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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还不是？那就是你还没有得手喽。】黄清研搬起自己的小板凳，显然想当吃瓜群众。【顾淮，不得了啊！这国外这么多年，你天天活的跟个和尚似的，我以为你清心寡欲到打算孤独终老了呢，怎么现在？才回国一年不到，老板娘都有了，还是办公室恋情，够野啊，你！】
顾淮对他充满玩味的表情视而不见，冷漠地道【我安排他去美国，你带他散散心。】
【你这叫假公济私。你安排他来工作的，你还叫我带他玩。我很闲吗？】黄清研先假装拒绝，想再套点消息。
【不用住酒店，住我家。】顾淮指的是他在美国常年居住的那套别墅，对于黄清研的问题毫不理睬。
【还住你家？你不是洁癖很严重吗？我到你家住上一晚都不给，你未来对象来就行，行行行......兄弟，跟男朋友比什么，我真是的。】黄清研无奈地道。
【他容易害羞，别逗他。】顾淮条条嘱咐道。
【行，我保证不说垃圾话，我好歹也是个总经理的身份，平时还是很正经的好吧。】
【最好是，而且他不知道我......】顾淮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就是程盛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的事，该如何表达呢。
他说不出喜欢两个字，好像与自己完全不沾边。
【我懂我懂】黄清研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放心，我保证不暴露原来公司老板竟然背地里暗恋他的事。】
顾淮没否认他的话。
但他绝不是暗恋，他知道程盛是喜欢自己的。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只是需要时间来消除那些隐形的隔阂。
那些他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而存在，但他深刻的感受到的隔膜。
好让彼此敞开怀抱，让心与心的距离不再如此遥远。
【其他的事之后再说，挂了。】顾淮毫不拖泥带水，打电话解决完问题之后，立即就要挂断。
【喂喂喂，你至于吗？人家有了老婆也不能忘了娘，你这男朋友还没拐到手就忘了朋友啦，你也太敷衍我了吧。】黄清研虽然答应他的请求，但还是对他冷淡的语气很不满。
【歪理。】顾淮简短地对他的话给予评价。
【话糙理不糙。】黄清研死皮赖脸地说。【朋友不需要哄吗？你再不说两句哄哄我，你马上就要失去我了。】
顾淮认真思考了黄清研这句话的可信度，随即果断地挂了电话。
他知道，真正的朋友口头上再如何嫌弃不满，那份友谊都不会变。
所以面对程盛直转急下的情绪和对待自己疏离的态度，顾淮才会想到联系他。
黄清研向来和谁都能相处好，希望他乐观开朗的一面能够稍稍缓解一下程盛的情绪。
这是他在心疼程盛的前提下，以目前的身份所能做出最大限度的关心。
再一次被挂断电话的黄清研气冲冲地扔了电话，继续叼着自己那块即将过期的干瘪且无味的面包。
心里真心为顾淮高兴。
他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很多年不曾将什么事放在心上。
顾淮能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能做到打电话求自己帮忙的地步更不容易。
如果他能做什么，他愿意竭尽自己所能去做。
顾淮一个人的背影他见过很多次，
以前他就常想，什么时候顾淮身边能多出另一个人。
好不让他的背影显得如此孤独。
现在，这个人终于出现了，对吗？
第二天，顾淮就向程盛提出了去美国出差的问题。
但他发现程盛似乎仍然不太情愿。
“可以吗，程盛？”顾淮耐心地询问。
“可是我英文不太好。”程盛听到顾淮的委托后，脸色更加难看。
他现在知道顾淮喜欢的人就是美国分部的总经理——黄清研。
自己怎么可能有勇气跨越大洋，去见一个自己最爱的人所爱的另一个他。
这和亲手将自己送上断头台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开始怨恨起顾淮，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这么残忍？
一点念想也不能留，这是要做什么？要让自己彻底放弃，是吗？
“不用说英文。”顾淮打消他的顾虑，解释道。“总经理是中国人。”
“那为什么你不去？”程盛还在极力地推脱。
“程盛小朋友，我下周要去a市。我没有分身术，所以要你代我去。”顾淮语气非常温柔，像过年的时候哄醉酒的小花猫一样。
换作平常，在程盛还不知道顾淮已经有男朋友之前，恐怕会因为这样一句“小朋友”开心地工作一整天不知疲倦。
可是现在，他却痛苦到不想再花丝毫气力去回复。
他如同被人用刀抵着脖子站在悬崖之上。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跳下去粉身碎骨，要么被杀人灭口推下悬崖。
现在，此刻，他选择自己跳下去。
大胆地去美国，去见见那个顾淮身边令无数人羡慕的黄清研。
然后彻底死心，如同粉身碎骨般，痛快地赴死。
他终究还是不能喜欢顾淮。
喜欢一分，欢喜一刻，甜蜜一时，余下的，只令他痛苦万分。
那又何必再自讨苦吃，妈妈说过的，要爱自己。
于是，程盛不再回避。他痛快地说，“我去。”
带着必败的决心，不抱归来的希望。
犹如视死如归的战士，亲手将自己送往战场。
他要斩断情丝，要为自己这场只能感动自我的感情判上死刑。
程盛回答完之后，并未立即离开。
虽然在工作时间，但程盛还是问了一个完全与工作无关的问题。
“顾淮？”程盛刻意叫了他的本名。
顾淮惊讶于他终于肯叫自己的本名，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怎么了？”
“如果一个人喜欢上一个已经结婚的人，该怎么办？”程盛不解地问道，非常真诚地寻求一个答案。
顾淮竟一时语塞，惊讶于程盛为何又会问出如此奇怪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自己的家庭就是被那些爱上有妇之夫的女性毁灭的，他没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或者说，站在母亲孟婉的角度，顾淮不可能给予一个完全客观的答案。
难道他要说，爱情无价，不论何时，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吗？
显然，他说不出口。
程盛却将他的迟疑当做是对这个问题的无语，当下便明白顾淮心中所想。
程盛不再耐心等待他的答案，彻底死心。
虽然和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有本质的区别，但似乎又没太大区别。
抢男朋友这种事，不道德。
放弃顾淮这件事，做不到。
程盛该如何放置自己的情感，
答案只在风中飘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