过。”
卫悠捂着脸，试图装不认识。
初七居然跑来医院找他了！他怎么知道他在城里？从苟金那里打听到的吗？
他一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一身泥一身土的，被关在医院的大铁门外面，还双手抓着栏杆，把头凑近铁栏杆的空隙，撕心裂肺的叫。
看着本来就傻，现在还变得疯狂的初七，卫悠还是硬不起心肠放着不管。悄悄从后门出去，绕到医院大门附近，朝初七扔了一颗石子。
初七转过头来，看见了他。无神而疯狂的表情变成了狂喜，用一只饿狗看见排骨一样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即使卫悠不情愿也抱得紧紧地，带着哭腔说：“阿悠！！！！我终于找到你了！”
卫悠不太想搭理他，可是让他在医院这么吵闹下去，肯定被抓进局子，迟早还是会被找到他的头上。
他拉着初七找了一家公共浴室洗澡，又给他买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最后拉着他去剃了一个光头，刮了一个脸。
一个看上去十分凶悍的成年男人出现在卫悠面前，当然，这是要这个男人处于不说话的状态。一说话就露馅了，像是一个强装着小孩子说话的变态。
卫悠满意的打量他，然后拉着他的手上了一辆计程车。
车子直接在警察局停了下来，初七在卫悠的带领下进了警察局。卫悠在报案处详细的说明了初七现在的情况，并且把人交给了警察说：“我因为证件都被洪水冲走了，需要赶晚上的火车回老家补办身份证，帮他寻找家人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们了。”
警察记录下了他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并且详细询问了他家里的情况后让他走了。
初七跟着他追到了门口，卫悠推开他，很认真地说：“你有家，不能跟我走。现在只是暂时失忆了，不知道回家的路而已，你的家人肯定在非常焦急的等待着你回去。”
他把初七转向负责他这个案子的警察说：“这里的警察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说完，卫悠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察局。
他自问对初七算可以的了，没有让他成为野杏子林中野兽的食物，也没让他成为一个乞丐。
即使这个可恶的家伙因为求爱不成，生气丢下他跑掉，他也没有太计较，还是把他送去了警察局。
空气中飘过来烤羊肉串的香味儿，肉香中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儿，今天的晚饭就吃羊肉串了。卫悠寻着香味走去。
傻子都能抛弃他，唯有美食不会辜负。
去乌鲁木齐的火车在晚上八点钟有一趟，卫悠在火车站附近的小吃街一路吃过去，踩着时间点买了火车票，然后进站等车。
眼看着要进站了，车站的乘警走出来拿着大喇叭喊人：“卫悠同志，请问哪位是卫悠同志？”
卫悠假装听不见。
白天见过的两个警察走了出来，在位子上一个个找人，卫悠眼看躲不掉了，这才站了出来，跟着警察去了办公室。
头发抱着绷带的初七，双手抱胸，一语不发的看着门口。
直到看见卫悠走进来，立刻扑倒他，嚎啕大哭：“我不要回家，我要跟你在一起！呜呜呜！！！！”
卫悠被他压在身下，四肢纠缠在一起，根本没法推开他，慌张地说：“让我起来！不然真不要你了。”
初七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拉他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卫悠一边整理着自己乱糟糟地衣服和头发，一边问。
警察很无奈地指着初七头上的绷带对他说：“你看见了，他在警察局因为见不到你，直接撞墙了，头破血流。我们只好给你送过来。”
“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们又把他推给我干什么？”卫悠怒了。
警察有些不好意思，拜托他冷静一下。
他们的意思是让初七先跟他回去，等他们调查出他的身世之后，让初七的家人去卫悠老家提人。
