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凰谨言·下 ...
-
第七章始·疑窦顿生
宁静的午后,天皇殿后的槐树上婵儿在不停的叫着,烈日炙烤着大地,树上的叶子都打拉着,感觉都快化了。
与之不同的是天皇殿内。
“好凉快啊!这儿就是不一样。”碎玉欢快的摇着扇子,一脸幸福样。
凰谨言坐在摇椅上,轻轻的摇着,不时的伸出手拿起一颗冰镇葡萄放进嘴里,“是啊,在夏日里还是殿里面舒服。”
“就是。”碎玉走到凰谨言边上说道,“还是太后对郡主好,天一热就有好多冰块送进来。殿里可比外面热多了。”
凰谨言正在吃葡萄,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凰谨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想要缓解,却越来也疼。
碎玉急忙的上前来,轻轻的替凰谨言拍后背,一脸紧张地说到:“郡主您没事吧?要不要紧?”
“没事,就是突然间咳起来了。”凰谨言坐正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前胸说道。
凰谨言等身体稍微舒服一些,才想起前几日想起的事,要赶紧试试了。
凰谨言对着碎玉,一脸严肃的说道:“碎玉,你去帮我找一把小匕首,一块方巾、一个银盒和一盆清水来,记住不要让被人知道,明白了吗?”
“是。”
一个人就算是不想活了,可是她没有自杀,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除了一个人郁郁寡欢,那她怎么会死的,就算是不想活了,那她最多是抑郁症,抑郁症严重的是会要自杀,但原主没有啊!那就是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被下毒了。因为原主本来就对人生没有留恋,所以没有人会起疑心。可是这只是自己的猜测,没有事实依据。
那就只好自己来亲自试试了。
只过了一会儿,碎玉就回来了。
“东西找起了吗?”凰谨言一看见碎玉回来了,就马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去问道。
“找齐了,而且没有人发现。”碎玉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在凰谨言面前摇了摇说道。说完碎玉就把食盒放在了桌上,掀开食盒盖,利落的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一个银盒、一块方巾和一盆清水。
凰谨言看着碎玉熟练的样子,一丝疑惑漫上心头。凰谨言要的这些东西中其他还好,可是这匕首这个在宫里可不易找,碎玉竟然这么快就找齐了,真的是好快啊!如果换做凰谨言也未必这么快,碎玉只是个宫女,还不能说是凰谨言郡主让她做的,真是好奇怪啊!这碎玉到底是什么身份?
凰谨言站在那,紧紧的盯着碎玉,越想心中的疑惑越大。毕竟碎玉是自己半路救下的,自己也只听到了她的片面之词,全家被灭门,也可是个博取同情心的好理由啊!她和妹妹是因为被灭门才出来的,那她们又是怎么进宫的,无权无势,因为被灭门还没有身份证明,这一切都是问题啊!
碎玉,碎玉,凰谨言脸色一变,越想越不对。自己当时太莽撞了,没有想这么深,如今想来,凰谨言一想到这,背后一寒,脸上也漫上了一层阴郁。
“郡主,您怎么了?”碎玉转过身来,笑着说道。
凰谨言听到碎玉再叫自己,马上调整了状态,扯出了一抹微笑,走到了桌子边上坐下,说道:“碎玉,我想吃西瓜,你帮我去冰库里拿一个上来。”
“冰库,那里这可远了,就算是冰的,拿过来也不冰了,还不如就拿不冰的,省的郡主多吃了冰的还要不舒服。”碎玉对着凰谨言福着身子,带着笑容说道。
“我就要哪的,我是郡主难道我的话就不做数了吗!”凰谨言狠狠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上翘眉毛,嘴一横,故作出一副恼怒的样子。
碎玉马上跪了下去,低下头,连忙说道:“郡主恕罪,奴婢马上就去。”说完,碎玉就站起身来,快速的退出了大殿。
虽然碎玉是自己救下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是身边人也要留一手。虽然这让人觉得自己冷血,但这是保护自己的最好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凰谨言待碎玉走远了,便马上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凰谨言挽起了自己的袖口,又拿起匕首,银牙一咬心一横,匕首便慢慢的划破了凰谨言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不断的流出。凰谨言看这鲜血,马上放下了匕首,拿过银盒,打开盖子,让鲜血慢慢的流进了银盒中,待银盒中积了大概一般的血液。凰谨言就用方巾把伤口抱扎了起来,又放下了袖子。
凰谨言把盖子盖上了盒子,又将银盒放进了清水中。就在银盒完全没在水中的那一刹那,几缕黑色的不知名的东西从盒缝中溢了出来,随后银盒也从光亮的银色变成了暗沉的黑色。
