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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贰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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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码头，咸湿的海风裹挟着渔民的吆喝声扑面而来。
苏雨霏站在船舷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蔚蓝，束发金铃在晨曦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琉仙子，这是你第一次出海吧！”昭靖潋走到她身旁，递来一杯热腾腾的姜茶。
苏雨霏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指尖：“嗯，没想到海比想象中还要辽阔。”
三日前，他们从沙漠边缘的小镇启程，日夜兼程赶到这座名为“望潮”的港口城市。
昭靖潋在这里有熟人，很快安排好了前往火云岛的船只，是一艘不起眼的渔船，却配备了经验最丰富的老舵手。
“别看老陈的船破。”昭靖潋压低声音，“他年轻时是东海最厉害的海盗，后来金盆洗手。这海上没有他不知道的航线。”
甲板上，风若卿正在检查武器。
念轩剑在阳光下泛着青芒，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细密的纹路，与金铃表面的纹饰有几分相似。
殷沂城蹲在一旁打磨匕首，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吃点东西吧。”叶玄露捧着一篮刚出炉的海鲜烙饼走来，手腕上的紫色纹路已经淡了许多，但眼底仍有一丝疲惫挥之不去。
风若栩接过烙饼，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你的脉象还是不稳，今天别再动用紫宸之力了。”
叶玄露刚要回答，船身突然剧烈摇晃。
远处海面上升起一道异常的水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船只逼近！
“抓紧！”老陈在舵位大声说，“是海啸！”
巨浪如山峰般压来，船头被高高掀起。
苏雨霏死死抓住缆绳，咸涩的海水劈头盖脸砸下，灌入鼻腔。
就在她即将松手的刹那，风若卿环住她的腰。
“憋气！”他在她耳边喊道。
下一秒，整艘船被巨浪吞没。
冰冷的海水中，苏雨霏看到无数气泡向上飘去，耳边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风若卿的手始终紧握着她，两人随着船体旋转下沉。
就在氧气即将耗尽时，苏雨霏腰间的金铃突然亮起金光。
光芒形成一个气泡将两人包裹，海水被隔绝在外。她大口喘息着。
“这是……”风若卿惊讶地看着四周。
苏雨霏握紧金铃：“它在保护我们。”
金光指引着他们浮向水面。
破水而出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冷。
海面恢复了平静，但他们的船已经消失不见，远处只有几块漂浮的木板。
“其他人呢？”苏雨霏焦急地环顾四周。
一块较大的木板漂过来，上面趴着昏迷的昭靖潋。
风若卿游过去将她拖到气泡内，苏雨霏轻拍她的脸颊，昭靖潋猛地咳出几口海水，醒了过来。
“火云岛的守护结界……”她虚弱地说，“老陈说过不请自来的访客会遭遇海难……”
风若卿皱眉：“那其他人！”
“在那儿！”苏雨霏指向远处。
海面上，风若修和风若栩正架着昏迷的叶玄露向一块漂浮的船板游去。殷沂城则在不远处挣扎，似乎被渔网缠住了腿。
他们奋力游向同伴。
当所有人都聚集到船板上时，昭靖潋从贴身的小袋中取出一枚贝壳制成的哨子，吹出奇特的音调。
“这是召唤‘海引’的哨声。”她解释道，“我家乡的一种大鱼，会帮助遇险的渔民。”
等待救援的时间里，苏雨霏发现金铃表面的纹路又发生了变化，组成一幅新的图案。
海底深处有一道发光的裂缝。
“海底下有东西。”她指着那个图案说。
风若卿检查了一下船板的情况：“我们得先确保安全，再考虑探索。”
就在这时，海面下浮现出巨大的阴影。
三条体长超过三丈的青色大鱼浮出水面，它们有着宽大的背鳍，正好可以让人骑乘。
“海引来了！”昭靖潋欣喜地抚摸领头鱼，“它们会带我们去火云岛。”
众人分成三组骑上鱼背。
苏雨霏和风若卿共乘一条，昭靖潋带着昏迷的叶玄露一条，风家兄弟和殷沂城一条。
海引鱼迅速游动起来，速度快得惊人，水花溅在脸上如同细雨。
途中，苏雨霏注意到风若卿不时看向殷沂城，眼神复杂。她轻声道：“你还在怀疑他？”
风若卿沉默片刻：“不是怀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暗影盟选中。”
“因为仇恨最容易操控。”苏雨霏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地平线，“我也曾深陷仇恨，是你们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复仇更重要。”
风若卿的目光柔和下来：“比如？”
“比如信任，比如……”苏雨霏的话被昭靖潋的惊呼打断。
“是火云岛！”
前方海面上，一座锥形岛屿逐渐清晰。
岛中央的火山口冒着淡淡的烟气，四周峭壁陡峭，只有一处狭窄的海滩可以登陆。
海引鱼将他们送到浅水区便离开了。
众人湿漉漉地爬上沙滩，精疲力竭地瘫倒在细软的白沙上。叶玄露终于醒来，脸色苍白如纸。
“我们到了？”她虚弱地问。
风若栩扶她坐起：“嗯，接下来要找火山口的入口。”
昭靖潋拧干衣角的水：“火山每三十年喷发一次，按时间推算，下次喷发就在七天后。我们得抓紧时间。”
他们在海滩附近的岩壁上发现了一个洞穴。