“这次要不是我们拼命拉住他，他就能当场撞死了！”警察擦着额头上的汗，对卫悠解释，“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办了。”
接下来，他们也不管卫悠答应不答应，直接买了火车票，把他们两个送到了火车上，车轮滚滚，两个警察朝他行礼的身影慢慢变小。
卫悠看着初七头上的绷带，觉得自己的头也疼起来了。
初七这次一直跟得他紧紧的，不敢睡觉，也不敢上厕所，生怕被扔下。就连卫悠去上厕所，他也要守在厕所门口，说他两句就立刻嚎啕大哭。
引来一火车的人侧目。
卫悠被他吵得没办法，只好同意让他跟着，初七很开心，殷勤的帮忙擦桌子，叠被子的，卫悠就当他是免费保姆了。
“你是怎么找到县城医院的？”吃晚饭的时候卫悠终于忍不住问他。
“我和刘大偷跑出来之后去山洞找你，碰到了一群正在人在那里挖来挖去的，还赶我走。我不肯走，他们打我也不走。后来他们就告诉我你的下落了。”初七皱着眉头，露出一脸凶相，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那几个人特别凶，还有木仓。
“偷跑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我和刘大去河滩挖泥沙淘金，碰到了黄金局的过来查淘金证，我们没有这个证明，就被抓起来了。他们不给我们饭吃，也不让我们走，说是要把我们遣送回家乡。”初七咽了一口唾沫说：“我和刘大都不知道家乡在哪里，所以就挣脱了绳子从窗户逃掉了。”
“咳咳！”卫悠正在喝汤，听他这么一说，呛得咳嗽了半天。好不容易停下来后，叫来服务员，给初七加了一份鸡腿。
“多吃点，都瘦了。”
“你吃吧！”初七又把鸡腿夹回卫悠的碗里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你比我更瘦，需要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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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花了五天四夜才到了卫悠老家的省城，然后坐二个小时长途汽车，和一个小时三蹦子才到家。
卫悠家乡的交通还行，毕竟是旅游景点的附近，回家一趟不用自己走路。
家里只有老妈，老爸在地里干活去了。
卫妈妈见到又黑又瘦的儿子，难受得什么似的，抹着眼泪给他们杀鸡做饭。
初七自告奋勇帮忙烧火，卫悠负责去地里摘青菜，顺便接卫爸回去吃饭。
“儿子！”卫爸爸背着农药桶子，拿着蓬头，满脸惊喜的看着出门三个多月的孩子，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卫悠怕老爸一激动，把蓬头对着自己喷，连忙上前帮忙把农药桶子卸下来，帮忙拎着，说：“爸，饭熟了，我们回去吃饭。”
一家人吃上了团圆饭。
卫悠虽然对面前的父母没什么感情，可因为他们对他的疼爱却浓烈得几乎化成了实质，本能地对他们有了回应。。
看着饭碗里堆到冒尖的肉菜，内心深处还升起一股属于原来卫悠的意志，催促着他也给父母夹菜。
一家人把菜夹来夹去，反而没有初七吃得多——他连续干了三大碗饭。吃了半锅梅干菜扣肉。
饭后，他把在省城给爸妈各买了一根大金链子和一套新衣服拿出来给他们。又悄悄给了各自一万块钱私房钱。
晚上睡觉前，又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五万块公款给了卫妈妈。
“这是我这段时间挣的工钱，交给家里面存起来。”
“才三个月，就存这么多钱的吗？”卫妈妈惊讶了。
“运气好，干活的地方挖红了，得了不少金沙。”卫悠笑着解释，“干这行要看个人的财运，有的人一年都挣不到几个钱，有的人能一夜暴富。”
卫妈妈含着眼泪说孩子终于懂事了，收下钱，说存起来给他盖房子，娶媳妇用。
卫悠笑笑，没说话，他不喜欢女人，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儿婿。
家里是早些年盖的五间平房，砖瓦结构，一家三口加住着挺宽敞的。作为儿子的好朋友也分到了一间单独的客房，初七再不情愿也被带走单独睡觉。
这里是南方，晚上又闷又热，有光线的地方蚊子多得很蜜蜂窝似的。