不一会儿整盆清水也变成了黑色,凰谨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眼前的毒绝对不会简单,自己身为郡主,不会有人胆子大到会下毒谋害自己,也没有理由来谋害自己。那下毒的人为何要害自己,自己是郡主,但从未害过人,那他为何要这么做,亦或是他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这都是疑问。
凰谨言一向是一个行动派,所以她马上收拾了一下心情,在心底慢慢的开始排列自己要做的事,首先要治好自己的毒,再找出在毒害自己的人,然后要找卓震报那个杀父之仇,最后在离开皇宫,游历天下,快活人间。
所以眼前最重要的就是除去自己身上的毒,不然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之后的事了。再次之后要紧的就是查清楚碎玉的真实身份,凰谨言可不想被身边人给害了,如果她真的是卧底的话,凰谨言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这便是凰谨言,凰谨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欺骗自己,玩弄自己,利用自己的同情心,背叛自己并伤害自己。如果有人这么做的话,那个人一定离死期不远了。
收拾好桌子后,凰谨言就又做回了摇椅上。凰谨言一只手轻敲着摇椅边上的茶几,另一只手抻着下巴,想着到底该如何开始自己的计划,这毒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肯定在这具身体里待了很久了,除去是一定要话很多功夫的,除毒的同时便是要验清碎玉的真实身份,虽然碎玉是自己救下的,但难保这其中有猫腻。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摇椅在摇晃的声音。凰谨言眼眸轻闭,躺在摇椅上,开始计划自己该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不一会,竟然开始下雨了,雨滴打在屋顶上,打在池塘里,打在地上,虽然听上去感觉十分杂乱,但仔细聆听,却别有一番滋味。也感谢这场雨,洗退了夏日的炎日。也希望这雨可以清洗这宫里的黑暗吧,可是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进入夏日后,天气越来越热。
凰谨言本应该舒适的躺在摇椅上享受,但是一件件事压的她喘不过气,凰谨言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但如今的这些事一件件理起来都十分麻烦,甚至毫无头绪,凰谨言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除去自己身上的毒,不然连实行计划的机会都没有啊!
凰谨言烦躁的在大殿里踱步,就在这时,碎玉进来了。碎玉自从昨日被自己斥责了开始,便不待在自己面前了,只有有事才会进来禀报。
碎玉走了过来,扶了扶身子,行了个大礼,说道:“禀告郡主,薛太医来了。”
“薛太医来干什么?”凰谨言一脸不悦地说道,但又一想这个薛太医是太医,来为自己把脉也属于常理,而且或许他与自己的中毒有关,就马上换了一个语气,扬起一抹微笑,委婉的说道:“快请,薛太医进来。”
“是。”碎玉又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一会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走了进来,便是薛太医了。
说起这薛太医还是很有能耐的,先帝御赐免死金牌,拥有随时进宫的权利。在这古代人们是很看中女子的名节的,更何况是皇帝,先帝能随意让不干不净的人随意出入自己的后宫吗!由此可见,这个薛太医还是挺有能力的。只是不知道这薛太医的心是在哪,是在这宫里,还是在那朝堂中。
凰谨言正襟危坐,将一只手上的袖管轻轻挽起一些,然后把手腕放在了小药枕上。
薛太医轻轻的把一块薄如纸的丝绢放在了凰谨言的手腕上,再将自己的手指放上去,便开始了把脉。
要是说这中医,凰谨言是学过的,但在现代凰谨言没有什么机会用到它,不过凰谨言一向都很欣赏古人的智慧,尤其是在毒药方面,凰谨言更是多次尝试,但是在现代很多草药都已经绝迹了,仅有的也因为进化而改变了特性,导致无法成功。而且毕竟是在21世纪,那个追求效率的时代,中医和见效快的西医更本没法比所以就算是凰谨言自己受伤了最先考虑的也是西医。至于中医,有兴趣是其一凰谨言要学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自己的21世纪的母亲就特别喜欢中医,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学习,直到死也没有,所以当知道在杀手训练营有中医课程的时候,凰谨言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它。虽,然很多人都说中医没用,不要学了,但是凰谨言却没有放弃,放弃可不是凰谨言会做的事。在当凰谨言穿越到古代的时候,凰谨言对自己学过中医这件事感到无比的欣慰。
