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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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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意声并非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但也并没真的觉得这是个问题。他自认自己好像没有那种需要如此体贴的大男人式自尊。
良久，林帆才低声说：以前我的思维可能比较幼稚吧……
陈意声看着他，在心里笑出了声。
但同时也说不出的感动。
纵然他自认算是情淡之人，但也不会不明白，体贴的本质是爱和在意。
他没点得更深，只说：你现在难道不是？
林帆有点负气地看他一眼：其实这个事情结束后我会找机会和你说。但是你突然这么问我，我就猝不及防。
陈意声沉吟：行，我接受你的说法。
不过我必须声明，我其实不介意这些，我不是个醉心权势的人。如果我在乎，可能从你第一次隐瞒就无法原谅。
但……以后这类隐瞒不能有下次。
仿佛被“以后”这个词双双震到，两人同时陷入沉思。
良久，林帆说：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陈意声看着他。
林帆解释：我得泡杯茶。头有点晕……
陈意声有点着急：你到底要不要紧？！
林帆颇哀怨地看他一眼：很要紧，你可得看着我，不准睡觉。
陈意声忍不住笑了：那倒是没问题！
洗澡出来的氛围就很旖旎了，不知哪一刻起，变得甜丝丝的，陈意声顺水推舟扑倒了对方。又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说：两个人躺着总是更暖和啊。
林帆毫无抗拒，只说：一床被子可能有点小。
陈意声搂紧他：靠近点儿省地方。
林帆沉默但亲昵地蹭在他的颈窝。陈意声在被子里默默把他摸了个遍，又亲了亲他的发际，堪称无限柔情。感叹：你居然长高了呢。真行，都过25了吧，还能长。
林帆，我们认识都快五年了。
他有点幽怨：我都而立了。草。
林帆噗嗤一笑。
陈意声问：……你现在可不可以交代一下，安眠药是怎么回事。怎么吃上了这玩意儿。
林帆半天不吭声，陈意声就耐心等着。
终于开口说：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打你电话又不带手机。烦。就想吃掉最后一颗药早点睡着算了，不想管你了，也不想胡思乱想。
陈意声：唷，你也知道自己爱胡思乱想啊？
倒也没有继续揶揄。直觉林帆可能有话要讲。更直觉这个时刻或许很重要。
果然林帆说：我以前是不是很烦……
陈意声反倒卡住了，竟不知该如何接，他说：也没有……
想了下说：其实你走了后，我很怀念。大概人就是很贱？
他亲了林帆一下。说：经常很想你。
林帆说：之前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自己情感需求那么高。想得好多占有欲也强。
他有点儿自嘲地笑了笑。
分开后去看过相关的书籍，还去找过心理医生。因为焦虑。还上过论坛，所有的地方都告诉我，这是有点扭曲的控制欲。应该学会坦率交流，或者把重心转到自己身上来……
那，都分手了，也不可能交流了，OK，就关注自己吧……
勤奋工作……
但很难结识新的男人，就没兴趣和他们继续下一步……
听到前半段陈意声心中巨震，未曾想到自己拥有这样的位置。听到后半部分突觉生气，掐了林帆一下。
“你可以啊！挺积极面对生活的嘛！”
林帆轻叫一声，他刚睡醒，额发散乱，显得稚气未脱，注视他的样子有点茫然懵逼。
陈意声很喜欢他这种天然的憨态可掬，重逢后甚少流露。一瞬突觉拉近距离。
林帆分辨：失败了好么！……
一点也不积极好么！有阵儿只能吃安眠药入睡。甚至安眠药都有点失效。
又仿佛觉得啼笑皆非地摇摇头：没想到今天反而效果显著。
陈意声沉思：是有阵你在那边分公司生病那会儿么？
林帆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陈意声说：我去找过你。
林帆忽闪着眼睛，说：找我干嘛？
陈意声说：找你□□。
林帆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脚，被陈意声压住了，说：行了，就是想你啊。这么说你也挺想我。所以我们是不是在兜圈，怎么就不能愉快地互相想下去？
陈意声说：你别不说话。我希望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藏任，何，话。
我真的对你的欲言又止过敏了。虽说我真的很了解你，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亲口说给我听。你懂吗？
林帆凝神看着天花板，慢慢说：我讨厌失控……讨厌失控地面对你的冷静。后来真的都对你在我的生活中居然如此重要这件事厌烦了，也很厌烦我自己。
在一起是为了开心。可能我不让你开心。但是我居然离不开。再见面很轻易地就答应了和你上床。
我很无语这样的自己你懂吗?
