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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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D社的项目是长期性的。
为了方便两方的合作，D社临时在短视频部成立了一个项目组，由前AI开发部部长赵平瑄专门负责。而因为项目的前期基本全是莱平在主导开发，赵平瑄干脆就把项目组给安在了莱平，正巧莱平离职率高，工位多得不愁没有——
好家伙，这还成了编外员工了？
为此，龚理没少生闷气，每天都在办公室里痛骂某人，恨不得赶快找个由头寻衅赶走某人。
“龚老板，”三声敲门声后，一个脑袋塞了进来，“上午的面试小扈给你排了吗？”
龚理残念地从桌面上抬起头：“小扈也是你配叫的？”
“不好意思，那就是扈秘书。”头转了一下，“扈秘书，记得提醒龚老板参会，谢谢。”
在龚理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的喷薄辱骂冲出口之前，门被来人果断地关上了。
“我要赶走赵平瑄！”
扈娉婷赶快三步并做两步上前：“老板，消消气，消消气……”
“现在立刻马上！！！”
“好好好……”
“我下午不要去管面试！”
“那还是不行的。”之前还哄着龚理的扈娉婷立刻直了腰背，笑眯眯地把文件双手递过去，“老板，下午请加油。”
龚理眼睛瞪得像铜铃：“小扈，你是不是也想被赶走？”
“当然不是！”扈娉婷表示她冤的要死，她的心当然是向着老板的，“可是面试事先都定好了，甚至现在都有人候场了——总不能放鸽子吧。”
当然不能放鸽子。
于是龚理也只能苦哈哈地出现在了面试场上。
这已经是第四轮了。
莱平和D社共同开发的PX项目，如今算是正式立项了。由于龚理以前都在做半吊子投资，员工显然是专业不对口的。如今要搞PX，那就得重新招人。
也因此，整整一周，龚理都挣扎在各种面试，或者面试的准备活动中。
“您好，我是明唐肖，毕业于……”
龚理差点睡倒在了座位上。
其实按照龚理原本的构想，和D社的合作敲定之后，他就要放自己两个星期的假，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前段时间加班了嘛！他都三十二三的人了，之前几年都在划水，陡然加个班，还是很累人的。现在不养生，以后就得养死了！
结果赵平瑄来了。
他的休假还没开始，就无缝衔接被漂没了。
龚理隐隐有预感，也是当时在赵平瑄面前的多嘴，真的是一种失策。
很大的失策。
……
……
赵平瑄杀到莱平时，莱平的老员工已经离职得差不多了。这对赵平瑄来说是大好事——腾空了好有工位招新人嘛！
龚理帮他清了，他还省事了。
于是赵平瑄天天时时分分催着龚理，追着龚理，缠着龚理，逼着龚理，把本来可以一个月做完的事压缩到两个星期，再变成一个星期，强烈要求对方现在立刻马上就把班子攒好，然后马不停蹄开始PX。
这不，才结束了第四轮，才回到了办公室，屁股都没坐热，第五轮面试又来了。
“放过我吧！”龚理一个头比两个大，“弟弟，慢一点死不了人的！”
“慢一点triple和NT就抢先了好吧！”
“抢先不了！我脑子还有很多点子细节没告诉你们呢！”
“你终于承认你没全说了吧！辣鸡！都合作了你还防着我们一手！”
“防什么防！”龚理以头抢桌，“赵平瑄，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都三天没准时吃过饭了！”
赵平瑄嫌他娇气：“这在互联网公司不是很正常吗？”
龚理冷笑：“哪天得胃癌了你这奋斗逼就知道它正不正常了。”
“老板，”正巧扈娉婷进来，以能参加竞走比赛的速度跨进总裁办公室，将一沓文件放在龚理案头，“这是第五轮面试人员资料，请您过目。面试一个半小时后召开，辛苦您抓紧一下。”
下巴磕在桌面的龚理抬眼看向她，眼皮耷拉得像重度肌无力患者。
扈娉婷被看得心虚：“怎……怎么了老板。”
龚理以目示桌：“你看看我这小山似的书桌。”
“还好吧……”
“还好吧？！人言否！”龚理恨铁不成钢地悲愤控诉，“小扈，你也希望我得胃癌吗？！”
“怎么会呢！”扈娉婷立刻大表忠心，“老板当然是要永远健康的！”
“那你还让我干这么多！”
“可是这个真的真的很紧急，”扈娉婷赔笑道，双手合十，“要不，我帮您去您最喜欢的翠林茶餐厅打蛋包饭上来？”
龚理不敢置信地望向她。
“然后我再手举pad，帮您翻，您就跟吃饭看偶像剧似的，边看边吃……老板，老板你别急，我说笑……”
“叉出去！”
……
……
确实是很大的失策。
不用预感了，已经就是了。
封闭的总裁办公室里，龚理把窗帘拉上，灯也关了，单手撑头，一个人在黑暗中cos思想者。