“启禀郡主殿下,郡主的身体十分健康,但体虚的毛病不是一时就可以治好的,还需要慢慢的来啊!”薛太医放下自己的手,走到凰谨言的面前跪下回禀道。
健康,健康你个头啊!老子身上有剧毒啊!脉像这么乱,还健康,你妈的健康!凰谨言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有诸多顾及,凰谨言都想站起来指着这个薛太医骂了。凰谨言硬压下一口气说道:“薛太医,我之前那次死里逃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天一直想着,一想这就害怕。”
“郡主多思了,之前是因为郡主有福气在身,天佑郡主,郡主才能醒来啊!郡主也不要多想啊,思虑过多也不利于身体健康,郡主还是该多想想开心的事才好啊。”
凰谨言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半百的老人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的样子,正是又好笑又气愤啊。凰谨言转眸一想,自己刚醒来时也是这个薛太医为自己症得脉,自己好像除了这个,薛太医也没有被别人症过脉,那这个薛太医就是一定知道自己生病内情的人了。下药的人当真是好险恶啊!知道这个薛太医在宫里算是德高望重的人,所以特意的让他来,这样也不会让人怀疑,毕竟是老人了,在宫里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没人会想到他身上,更何况除了自己和这个薛太医以外,在宫里估计就没人知道自己中毒了。
凰谨言在心底冷笑一声,再次莞尔一笑,说道:“经历了上次的事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知是何事。”
“人有生老病死,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倘若有人暗中加害,那可就不好了,那说是不是啊!薛太医。”
薛太医听见刚刚凰谨言说的话,他跪着的身子微微的一颤,似乎是被凰谨言说中了一样,但他又马上调整了过来。薛太医的行为瞒不过凰谨言的眼睛,凰谨言看见这薛太医的动作知道自己刚刚这可是给人家给了个狠狠地警告啊!
“是,是。”薛太医频频的点着头。
“有时候,我自己有了个头疼脑热的毛病,不严重,自己也就察觉不出来,身边的的人都是只会干些粗活,有时这小病也会拖成大病的,所以我想不如自己学医好了,有事么事自己就能明白,你说呢?薛太医。”
“也是,也是,不过郡主是金枝玉叶,怎么能接触这些东西呢?而且学医也是要讲究基本功的,要从小时候,四五岁时开始,郡主如今已是金钗之年,已过了学医的年岁啊!”
薛太医一本正经的说道,差点凰谨言就信了。凰谨言知道学医要乘早,但是谁规定了学医一定要从四五岁时开始,自己前世十五岁才开始学医的,更何况大名鼎鼎的齐白石快古稀之年了,才开始学习画画,不照样有一番大成就吗?
凰谨言自然不能把齐白石作为例子来说道,就只能换一套说辞了。
“年龄都是小问题,有志者事竟成,你说是吧?薛太医。”
“是是是,郡主您说的是。”薛太医双手合拳,在凰谨言面前连点了几个头,但又话锋一转说道:“郡主,千金贵体,这件事还得请示太后啊!再说要教郡主的老师这还得要好好寻找啊!也不急在这一时。”
“这老师我也想好了,就薛太医吧!薛太医行医几十年,连先帝都对你赞不绝口,你要当我的老师,我觉得你也受得起。”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凰谨言就不信了自己还说不过这个老头吗?
“只是微臣已年老,实在无法教导郡主啊!”
“这又何妨,昔日先帝的老师也是七十岁才开始教导先帝的。既有先例可循,今日又为何不可为啊?莫非是薛太医认为我愚笨不可教吗?”凰谨言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做出一副十分恼怒的样子。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啊,郡主天资聪颖,常人不可及啊!”薛太医也是吓得不轻,他素日里只知道郡主懦弱无主见,但如今看来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她知道了什么吗?薛太医也明白自己做的事是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的,倘若郡主知道了那太后说不定也知道了,薛太医一想到这后背就发凉。
凰谨言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扯出一丝笑容,说道:“那不就好了,那明日就请薛太医来宫里教我医了。薛太医您肯教导我,那可真是我三生有幸啊!”
凰谨言自从来了这里,直觉得自己在演戏方面是越来越好了。
“多谢郡主厚爱,微臣明日此时再来,那微臣先行告退了。”薛太医又行了个大礼,才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碎玉,快来送送薛太医。”凰谨言向外面一喊。
碎玉就马上进来把薛太医给扶了出去,看来这个薛太医是受惊不轻啊!
