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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少狂语 因为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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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老班发下一张表在教室轮传，让大家填写自己的目标高中。阳城地方不大，只有一二三三所高中，一中师资力量强，属于示范性学区，出的名校学子较多，自然收纳的也是相对优秀的学生。二中位于中等水平，三中则有着各种三教九流的牛鬼蛇神。有能力成绩好的学生一中也不在话下，比如李言。成绩中游的学子可以拼搏一把以中考冲击一中，比如石头叶梨，至于阿狗，三中勉强，再不济就只能去职校了。中考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人生路上一条重要的分岔路。
表格传到李言手中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填满了，李言看到叶梨名字后娟秀地写着二中时，提笔在自己名字后写下了两个字。虽然只是对大家目标的一次探底，班主任看到表后忍不住走到了教室。
最后一节晚自习，班长坐在讲台上奋笔疾书，教室里只有纸笔摩擦和书本翻动的声音，老班从前门探头，轻呼了李言一声，正在算题的李言被后桌叶梨踢了踢凳子，在同桌的提醒下走出来门外。老班斜靠在走廊，手中拿着刚刚填的志愿表，酒瓶底反射着日光灯的苍白，李言站在他面前，低头注视着那张有着大家企盼的纸。
“李言，虽然这只是一个摸底，就像考试一样，不过大家基本都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填写了，还有的有着更高的理想和期望，倒是你这个，是不是写错了，这表格我还得上交，你拿笔改过来吧。”老班声音平稳。
“没有错，我想去二中。”李言平静地答道。
“嘶—”老班倒吸了一口气，深沉地望着眼前这个少年，“你的水平，你应该清楚，虽然不要求你去更好的市校区校，但是一中你能稳进的，是不是有什么压力啊？”
他清澈的眼眸与眼镜下不解的眼神相对，“黄老师，我就是想去二中。”
“那，行吧。这只是你们自己的想法，到时候也是成绩为上，你好好发挥就是了。”黄老师拍了拍李言的肩，“回去复习吧。”
晚自习回家的路上，阿狗跟石头扶着自行车看着正在解车锁的李言，对视了一眼，石头先开口了：“你不会真的想去二中吧，你要是舍不得离开我，我加把劲拼进一中去陪你就是了。”
“哎，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去二中又不是为了你。”阿狗跨上车，奸笑地跟石头说。“不过你这拿前途去赌，真的只有你们学霸才这么任性了。”阿狗突然正经地跟李言说。
“行了，不就填个表嘛，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李言推车出来，跨上去开始狂蹬，阿狗跟石头追上，三人骑车飞奔出校园。临近小区时，李言看见前面独自前行的背影，放慢了车速，石头见落在后面的李言，大声招呼着他跟上，阿狗看到身旁走过的女孩子，对石头咋呼到：“咱们还是先走吧，人家还有事情嘞！”石头看见阿狗使的眼色，二人哈哈大笑地骑车远去，叶梨听着飘远的笑声，满头无语。
赶上叶梨后，李言下车推着车与她同行。“这晚上一个人啊。”他的气息还没匀过来。
“今晚陆陆她爸接她了。”叶梨低头看着前进的一双影子。
“哦。”二人无言前行了一段，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叶梨刷卡，让李言先推车进去，她跟在其后。
“听说你志愿表填的是二中。”她轻柔的声音从李言身后传来。李言停步，转身看着她，她眼神诚挚明亮，比今晚的月亮还纯净。
“是吧，二中也不差。”李言恍惚地应着。
叶梨不觉叹口气道：“能去一中谁还去二中啊。”
“一中没有我喜欢的人。”
“你还没去你怎么知道，也许二中也没有呢？”她语气突然凌厉，觉得有些无语且生气。
“因为你在二中。”
李言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沉稳，他觉得自己疯了，叶梨也觉得面前这个男生疯了，青春的荷尔蒙不会在这种时候迸发了吧。
“那……我也不一定在二中，可能我拼一把进一中了呢？”叶梨将手插进口袋，低头看向脚尖。
“那我们一起去一中。”李言说完，骑车离去。
叶梨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心中的感觉难以言喻。虽然处在青春期，虽然自己也看过不少蠢蠢的少女文学，但是现在……她慢悠悠地晃回了家，老爹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准是又考差了，安抚了几句便嘱咐她赶紧休息。她坐在书桌前，脑子里一团乱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