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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药 ...

  •   郑惊鹤和周怀钰赶到的时候,帝王寝殿外面已经跪了一地人。

      大太监王公公一见到太子,立马迎了上来,“殿下!你可算来了,你快进去劝劝陛下吧!”

      周怀钰背对着郑惊鹤,因此她看不出来他此时的表情。
      但很快身前人回过头来,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朝她安抚一笑,“劳烦郑姑娘在外面等我,不过若是有急事要处理,也无妨,去处理便是了。”

      郑惊鹤闻言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吧,我等你。”

      她的话音刚落,就瞧见眼前人唇边的梨涡微陷,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朝她点点头后,他便在王公公的带领下,撩开衣摆直接跨进了寝殿。

      留在外面的郑惊鹤目光在外面跪着的人中,精准找到了一个探头探脑的脑袋。

      小幸儿也和她目光相撞。
      把小幸儿带到了一旁,郑惊鹤刚要问他怎么回事,身旁的人瞅了眼不远处的宫人,这才压低声音倒豆子似的解释起来,“郑姑——郑大人,你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陛下天天闹脾气不喝药,今日更是直接嚷嚷着太子殿下要弑君,扬言立刻传陆相进宫。”

      “陆相?”郑惊鹤惊讶回头,寝殿此刻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对,就是陆相,如今也在寝殿里面呢,”小幸儿皱着眉头,“已经进去许久了,一直没出来,义父本来想进去看看情况,结果就被陛下给轰出来了,他们在里面太久了,义父担心就去找太子殿下了。”

      小幸儿的义父便是大太监王公公,自从到御前当差后,他因着聪明伶俐,深得王公公赏识,便被收为了义子。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几乎御前的太监们可以说都是他的义子,没什么特别的。

      倒是因着太子每次来会问问他情况的缘故,大家都对他态度好了不少,那些曾经看他不惯的宫人,如今都对他客客气气。

      而他当然也知道究竟是谁让他得太子另眼,他从来不会忘记郑大人的恩情。

      如今宫中若是有什么变动,他也会第一时间给郑惊鹤消息。

      两人站在寝殿外,随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都不由得在心中揣测。

      郑惊鹤则有些担忧。
      帝王单独传唤陆相,恐怕不会对太子有利,只希望那位总是过于温和的太子,不会在那两人面前吃亏。

      不过吃亏也没关系,她就在外面,有任何情况她都可以随时冲进去。

      而此刻的寝殿内。

      从容不迫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床榻旁的两人齐齐回头,在看见来人后,两人的表情微变,神色各异。

      帝王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敌意,一双眼睛眯起,原本要交出去的东西被他藏在了衣袖下,冷哼一声,“谁让你来的?”

      而在他身侧的紫色身影却一僵,那张原本藏在眼眸下的喜色骤然冷却,那只探出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最后在听见身边的陛下出声后,才找回凌乱的思绪,缓缓成拳放回了身旁。

      周怀钰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迎着父皇的质问,他目光落在其藏在袖下的物什,“自然是来关心父皇,只不过父皇藏在袖中的是何物?儿臣可否一观?”

      陆颂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挡住了床上的帝王动作,“殿下今日怎么——”

      他的话音未落,就被逐渐逼近的太子给打断,“陆相,我倒是忘记问你了,你为何会在父皇的寝殿?”

      陆颂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感觉衣摆被人狠狠一扯,他被拽了个趔趄,也把床上的人露了出来。

      “周怀钰,你当真以为你能把我永远困在这个寝殿吗?实话告诉你吧,朕的身体如今已经好了,明日便可上朝。”

      帝王看都没看一眼被他拽开的陆颂,紧紧盯着到床边的太子,“你这监国太子的位,也是时候被取缔了。”

      周怀钰并没有对此感到任何的慌张,而是好奇,“父皇此话怎讲?莫非你还有其他能够当上太子的皇儿?”

      “怎么?你也想对他们动手?就像之前对付楚王那样?”

      周怀钰看着床上老态龙钟的帝王,早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威慑感,有的只是回光返照的挣扎。

      他没有回帝王这句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的逼问。
      似乎他只要应了,那么他就是弑兄弑弟的罪人,当初楚王一事也会归于他的嫉恨。

      他将目光落在不远处脸色有些奇怪的陆颂身上,“陆相,朝廷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你先回吧。”

      他如何能猜不出帝王此刻唤这位的用意,不过他此刻无意为难这位丞相,陆相毕竟也帮了他不少。
      当初若不是他第一个进宫给帝王消息,恐怕士族没那么快被扳倒。

      “……”
      陆颂神情复杂地看向太子,那张温和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猜忌或者不悦,仿佛他陆颂只是来陪陛下唠唠嗑解闷的人而已。

      而此刻太子来了,他这个唠嗑的人也可以体面退下了,不用再陷入这场父子纠纷之中。

      不过几息功夫,陆颂便知道如今已不是最好的时机了。
      东西没有拿到,而且还听了一耳朵的太子与陛下的矛盾。他此刻早已有了离开之意,在听到这句话后,连忙准备离开,结果就被人狠狠拽住了衣袖。