凰谨言看见碎玉扶着薛太医走出了大殿才松了一口气。这个薛太医凰谨言不敢多说,但是他一定知道自己中毒的真相,学医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重要的是接近这个薛太医,从他的身上寻找出自己的中毒真相。
还有这个碎玉也是个麻烦啊!凰谨言在手上计算着日期,算起来自己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小半个月了,这碎玉的妹妹的伤不知好了没,这飞花的伤看上去并不是假的,养起来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这最近飞花也应该要来这天皇殿了,也不知道这飞花到底是怎样的,可不可靠。
凰谨言不能明着说飞花不能来,这很容易让碎玉心里生疑,自己更不能查清碎玉的真实身份,所以这飞花倒也是一个问题了。
凰谨言最后悔的就是那日御花园中心一软,让那两人来天皇殿。
凰谨言天生就是个多疑谨慎的人,所以对近身侍奉的人,要为自己做事的人,凰谨言是一定要考察清楚的,哪怕有人认为这是不信任,有人会认为这是不好的。因为这,凰谨言在那个世界几乎没有朋友。
凰谨言害怕背叛,惧怕背叛,更也不想被背叛,与她而言,没有也比拥有了又失去的好。
第八章始·正式坦白
入夜,不知疲倦的婵儿依然在叫着,提醒着人们夏日的严酷。满天的星斗熠熠闪耀,像是点缀在黑色银幕上的钻石一样。
一个纤瘦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天皇殿的后门溜出,她带着夜色,快速的走过了凤凰台,穿过了御花园。她走的很小心,几乎是一步三回头,走的飞快。最后,竟然消失在了黑夜中。
她所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开天皇殿的那一刻起,便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碎玉最终进入了坤宁殿,凰谨言依然紧紧的跟着。凰谨言看着碎玉进入了坤宁殿的偏殿,心中也大概明白了不少,能住在这的只有一个人。这太后果然是老谋深算,居然在自己的外孙女的身边安插奸细。
凰谨言跟着碎玉也进入了偏殿。
这坤宁殿果然是大,天皇殿也比不上啊!再加上世代帝王的不断装饰,更加富丽堂皇了。只不过冰冷的大殿上的那把龙椅,有多少人为之付出了鲜血的代价,有多少人因此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啊!
凰谨言来不及感叹,必须要紧紧的跟着碎玉。也不只是为了什么,这坤宁殿的内部居然有这么多的走廊和门,还有很多的小房间一个连着一个,难道是为了防盗,让刺客在里面迷路了吗?这种设计是有用但也有弊呀!这么多的犄角旮旯不也是可以藏人的吗?这足以证明这么设计的人的脑子一定不太好。
凰谨言都快疯了,终于碎玉停下了,凰谨言也紧跟着停下了。凰谨言一停下就马上闪到了一个柱子后面,柱子粗大,遮住纤瘦的凰谨言绰绰有余,再加上水晶灯的光线形成的影子,凰谨言躲在这没人能够发现的了。
碎玉屈膝行了一个礼,低下头说道:“碎玉参见太后娘娘。”
一会儿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拄着拐杖,从另一扇门里走了出来。拐杖杵地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在这里回响,在这个寂静的地方,显得特别的突兀,沉闷的声响该人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使人闻而生畏。
凰谨言偷偷的从柱子后探出头来,因为在柱子的影子中,所以凰谨言倒也不担心被发现。
真的是太后,真的是她,她要干什么,凰谨言趴在柱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太后站定在碎玉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有什么事吗?”
“启禀太后娘娘,郡主让薛太医教自己医术,薛太医一开始不同意,但郡主三言两语便逼迫薛太医同意了。”碎玉恭恭敬敬的说道。
“哦!她竟能让薛太医那个老东西答应,看来果真是不同了。”太后言语间竟有一丝无奈与惆怅。
“郡主是与从前不大相同了。”碎玉在一边应道。
“连你也看出来了,哀家又会怎么看不出呢?”太后突然把目光投向了碎玉。
“那太后的意思是?”
“罢了,从今以后你不必再来向我汇报了,从今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跟在郡主身边吧,从今以后郡主才是你和你妹妹唯一的主子,你们必须要无条件的服从她的命令,她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的毫无怨言,明白了吗?”太后用力的用拐杖杵了一下地,来表示自己这些话不容反抗的坚定。
碎玉马上就在太后面前跪下了,狠狠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说道:“碎玉和妹妹承蒙太后照扶才有今日,太后便是我们唯一要感谢的人。既然太后要我们誓死效忠郡主,那我们便去做,绝不负太后娘娘。”
太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说道:“从今以后,你们只能听郡主的,我与你们就没有关系了,明白吗?”
