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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黑夜（5） 请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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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刻意隐瞒悲伤，去爱你灵魂的每一条缝隙，爱每一个让你成为你的原因。
——《我爱每场属于你的大雨》
RED FISH 酒吧里，舒缓的音乐流淌在整个轻吧。
轻吟低唱的女歌手缓缓诉说，像融化的蜂蜜，缠在暖黄的壁灯光晕里。
吧台后的镜面映着琥珀色的酒液，冰块在高脚杯里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皮质沙发陷下去一个温柔的弧度，零星几桌客人放低了声线交谈，语尾裹着微醺的暖意。
落地玻璃窗蒙着层薄薄的雾气，把窗外冷气的凛冽彻底隔绝，只漏进几缕昏沉的街灯，落在进门那人沾着湿气的衣肩。
“阿序，这里。”
商槐序一进门就听见台津渡小声的招呼声。
角落沙发里周边没有人，明显被特意清理过“不能靠近”。
走过去，除了台津渡还有一个平时玩的好的发小，楼嘉依在。
“听他说，你有女朋友了。”
商槐序一来，中间自动给他让出位置。
“没想到商小少爷居然谈女朋友了，哪天带出来见见？”秦喻揶揄道。
几人面前各摆着一只清酒冷酒器，酒液清透如冰，瓶身是低调的素面瓷釉，只在底款处落着极小的名家铭印。
单看这形制，便知不是市面常见货色，清冽香气淡淡漫开，连空气都显得矜贵几分。
漂亮的女侍者轻手斟入冰润的瓷杯，酒香清而不烈，只一眼，便知这酒价抵得上寻常人一年薪俸。
“我建议你别见。”楼嘉依挨着台津渡。
秦喻更加好奇，楼嘉依忍不住皱眉，吐槽：“这人配不上阿序。”
商槐序：“楼嘉依，不要随意在背后议论她。”
楼嘉依撇撇嘴，不再开口，眼神示意秦喻，除了商槐序几人眼神不断交流。
秦喻一个眼神甩过去：什么意思？
楼嘉依耸耸肩：我不喜欢她。
秦喻看向台津渡，台津渡：别看我，我也不喜欢。
……
商槐序抬起素白清冷细长的手指无奈抵住额头。
这群人。
从桌上抬起酒杯，酒杯非常好看。
杯壁薄得近乎透明，泛着温润的冷光，线条利落又雅致，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月光。
光线落进去，酒液在杯中轻轻一晃，连清酒都显得更矜贵几分。
单是握着这样一只杯子，便觉指尖都沾了几分讲究。
更何况商槐序那双精雕细琢般的手，两相得宜像艺术品一样。
“别说了。”
商槐序开口，大家不敢再使眼色，老老实实说其他事。
身边从来没有女性的商小少爷有女朋友了，太让人好奇了，秦喻知道套不出话来，只能说起：“听说你们两家开始走动了。”
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明显的看热闹。
楼嘉依优雅的品一口酒，看了眼台津渡懒洋洋的靠在沙发背上，浑身跟没长骨头似的，“那都是长辈做的决定。”
台津渡睁开眼：“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被包办的婚姻，真是腐败落后啊！”
台津渡和楼嘉依的双方母亲是闺蜜，所以一拍即合两家小孩要是女孩就是好朋友 ，要是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
结果一前一后就是台津渡和楼嘉依 。
两人从出生起就是形影不离，青梅竹马的存在，一直在圈子里广为传奇。
秦喻好笑道：“也没看你反抗啊！”
少年眉骨透着一股未被驯服的野性，嘴角挂着痞笑，没回答。
楼嘉依没再开口，只安静坐着。
她的余光落在台津渡身侧，说不清是疏离还是在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像一层薄纱隔在中间，轻得碰不得，却又密得透不过气。
秦喻坐在对面，唇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俩，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玩味，倒像是把这场无声的对峙，看得格外清楚。
“帅哥，来一杯吗？”一位长相明艳穿着小吊带短裙的女生朝着台津渡走来。
商槐序立马脸色沉下，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
估计又是愚昧无知的。
台津渡视线轻轻略过楼嘉依，脸上一笑：“好啊！”站起身直接搂住女生朝着里面去。
秦喻看向楼嘉依，只见她的脸上一片冰冷，平时总是笑意的嘴角捂得紧紧的。
身边传来声音，“既然不想他去，那就追上去。”
她转头看向商槐序，大小姐的高傲和骨子里的自尊，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揉成一团乱麻。
理智在叫嚣着不能低头，骄傲在提醒她不该挽留，可胸腔里那颗向来顺遂的心，却因为那句 “不想他去”，乱得一塌糊涂。
商槐序就坐在旁边，对方的样子落在他眼里，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目光沉沉地望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你明明舍不得。”
是啊，舍不得。
可骄傲让她开不了口，自尊让她迈不开腿。
她咬着唇，指尖微微发颤，明明只要往前一步，就能拉住那个人，却被自己的矜持困在原地。
商槐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高傲和自尊，留不住想走的人。”
“你不去追，就真的来不及了。”
楼嘉依听到浑身一震，似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出乎意料的端起桌边杯里的酒一口饮下。
脸上瞬间上色。
然后裙摆扫过桌边也顾不上整理，几乎是跌撞着朝某个方向追去。
那点刻在骨血里的高傲与矜持，在这一刻，统统败给了心底翻涌的生气与害怕。
她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一次都不行。
人总要为想要的东西争取一次，哪怕结果不尽如意，也要勇敢一回。
秦喻望着好朋友离去的背影，调侃道：“阿序，你刚刚都不像你了。”
商槐序不语。
秦喻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状，“这要是放以前，你可不会开口。”
阿序这人他了解，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事，他可不会多管闲事，就算是自己的朋友，也是不会插手对方的事情中。
秦喻紧紧盯着他脸上的每一寸，“难道是交了女朋友，变得善解人意了。”
可惜他看了半晌，商槐序那张脸依旧平静无波，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泄露。
秦喻只能放弃，同时对大家口中的人更加好奇。
商槐序缓缓掀开眼帘，眸色冷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脑子不好就去治病。”
秦喻：“......”好吧他闭嘴，商小少爷生气了。
秦喻耸耸肩，不再试探，只是端起酒杯晃了晃，笑意藏在眼底：
“行行行，我不多问。不过…… 你今天，是真的有点不一样。”
酒吧里淡淡的歌声混着酒香在空气里漫开，暖黄的灯光把人影揉得朦胧，刚才这场对话的气息，也被这慵懒又暧昧的氛围轻轻冲淡。
大家都慵懒放松下来。
他就坐在那里，灯光斜斜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反倒让神情愈发模糊不清，左手把玩着精致的酒杯，低垂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