你根本就不懂对不对。
陈意声把他的脸抬起来扳向自己。林帆的神色恍惚有一丝凄凉。
不知为何，陈意声觉得自己已开始理解这种曾经非常陌生也缥缈的东西。理解那种好像在冰天雪地里等过对方，那种万念俱灰心血流逝的苦苦的相思。
林帆扭过头去。伏上他的胸口。
真的好累。他象是在叹息。
这情潮如果是一条河流，陈意声此刻差不多就快被没顶了。这是他怎么踩水也出不去的浪头吧。他不记得自己对谁胸怀过如此之深的怜惜感。想了又想，艰难地说：那你觉得要不要分开？
林帆不吭声，倒是拦腰抱他抱得更深了。好像本身就长在他身上的一块面团。有呼吸起伏和心跳的面团。砰砰砰。
半晌了说：真不爱扯这些，矫情。
说着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陈意声说：你这样我也快疯了好么。
但是这种要疯了的感觉，又真的好亲密，好甜蜜。两人狂热地接了一会儿吻，气喘吁吁倒在枕头上，四目相对，又是默契地靠拢，贴近，再次接吻，再次力竭干涸，再次沉默。
好像推开了一扇门，林帆突然坦率了很多。
他说：老向说你特别喜欢我的纯情长相，说你的初恋就是这一挂。还比我知性。我当时好生气，所以我只是个替身么？你以前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对不对。你根本不知道我那时候多迷恋你。
陈意声真的特别受用他这种罕见的娇嗔。同时也想仰天长骂：向志平你这个吃里扒外的！
他说：那现在呢？现在你感觉如何？
林帆又矜持起来：好一点。
陈意声苦笑：我他妈的没和你做炮友前，大半年都是自己解决，都这样了你还有所保留？
林帆说：噢。
陈意声：噢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很得意？
他说：我承认不是不想做，憋死了。但是我找不到象你这样合适的人。这他妈也算一种专一吧？对于我这种混蛋来说，□□的认领也很重要。
林帆说：向志平说你这种从小在感情上没荒芜过的，就需要人治。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分析的是不是真的……因为，你就是容易招人啊。理论上不会缺人。
陈意声嗤笑：是，我是不会缺。但我也会挑好么？
而且——陈意声看着他欠欠的眼神儿，佯怒道：你不招人吗？
你连G城的GAY吧都了解！跨市操作！！
林帆笑了。应该是真的愉悦，那个笑简直灿若星辰。陈意声忍不住就啃上去。
他说：林帆，我没有你那么多想法，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和你上床，做各种事儿，哪怕哪里都不去就呆着，这样行不行？
够满足么？
重逢后陈意声扪心自问过不止一次。结论是：毕竟，永远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我一个也没太大志向的人，能确定目前想抓住的东西就已经不错了，何必好高骛远为难自己？
林帆说：如果我说不够呢？
陈意声说：那我只能先缠着你了，避免你接触可能让你觉得足够的人。
林帆说：你是个混蛋吧陈意声。扎心话怎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陈意声翻身认真看着他：我只是实事求是，不想制造一些虚妄的期待。好不容易又在一起，我反而不敢说一句最后可能会落空的承诺，毕竟我也不敢确定什么是大家说的真正的爱情。什么又是你需要的。
他说：我……觉得自己并不太成熟。但认识你以来，我应该已经成熟了很多，我会尽量……你懂么？
林帆斜睨他一眼：尽量怎么样？
尽量成熟，直到……让你没有疑虑。
林帆沉默。许久后说：我也有问题。以前是我自己不够平衡。
他翻身贴在陈意声胸前。慢慢说：心理医生说我的原生家庭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我想我的占有欲和依赖大概都是天生的。就天生对感情贪恋很深吧……很容易在这事儿上失衡。
分开后我想了很久，不成熟的确实是我。
你毕竟比我有经验……他说这话带着点咬牙切齿。
陈意声笑了起来：这又是哪门子的飞醋。
他把手插进林帆的头发。林帆的头发非常浓密。他说：其实……你可比我小五岁。
林帆疑惑地看着他：又怎样？
陈意声摇摇头:你也许会变。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心没肺呢。很多变化是说不准的。也许你会变得对感情无所谓，也许你会慢慢不喜欢我这款。
也许……
没有也许。林帆抓住他的手：陈意声，没有也许。
他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也知道我自己。
你可能不是。他说：但我是。
林帆又思考了一下，很负责任地说：反正，应该比你稳定。
他看着陈意声，良久，表情慢慢发生了变化：所以……你也是在怕受伤害么？
……陈意声也会为情所困？
陈意声赶在林帆笑出声来前把他的头摁进怀里：困你妹啊！
心里，他突然想起那些没有林帆的，或者想着林帆的夜晚，那些寒冷的没有人烟的街头，与自己无关的万家灯火，划破夜色的烟头，踱来踱去的路口，漫无目的的飘荡。当你仿佛爱上一个人，你的心就慢慢变得那么软，你就觉得有那么多脆弱趁虚而入，你就对孤独对亲密对体温有了更深的体感，你好像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林帆——陈意声说。反正我们重新试试，行么？
林帆应该是应了一声。
陈意声感觉他在胸前抱紧了自己。
一阵心灵意义的甜蜜灌注了他。狂喜之后，好像悬浮已久终于落到了平地。满足，平和，宁静。
他抬眼望去，看到小区里柔和的灯影幢幢，全部投在飘窗边的大理石上。
他突然说：这房子……下雪是不是还会有雪花飘进窗。
又琢磨：冬天你还会在这儿嘛？
会不会已经调回去了？
……
林帆抬起头来，用那种状态外的气恼表情说：下雪再说下雪的事儿！
陈意声你搞什么？？
他伸手指着陈意声：原来你真的很不成熟！！！
陈意声笑吻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