“是。”
碎玉从小经历巨变,在宫里也呆了不少时间,自然明白有些东西是不必完全弄懂的,她自己也只是一个女婢而已,主子的事自己只能执行不能反驳。碎玉站起身来,朝着太后行了一个屈膝礼,便走出了房间。
躲在暗处的凰谨言看见刚才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心里更是有了疑问,太后为什么要安排人在自己身边?为什么又让她们只效忠自己?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凰谨言越想心中的疑惑越大。
不过这里不是想事情的地方,凰谨言蹑手蹑脚的开始往门口移动着。
突然,凰谨言只听见了一句中气十足的话语,“还不出来吗?”,太后在房间的正中央朝着凰谨言所在的方向厉声说道。
凰谨言停在了原地,凰谨言此刻的心里早已是万马奔腾的感觉了,可是偏在这时更应还保持冷静,或许太后只是疑心病重而已,凰谨言定了定心神,听见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继续往门口处移动。
“凰谨言,你还不过来吗!”太后站在那,用力的用拐杖杵了一下地面,沉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虽然在前世,自己经历过更危急的情况,但这次凰谨言的心跳还是不自觉地加快了好多,她那一刹那竟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自己的身体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凰谨言安定了一下心神,强扬起了一抹微笑,慢慢转过身来,走向了太后,凰谨言走得很慢心里在不停的盘算自己该如何应付这个老谋深算的太后。
明明是一段不过百尺的距离,凰谨言慢慢的走过去竟起码花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恐怕是凰谨言这辈子和上辈子走的最慢的一次了。
太后依然站在原地,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这才是最令人感到可怕的,她深邃的双眼历尽了岁月的沉淀,仿佛有可以看清一切的魔力,凰谨言不敢与她对视,害怕那双眼睛。
凰谨言走到太后身边,屈膝行了一个屈膝礼,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谨言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你到时候本事啊!”
“谨言不敢,谨言只是好奇而已,好奇为何碎玉会大晚上的不睡觉,出门来这而已,太后莫要见怪。”凰谨言微微颔首,说道。这种情况下,先发制人才有可能全身而退,所以凰谨言一开口就把问题的关键引到了太后的身上,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事实啊!
“你不要掩饰了,你当我哀家糊涂了吗?”太后朝着凰谨言厉声说道,言语间不带一丝感情。
“谨言不知太后说的是什么?”凰谨言再次莞尔道。
太后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到底是谁,我也知道你不是我的孙儿,真正的凰谨言拿来你这些本事。”
“太后说什么,谨言不明白。”凰谨言表面上依然是水波不惊的样子,可心里却已是滔天巨浪了,这太后居然看出来了,自己明明隐藏的很好啊!难道是碎玉?凰谨言不禁想到了碎玉,脸上的笑容也马上消失了。
“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没有用的,哀家知道你不是她了,哀家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凰谨言不禁的发出了疑问。
“我的言儿从小只读四书五经,没有我的命令无人管教她有关于政治的一切,言儿从小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绝对没有你这般的果断。”
“那还不是言儿经历了一次鬼门关吗?这让言儿明白了很多。”凰谨言马上回答道。
“是吗?哀家不信!”
太后沉重的声音在凰谨言耳边回想,寂静的空间内,原本亮着的灯,现在只有一盏灯还在亮着,柔和的灯光照在凰谨言的脸上,凰谨言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马上莞尔笑道:“太后果然是太后,果然是有着火眼金睛啊!”
凰谨言看见太后的样子就明白这太后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与其到时候撕破脸皮不如现在就坦白,毕竟,真正的凰天郡主早死了,自己现在就是她,太后就算不喜欢自己,但这身体总归是她外孙女的,太后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死手吧!
凰谨言先能做的就只是赌一把,赌这太后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后慢慢的走到凰谨言面前,一双严明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凰谨言,凰谨言抬着头不管面前的人是何人,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带着凰谨言与生俱来的傲气和自信不顾一切的与另一双眼睛对视,竟也不输于那双眼睛的主人。
周围的环境静谧的有些可怕,像极了黎明前的黑暗;又像大海的深处,黑暗寂静看似风平浪静,但实则暗流涌动。
凰谨言仿佛可以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虽然凰谨言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凰谨言的心脏依然无比有力地跳动着,好像随时都能从身体中蹦来。凰谨言只能让自己身体的其他地方听从自己大脑的指挥了。
凰谨言对视着太后,嘴角轻扬,红唇轻启,白齿微扣:“我确实不是您的外孙女,不过我也确实叫凰谨言,而您真正的外孙女早就死在这皇宫的阴谋污秽之中了!”