第二天，初七顶着被蚊子咬成猪头的大脸走出来吃早饭。
卫妈妈愧疚的说：“今天晚上你还是跟阿悠一起睡吧，他房间里有蚊帐和纱窗。”
于是初七美滋滋入住了卫悠的房间。
不过有了之前的事情，他只敢悄悄的缩在角落里睡，不敢动手动脚，生怕被嫌弃，被赶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就是跑公安局，加急办身份证，然后是补办银行卡和转钱。
那个时候网络不发达，身份证补办要二个月的时间，加急的也要一个个星期。
卫悠怕老待在家里被卫妈妈发现是个冒牌货，借口陪客，带着初七到处玩。
这是天子山，有“秀色天下绝，山高人未识”的美称，以石林、云海、夏日、冬雪为奇观，早些年就被国家评定为5A级景区了，听说明年开始，他们回家不带证件都得买票。
两个人带着家里的狗子在山上看完夏季的日出后，到处逛，发现半山腰上有商铺出售。
X000一平米，买一楼送二楼三楼，一个中等大小的铺子十万。
周围的设施齐全，学校，医院都有配置。
卫悠来了精神，景区的商铺难得，买几个，存着退休用。
他拉着初七去询问铺子形状，还想挑一挑大小，结果进了售楼处一问，铺子已经快全部卖出去了。只剩下一个大户型的，180平。
这个面积做饭店有一点小。做商店又有点大，所以还没有被挑走。
卫悠看着这个180平的商户有点伤脑筋，要是买下来，手头这张的100万的卡就花得没多少钱了，他还想买台淘金机呢。
“我回去考虑下吧。”他笑着对售楼处的服务员说。
“你要是下午过来，说不定就没有了。”售楼小姐笑着回答。
意思就是很明白了，你要是买得起就快点下手吧，不然就没货了。
卫悠回头笑出一口白牙，拿出那张还没转账的银行卡：“全款有优惠吗？”
全款当然有优惠，二三楼的精装修和全套家电免费送。
但是卫悠没有身份证不能买，他只好回家把卫妈妈叫了过来，用户口本，在她强烈反对之下买下了这家商铺。
卫悠拿着刷到只剩200块的银行卡，跟着卫妈妈回家，他是被揪着耳朵拎回去一路的。
初七心疼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被揪耳朵的是自己。
“老妈老妈，你听我说，”卫悠疼得只求饶：“这笔钱真的不是来历不明的钱，是人家请我做工刚打给我的定金。”
“什么人请你做工，会付这么多定金呢？”
“淘金很挣钱的，有一个大老板，他的金矿挖红了，要需要很多人去干活，30万一年的工钱呢。”
“你们干这行的工资这么高的吗？”
“不高，这只是一般的工价！”卫悠重生之前请小工都是30万一年的底薪，还有奖金和各种福利呢。
“这个工作很辛苦的，整天泡水，还要技术。”初七帮他说话。
“对的，主要还要有运气，碰到挖亏了的洞子，也是要亏本的，工钱也很有可能拿不到。”卫悠大声说。
妈妈总算松了手，说：“有这么好的活路，我和你爸也去干，全家好好挣几年钱。”
“那不行，干这行需要年轻力壮的男人，老板那里40岁以上的小工都不要的，除非是大工，也只能延迟到45岁。再说……”卫悠揉着自己被揪红了的耳朵，有点贱兮兮地笑着说：“你和爸还得负责帮我看着新买的铺子呢。”
“那么贵的一个铺子，我们自己盖都能盖七八栋了，就你傻，花90多万买下来。”卫妈妈想到就心疼，想揍孩子。
“这个普通住宅的地段和规划相差大了去了，那个铺子可是会生金蛋的鸡，以后租出去或者自己做生意都可以，景区人流量大，在铺子门口买矿泉水都能养活一家人呢。”卫悠楼着老妈，灌迷魂汤：“以后你们靠收租就有钱花了，不用辛苦租借人家的地来种了。”
卫妈妈愣愣地看着儿子，感动得热泪盈眶，点头直夸儿子有出息：“儿子……你终于懂事了！”
“唉……”脑海中浮现一声年青人的叹息，属于原本卫悠的最后一丝意识，在父母的欣慰之中消散在虚无之中。
卫悠半垂着眼眸，心中祝福他来生平安喜乐。
手头没了钱，就作不起来了，卫悠和初七就开始帮忙卫爸爸干农活，天天给地里除草，抓虫，浇水。
卫爸爸是个眼里有活的人，闲下来教儿子编竹筐。
“这也是一门手艺，巧手的人，一个夏天编下来能挣几百块钱呢？”卫爸爸苦口婆心的劝儿子学，“多门手艺，多条路……”
白天干农活，晚上编竹筐的卫悠和初七累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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