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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程盛，程盛？”顾淮已经克制自己的语气，好显得不那么严肃。
顾淮发现近来程盛总是走神，开早会的时候，和自己交流工作的时候，甚至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都会有片刻动作的停滞和目光的不聚焦。
真的很不应该，自程盛担任秘书工作以来，一直精神状态都高度集中。
如果一直是这样状态下去，换做别人，顾淮可能会因为效率低下撤除其职位。
“顾总，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程盛回过神，非常抱歉地问。
近来工作效率直转急下，程盛是知道的，但他没办法克制自己不去走神。
只要一想到顾淮的身旁总是会有陪伴他的另一个人，他就难以避免地去放大联想。
他向来是非常善于想象的，十年前想象顾淮和自己搭话的场景，叫自己名字时的腔调。更进一步，想象他脖颈浸满汗珠，手指灵活转运篮球，坚实腹肌若隐若现，或可能沉迷欲望的性感模样，就会不禁情动，难以自抑。
但他从来没有想象过顾淮有男朋友的模样。他不是自虐患者，不喜欢用这样的想象来打破自己对顾淮美好的幻化。
但现在，他的思维从未像这般不受自己控制地发散。
“下个星期一，我需要出差A市，一是对a市分公司进行年初计划分析，二是参加第一中学的建校80年校庆。”顾淮并没有道破并提醒程盛的走神，一字不落地重复了刚才所说的话。
“好，我记住了，随后会着手安排时间的。”程盛迅速记下相关时间和信息。
很快他反应过来，顾淮要回A市第一中学参加校庆意味着作为秘书自己也要陪同他一起。
那所学校自毕业之后，程盛再没有回去过。
不论是同学聚会，还是优秀校友见面会，他一贯都以工作忙推辞掉。
他将自己与那所学校以及在那里见到的人做了彻底的分割，准确的说，他想将自己与过去分割成毫无关联的两部分。
他享受当下和顾淮点点滴滴的相处时间，他不想让顾淮知道自己十年前的那些破事，不想看到他脸上流露出怜悯或愧疚的神色，那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顾总，这次出差我能不去吗？”尽管不符合规定，程盛还是问道。
顾淮放下手中正在阅览的文件，眉头微蹙，但并未不满。
他心上担忧，口上还以上司的口吻问道，“原因。”
“我，我最近有点事，我......”程盛向来不善于撒谎，支支吾吾地编不出合适的理由。
“没事。”顾淮打断他，询问道，“要不要放几天假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程盛并不想因为这点心理上的问题耽误工作。“只是一点小事。”
“随你。”顾淮安抚性地摸了一下他的头，想让他在自己面前放下心“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
顾淮并不过度追问程盛最近心神不定的缘由。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让程盛有一天能够大胆放松地向自己袒露心声。
让他对自己呈现完全真诚且依赖的状态。
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学着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爱人。
“好。”程盛不知道自己也会如此脆弱，仅仅因为顾淮一句安慰的话，眼眶就不自觉湿润。
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和顾淮说的，例如我爱你，是不能说的秘密。
不是什么事说出来都能到好的结果，比如说想要你喜欢的人是我，但你已经有男朋友。
“顾总我走了，出差的事情马上就去安排，期间会给您配备工作能力非常优秀的助理，请您放心。”程盛收好自己的笔记本，站起来朝他鞠躬，弯着腰在头发遮挡下，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他语速极快地叙述道，比任何一次都要慌张地跑出办公室，背影非常狼狈，伸出手急匆匆地用名贵西装的袖口抹脸上的泪水。
称呼换成了您，也不再直呼自己的姓名，甚至还向自己鞠躬。
这是关系又降至冰点。
顾淮看在眼里，眉头已然紧锁。
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底泛起了细密的疼痛感，令他呼吸不畅。
顾淮想上前抱一抱程盛，甚至想吻他。
想让程盛的全身沾满自己的味道，用自己的体温感化他的情绪，在不分彼此的亲密纠缠中用爱意将程盛缠绕。
顾淮解下衬衣的纽扣，让冷风灌注以缓解身体涌上的燥热和内心的烦躁。
该做点儿什么，缓解程盛莫名低落的情绪。
当晚，顾淮难得主动地联系上了黄清研。
【有事？】美国时间早晨8点，黄清研刚刚睡醒，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叼着干瘪的面包。
【下周去美国分部考察】顾淮靠在家中冰冷的黑色□□沙发上，随性地搅面前的一杯咖啡。
【哦，就这事。难为您大老板抽出宝贵的时间提前告知我。】黄清研阴阳怪气地说，【不过我丝毫不慌张，分部在我的管理下业绩节节高升。】
【我不去。】顾淮不说废话，三言两语道出中心。
【你不来？那谁来考察。】黄清研突然靠近手机屏幕，不满地问。
【我秘书。】顾淮道，顺手伸手遮住了屏幕，嫌弃之意十分明显。
【我，靠靠靠靠靠靠...】黄清研被他这三个字气得血压升高，一下子气得清醒过来。【顾淮，你大爷再说一遍。谁来？】
【我秘书，程盛。】顾淮调小手机音量，重复道。
【我操你大爷，顾淮，你还有心吗？】黄清研对着屏幕一脸委屈，【我千等万等就等你年初考察来美国。你知道我多久没打过一场痛快的篮球了吗？就等着你来。结果你，你直接一个小秘书来就完事了。你这是对我尊严的践踏，对分部的不重视。我，我我我我我我...】直接被气得半死，话都讲不利索。
顾淮显然没心情听他这些哭诉，直白地回答他。【程盛代表我。】
【程盛，我记得你以前秘书不叫这啊？】黄清研疑惑。
【新的，他最近状态不好，让他出国换个环境。】顾淮难得清楚地解释缘由。
但他这句话包含太多信息量。
聪明的黄清研显然从中嗅出不一样的味道，立马八卦狗腿地问，【男朋友？】
【还不是。】顾淮有事要请他帮忙，不可能再瞒下去，也就坦然地承认。
还不是男朋友，说明有成为是男朋友的可能。
顾淮自己明白这话里的意味，嘴角露出点笑意。
这算是正在追求中吗？
恋爱方面是个新手的顾淮追求起人显得生涩且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