太后转过身去,仰起头大声的笑了两声,又转过头来说道:“哀家早该想到了,是哀家对不起那孩子啊。如果他不是出生在皇家没有这么多的荣宠,或许她如今还活在这个世上吧!”
“时间不会因为您一个人的想法而改变,过去的就是过了再也不可能回去,如今能做的就只有弥补,而不是自怨自艾。”
“孩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太后几乎整个人都倚在了拐杖之上,好像只要有人轻轻的推她一下,她就会倒下一样,整个人形如枯槁,凰谨言凝视着面前的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者,原本在不停起伏着的心似乎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面前的人不过是个老者而已。
“太后娘娘,你的外孙女的确不在了,不过她去了另一个地方,哪里很好,很安全。”凰谨言看着太后不由得一股怜悯从心底升了上来。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扯着嘴角笑着,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出。
凰谨言走到太后面前,轻轻的伸出手替太后擦去泪水,道:“太后,我的确不是你的外孙女,不过,您放心我是来替您的孙女的,我虽然无法像您的亲外孙女一样对您,但至少我不会为您找麻烦,我来这的同时,也为了报您的外孙女给我的第二次生命,我会帮您除去在这大夏上的毒瘤。”
“你?”太后轻轻的扶下了凰谨言的手,满脸的不可思议与疑惑。
凰谨言轻笑一声,“太后,我明白在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但我相信一句话叫做人定胜天,事在人为,更何况我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凰谨言了。”
太后到底还是太后,凰谨言看见太后一副迟疑的神情,内心的决定却更加坚定。
“大夏已经禁不起第二次浩劫了,如果你的行动危害到了,整个大夏的根本的话,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外孙女,我都会杀了你的。”太后紧盯着凰谨言,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那您可以看着,我发誓我只会对付那些伤害了我父亲的人,其他的请您放心。”
“那你的母亲呢?”
“她,她不是我真正的母亲,不过,她是凰倩云,我或许会手下留情的,不是因为她是逼不得已的,而是因为她是凰谨言的母亲。”凰谨言从来都是狠心无情的,因为只有做到这样才有可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好!好!”太后仰起头大笑着,走出了房间。留下了凰谨言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周围的灯一盏一盏的熄了,沉闷的拐杖声一声一声的远了,只留下了凰谨言一个人还停留在原地。
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对与错,只有心的判断。凰谨言不知道自己今日说的话会不会实现,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更不知道自己会何去何从,但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的活下去。
再次出来时,月亮已经下到另半边天了。
凰谨言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才慢慢的走了出来。走出来就感觉一身轻松,如今自己已经跟太后摊牌了,她既然没有对自己有另外的动作,或许她是相信了自己吧,也或许自己的行动对她没有什么影响,更亦或是她根本不相信自己有那个能力吧。
不过既然已经如此了,那自己在宫里以后的的行动也不用那么拘束了。凰谨言没想到自己才来了这个世界几日就敢于太后对峙,敢定下那么难的计划。
凰谨言就这么一直想着,不一会就走回了凰天殿。
回到寝殿时,寝殿的灯还亮着。
凰谨言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碎玉,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本郡主到不敢小看你了。”
凰谨言一猜便是她,凰谨言对这个碎玉倒是有了更多的好奇,这个碎玉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能跟太后有关系。
碎玉听见凰谨言的声音,自知自己的秘密怕是已经让他知道了,以她的手段自己还有的活吗?想想自己这短暂的人生不过十几年,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但郡主在御花园救自己妹妹是个不争的事实,自己理应报答。早在自己来这的那一天,凰谨言就以把话放在了前面,凰谨言与太后在里面谈话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想着,碎玉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面色平静,等待着凰谨言的到来。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啊!碎玉,我带你也不薄吧!你竟然背叛我想着太后!谁给你的胆子啊?”凰谨言缓缓的走到碎玉身边,不紧不慢,却带着令人不得不低头的气势。
碎玉跪在地上,把头低的更下了。
“哟!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想鱼死网破啊?”凰谨言口气有些傲慢,却反而对人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碎玉自知罪孽深重,还请殿下赐奴婢一死,以求心安。”碎玉沉声道。
“倘若我真杀了你,那外人会怎么想,我还要不要面子了。倘若我真杀了自己救回来的奴婢,那别人会怎么想我这个人?”