      “你敢走一步试试!?”帝王喘着粗气,眼神锐利,“你若敢离开半步,那东西你也别想要了。”

      “……”

      陆颂闭了闭眼睛,他已经有些后悔了,不该在听到帝王传唤时迫不及待地进宫。
      也不该在看见那东西后利欲熏心,以为当着能帮帝王重返朝廷,把如今已经失控,完全无法掌控的太子给压下。

      可现在,不过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已经认清了形势。
      太子早已不是当年的太子,陛下也已不是当初的陛下。

      那东西他拿不了,如今更不能拿。

      于是,他转身朝床上的帝王拱手,“陛下,微臣告退。”

      说完,他缓缓地向后退去。
      那被帝王紧拽的衣袖,在他一步一步的退身中,从那本就无力的手中脱出。

      他不敢再回头看帝王此刻的脸色,更不敢再听那咆哮的怒吼,只知道他不能再继续留在这了。

      而跨出寝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狼狈都尽数暴露在人前,陆颂的脸皮不自然地抽了抽。

      他想要立刻埋头离开,可却见到了一个人。

      他的目光所视之处皆是宫人。
      除了一人。

      那人原本背对着他,在和一个小太监说着什么,而似乎在听到他这边的动静后回首,那双漆黑的眸子骤地转来,陆颂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和那人对视,只是四目相撞的刹那,他立刻垂眸转开视线,埋首快步离开。

      而藏在衣袖中的手攥得发白,疼痛不断加剧,让他的每一步犹如从刀尖上踩过。

      狼狈。
      耻辱。
      以及,无法抑制的恨。

      这一切都因为那人,因为那人,朝廷换血不受控制,向来温和的太子也变得无法揣测。
      因为她,他变得如此狼狈,那些寝殿外的宫人目光犹如利刃,一刀刀刮着他的羞耻心。

      “……”

      郑惊鹤则诧异于陆颂的匆忙,原本想要出声招呼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而看向那慌乱似逃走的背影,她不仅皱眉。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狼狈。

      她将目光从那背影收回,掠过那些埋首从未抬起过的宫人,重新落到了寝殿因为陆颂出来半开的大门上。

      从她的视角望进去,只能看见周怀钰的半截衣尾。
      赤红的下摆犹如烈焰,在寝殿内燃烧。

      周怀钰跪蹲在父亲的床旁,平视着床上脸色难看的帝王,“父皇近日还好吗?”

      帝王冷笑一声,压根不理他。

      “不知道究竟是谁告诉您,您可以上朝了?”周怀钰伸出手,轻轻地落在那张冰冷的手背上。

      帝王厌恶地缩回了手,却没有想到将袖中藏起的物什暴露了出来。

      一枚虎符。

      帝王连忙想要将其拿回来,结果却被人先一步拿走了。

      周怀钰打量着虎符,惊讶,“居然是虎符。父皇为何要把虎符带在身边?莫非,是想用它做什么?”

      帝王压根没有听他讲话,而是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虎符,厉声道:“还给我!”

      周怀钰莞尔一笑,他将虎符重新放回了床上,“自然,父皇的东西我又怎会轻易拿走呢?只是我想告诫一下父皇,有些东西不要随便交出去,有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你交付的人究竟是否能为你所用。”

      “用不着你在这惺惺作态,”帝王见虎符重新落在了自己手中,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不论是谁,总比你强。”

      “一个将自己父皇关在寝宫里的逆子!”

      周怀钰摇了摇头,“父皇你还是不明白,不是我想关你,而是你的身体如今已经不适合下地,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呢?”

      “之前的御医可从来没说朕哪里有毛病,倒是你,三言两语就断定了我无法下地,我如何无法下地?我今天就——”

      周怀钰无奈地将跌在地上的人带回了床上,叹了口气,“别闹了,今日的药可曾喝了?”

      “滚!”

      “之前的御医不过是士族们安排的庸医,早已经被儿臣遣散,如今的药都是为父皇专门调制的,可不能断了。”
      周怀钰扬声一唤,王公公便端着药进来了。

      “陛下,请用药。”王公公恭敬道。

      “……”

      周怀钰将药碗端在了手中,让王公公先退下,旋即将药递了过去,“父皇,用药吧。”

      “啪!”

      药碗轻轻摇晃,里面的药汤在晃动中掀起波澜,又很快恢复平静。
      周怀钰面不改色地靠近,将那碗苦药给帝王喂下。

      “这真的是解毒药。您体内的毒素太严重了,必须得每日服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见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周怀钰也没有再多待,“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再有任何不适都可以让宫人来找儿臣。”

      他踏出寝殿,原本萦绕在鼻尖的药味在此刻散去,而他的视线也落在了向他靠近的女子身上。
      “好了,郑姑娘我们走吧。”

      郑惊鹤看向寝殿内,欲言又止,随即点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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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贴贴接档文 《所有人都想救赎我》 救赎的病弱小可怜,是个恶童幕后boss 《一篇伪骨文》 另类伪骨版傲慢与偏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