他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把那个把时程表排满的始作俑者赵平瑄给赶走——扈娉婷是不会这么催逼他的。
他的小扈虽然也有奋斗逼的潜质，但小扈很会心疼人。
她只会逼自己，从来不会逼别人。
除非是赵平瑄给她下了铁deadline，而且不准她代看面试材料代面试，一定要他龚理亲自过目。
事实也确实如此。
门外，扈娉婷正在同赵平瑄交涉：“……拜托帮帮忙吧，我感觉老板真的已经很累了，他这些天一直都在连轴转，黑眼圈好重。他没有骗你，是真的。”
扈娉婷，一米七五的高妹，伏低做小，双手合十，点头哈腰，就差美卑微到尘埃里去了，可对面的男人却是郎心似铁：“就这点工作他就喊累，我又没让他加班！”
“他昨天也是八点下班的，加班了……”
“这也算加班？我们D社9点半下班都算早退！”
“……”
扈娉婷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一边在心里默念“回去一定要告诉师弟师妹远离D社保平安”，扈娉婷一边琢磨着用词，想着怎么才能好歹救自家老板一马：“那要不我帮他看一部分吧。”
赵平瑄眼一瞪：“那怎么行！一定要龚理全看才行！你又不懂！”
“第一，我觉得你可以叫他一声龚总；第二，我跟这个项目很久了，也完整跟完了四轮招聘，很多事我可以处理的……”
“那也不行！不行不行！”赵平瑄连连摆手，俊朗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绝对不行！你才毕业几天？你懂什么？你来我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干！”
扈娉婷脸差点当时就黑了。
你活该众叛亲离！
而看他那带来的几个D社员工，每个人都露出满脸“不敢言而敢同情”的戚戚表情，显然，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据说赵平瑄来时，为了争夺“不与赵平瑄同行”的机会，D社员工私底下还进行了惨烈的抽签。
不幸抽中随行的人，除了会被所有人请一顿六星级米其林高级饭外，还会得到来自D社的千元慰问奖金。
不这样不行，毕竟那些被抽中的人，都真的开始考虑辞职了。
而原AI部在赵平瑄走后，开了盛大的“欢送瘟神”庆祝party，一开开三天，天天过大年。
这人啊，人缘就能这么差，不服都不行。
办公室内。
龚理仍在思考人生。
他刚给D社短视频部的杨部长打了电话，甚至想办法联系上了久不联系的D社总裁。可无论是谁，他们都职能同情且遗憾地对他说：他们也拿赵平瑄没有办法。
赵平瑄是能吏，是工程师，是神之push管理者。
这样的人，D社是无论如何不会开掉的。
杨部长再秦桧转世再能陷害忠良，也最多只能做到让赵平瑄降职左迁，像现在这样。但赶走？太难了。
而赵平瑄的前领导，那个刚在最后关头空降AI部摘了桃子的副总裁，因为承了赵平瑄的人情，也不可能这时卸磨杀驴。他一定会在董事会死保赵平瑄的，否则江湖还怎么混？
“所以也就只能委屈老哥你忍忍他的驴脾气啦。”
可我只是想要让他转岗！回D社！干老本行！我没说要你们开除他！
你们自己不想见到他，不能拿我这里当寄存柜啊！
一想到自己少说还要和赵平瑄这种鸟人合作至少一到两年，龚理的心就在疯狂滴血。
风刀霜剑严相逼！
咕叽。
肚子适时地叫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龚理拍案而起，“要解决问题！”
随便刨了几口已经冷掉的扈娉婷为他买的蛋包饭，龚理一边从桌上扈娉婷为他添置的小热垫上拿下扈娉婷帮他热好的牛奶，一边推门而出。
外面，扈娉婷仍在耐着性子同赵平瑄扯皮：“赵先生，你相信我，你就让我试一下！”
“不行，我们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你让我来真不一定失败，真的，我没那么差……”
“我不管你差不差，我只要龚理！”
你这老小子怎么gay里gay气的！
扈娉婷觉得自己的血气快压不住了。
不行，要忍耐。
为了龚理！
记住，你代表的是老板……
去他娘的老板！
就在扈娉婷即将冲口而出祖安之词之际，忽然，一道圣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局面：“谁在这里不尊重小扈？！”
扈娉婷登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老板！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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