“郡主奴婢的确是罪该万死,郡主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说着,碎玉举起手中的匕首,拔出剑鞘。
明亮的闪光划过凰谨言的眼眸。
“你想干什么!”凰谨言大声呵斥道。
碎玉举起匕首朝自己的腹部刺去。
“哐啷。”一声,凰谨言踹开了碎玉手中的匕首,碎玉也斜身倒在了地上。
“郡主。”碎玉撑起身子,疑惑的看着凰谨言。
凰谨言走到碎玉身边,慢慢蹲下,附在碎玉耳边,轻声说道:“我就回来的人,那她的命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拿不走。”
碎玉看着凰谨言,真心觉得这个郡主变了,果然变了。
碎玉挣扎着站了起来,“谢郡主不杀之恩,碎玉此生无以为报。”碎玉又对凰谨言行了一个大礼。
“知道就好了,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会放过你。我且问你,你之前告诉我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半真半假。”
“半真半假?”凰谨言语气一转,凤眸凌厉射向碎玉。
碎玉不进打了个冷颤。又理了理自己的语气说道:“碎玉和飞花的的确确是亲姐妹,我们的父亲也的的确确是随州的统领,不过我们的父亲不是因为没有上供而被杀的,倘若只是为了上供的事,屠了我们家满门不也是小题大做吗?那日卓家的杀手杀上门来,我们的母亲把我们带进家里暗藏的地道里,才告诉了我们真相,父亲是不愿意和卓震合作,又发现了卓震暗中豢养亲兵暗卫的事,才招来了杀身之祸。母亲把这个秘密告诉我,让我带着妹妹离开,拿着昔日太后亲赐的令牌来京城。之后母亲就出去引开了追兵,当我们第二天上来时,才发现家里除了我和妹妹没有其他人活下来。我和妹妹不敢久留,马上就往京城来。可是我们那是年纪还小,根本不认识什么上京的路。还是遇上了一支要上京巡演的马戏班子,才能到京城。”
碎玉说道这,满眶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了,不停的往下滴。灭门之仇,失亲之痛,凰谨言不是没有体验过的,自然是感同身受。
但还是让碎玉继续往下说。
“我们在马戏班子里呆了大半年时间,我抽到一次太后贴身侍女出宫采买的机会,把令牌交了上去,就这样,我和妹妹就进宫了,太后为了掩人耳目,就让我们和刚进宫的宫女混在一起。明面上,我们是普通的宫女,但背地里我们是太后的耳目,负责给太后传递消息。毕竟我们年纪不大,又是新进宫不久的,没人会在意我们。知道后来出了郡主您的事,我们才正式被太后受意来接近您,观察您。不过那日我妹妹被打是事实,绝对不是假的。我跟着您也绝对没有伤害您的心,毕竟,奴婢的妹妹的确是您救下来的呀!”
碎玉说完,清了清眼泪,但还是在不停的抽泣着。
凰谨言低下头,想了一会儿,道:“我这个人的确爱憎分明的,不过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必须记住若还有下一次,我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同样的话也去告诉你妹妹。”凰谨言沉了沉眸子,深吸一口气,看着碎玉面无表情地说道。
“谢郡主,从今以后碎玉便就是您的人了,无论别人怎么样,哪怕是太后娘娘亲自来,碎玉的心也一定在郡主身上,否则的话,碎玉愿受五雷轰顶之刑,不得好死。”
碎玉看着凰谨言目光坚定,举起自己的三根手指。
凰谨言看着自己面前的碎玉,噗呲,一声,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你妹妹也是一样的。”
“是!”
“那你先下去吧!我也累了,一夜没睡我要补补觉。”说着,凰谨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就走回了寝殿,倒头就睡。现在的凰谨言只想先睡一觉再说。
她真的累了。
第九章始·真正重生
不知是睡了多久,凰谨言悠悠醒来。
“碎玉。”
凰谨言轻轻掀开床幔,坐了起来。
碎玉飞快的走上来,从凰谨言的手中接过床幔,挂在金钩桥上,又将一个绣着团花牡丹的丝枕塞到了凰谨言身后。
“是何时辰了?”
“不过卯时,郡主可要再歇息一会?”碎玉站在床边,双手相叠,置于腹部。
凰谨言一扫碎玉的那张严肃的脸,缓缓开口道:“我既留下你,你便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在这里不需要那么拘束。明白了吗?”