洞内幽深曲折，石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提供了微弱的照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
“走哪边？”风若修问。
苏雨霏取出金铃，它发出的金光指向左侧通道：“这边。”
左侧通道越走越热，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终于，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央是一个岩浆湖，炽热的红色液体缓缓流动，照亮了整个空间。
湖心有一座小岛，上面立着一根石柱，柱顶悬浮着一块蓝色的晶石，那便是云垂阵图！
“怎么过去？”殷沂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岩浆至少有几十丈宽。”
风若卿仔细观察岩浆湖：“看，湖面上有浮石，但间隔很远，需要精准跳跃。”
“太危险了。”风若修摇头，“万一失足……”
“我可以去。”苏雨霏解下金铃，“它能保护我。”
没等众人反对，她已经踏上第一块浮石。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金铃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隔绝高温。她小心地在浮石间跳跃，几次差点滑倒，但都有惊无险。
就在她即将到达湖心岛时，岩浆突然剧烈翻腾，一个由熔岩构成的巨手破湖而出，直抓向她！
“小心！”岸上的众人惊呼。
苏雨霏本能地举起金铃，金光与熔岩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熔岩巨手被击碎，但更多的巨手从湖中伸出。她咬紧牙关，奋力跃向最后一块浮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光从岸边射来，击碎了阻挡她的熔岩巨手。
苏雨霏回头，看到叶玄露站在岸边，双手前伸，眼中紫光闪烁，嘴角却渗出血丝。
“公主！”风若栩扶住摇摇欲坠的叶玄露。
借着这个机会，苏雨霏终于跳上湖心岛。
她伸手去取云垂阵图，晶石却突然释放出强大的电流，将她击倒在地。
苏雨霏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剧痛。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将金铃和之前得到的两个阵图一起放在石柱前。
“我以守护者之名，前来继承云垂之力。”
三件物品同时发光，电流变成了温和的光流环绕着她。
云垂阵图缓缓飘落到她手中，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治愈了所有伤痛。
岩浆湖恢复了平静。苏雨霏带着阵图安全返回岸边，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成功了！”昭靖潋欣喜地说。
叶玄露虚弱地笑了笑，随即昏倒在风若栩怀中。她的手腕上，紫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肘部。
“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风若栩声音发紧，“再这样下去，她会……”
风若修拍拍弟弟的肩膀：“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们原路返回海滩，惊讶地发现岸边停着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一位白发老者。
“老陈！”昭靖潋惊喜地叫道，“你还活着！”
老陈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这点小风浪还奈何不了老头子我。看到海引发信号，就知道你们到了。”
众人登船后，老陈立刻扬帆起航。他告诉他们，火云岛的火山即将喷发，再晚半天就出不去了。
回程顺风顺水。
苏雨霏坐在船尾，将三个阵图拼在一起。神奇的是，它们自动融合成了一块更大的晶石板，上面显示出下一个阵图的位置。
是北方雪原的“寒冰城”。
“地载阵图。”她轻声说。
风若卿坐在她身旁，望着渐渐远去的火云岛：“我们已经有三个阵图了，暗影盟一定会更加疯狂。”
苏雨霏点点头，突然注意到颈间的铜钱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她伸手触碰，铜钱竟然变得透明，内部浮现出“天覆”二字！
“这是……”
风若卿也惊讶不已：“师父从未说过铜钱有这种变化。”
昭靖潋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这是‘钥匙铜钱’！我祖母讲过，八阵图每一块都有一把对应的钥匙，可以激活阵图的全部力量。”
苏雨霏恍然大悟：“所以季师父给你的不是普通护身符，而是天覆阵图的钥匙！”
苏雨霏取下铜钱，与天覆阵图放在一起。
铜钱融入阵图，晶石顿时光芒大盛，投射出一幅立体影像。
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站在皇宫大殿上，手中握着一枚与金铃相似的黑铃。
“那是……”风若修倒吸一口冷气。
影像中的黑袍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他们都熟悉的脸。
是禁军副统领赵邯！
“果然是他。”风若栩握紧拳头，“宫中的内鬼。”
影像变换，显示出赵邯正在与一个背对画面的人交谈。
当那人转过身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竟然是启辰皇帝！
但这位“皇帝”的眼睛却是诡异的全黑色，没有眼白。
“这是控心术！”叶玄露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声音颤抖，“父皇被控制了！”
船上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