“是。”碎玉行个礼应道。
……
“薛太医来了吗?”凰谨言问道。
“还没,按着时辰的话,还有一个时辰才到。”碎玉答道。
“不睡了,把我的衣服拿来。”
凰谨言掀开被子,拿过碎玉地上来的宫裙。凰谨言看着桃色的百蝶锦绣什锦裙,长眉微皱,道:“怎么这么艳?去拿那套天水碧的窄袖襦裙来。”
“我也不那套艳色的,我也知郡主一向喜欢素色,只是这裙子是长公主刚刚遣人送来的。”
凰谨言摸了摸这柔软的锦裙,道:“那你替我换上吧!”长公主送这一套衣服来是什么意思?凰谨言自从醒了之后,连一次也没见到她,今天是怎么了。虽有百般不解,但凰谨言还是换上了那套自己很不怎么喜欢的裙子。
“其实郡主穿这种艳色的裙子很好看,极衬郡主的肤色,显得郡主更加娇俏了。”碎玉替凰谨挂上最后一件配饰,笑着说道。
“穿的这么艳更花园里的大蝴蝶有何区别,再画上浓妆那便只有一个字——俗了。”凰谨言有些生气,穿着这套衣服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总觉得不太舒服。
“走吧。”凰谨言刚刚更衣好。就一刻也不想在这留了,想要去外面透透气。
凰谨言刚踏出寝殿的门,一个穿着红色的俏皮宫女便走了上来,“禀郡主,奴婢飞花前来报道。”
凰谨言先是一惊,再转念一想,看向跟在身后规规矩矩的碎玉,冲着她说道:“不必如此,还是你妹妹的身子要紧。”
“郡主严重了,飞花的确是好了,奴婢才让她来的。”
“郡主,奴婢的姐姐已经告诉飞花一切了,奴婢真心感谢郡主的大恩大德,本就是今生今世做牛做马都偿还不清的了。如今郡主身边需要人,飞花义不容辞,愿意一生一世跟随在郡主身边。”飞花跪在地上,说着与她年龄大不服的话,坚毅的目光的确打动了凰谨言。
“好了,那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凰谨言回过头,说道。
“是。”飞花恢复了一副笑脸。乖乖的走到了凰谨言的身后。
自此,凰谨言终于结识到了两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哪怕今后有再大的风浪,她们也始终站在凰谨言一边。飞花会履行自己的誓言,碎玉也会一直效忠,直到死的那一刻。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薛太医到了。”一个宫女跑过来回复道。
“知道了。走。”
凰谨言款款的走到了春熙堂。薛太医已经在哪里等了一会了。
“这可真是谨言的不是了,竟让师傅等那么久,这可真是谨言的罪过。”凰谨言飞快的走到薛太医面前,马上就弯下身去。
薛太医一面说着不敢一边摆着手,却不见他扶凰谨言起身。
凰谨言低着头冷笑一声,又马上变出一副后悔自责的神情,缓缓起身。一脸堆笑道:“那师傅我们今天从哪学起啊?”
薛太医摸了摸自己那把不多的胡子,故作出一副恭顺的样子,道:“郡主既要学医,那边需要从最基础的学起来。依老朽看来,不如郡主就先从认识草药开始吧!”
“那好,既然师傅这说了,那谨言还请师傅多多费心了。”
“不敢不敢。”
说完,一行四人就去了御药局。
御药局里有一座长生阁,藏着十数万本医书,和天下罕见的一些珍贵草药。
“郡主请。”薛太医打开了长生阁的大门,转过身说道。
“师傅这是何意?”凰谨言的确不知道这老头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但他敢玩,自己就敢比他玩的好。
凰谨言走进长生阁,就被眼前的样子惊呆了。
一整面高大至少十丈高的书架上装满了各种医书,门口的就有这么多,那里面还有多少?凰谨言不敢想了,虽不知这薛太医按的什么心思,但凰谨言的确是被眼前的书给吸引了。谁让前世的凰谨言就是个嗜书如命的人,如今见了这么多的书,竟有一时半刻愣住了。
直到身后的碎玉在自己耳边轻轻提醒,凰谨言才缓过神来。
“郡主,这长生阁中的书有十数万册,都是历代名医的著作。郡主要认识草药就要先从认识书上的草药开始,再加以时日,才可以正式学医。”
薛太医这一番话让凰谨言大彻大悟。原来是想要用这里的书拖住自己,凰谨言觉得这薛太医的方法实在是不太好,如果是别人的话很有可能就放弃了,但凰谨言可不会。
凰谨言恭恭敬敬的说道:“谨言多谢师傅教导,待谨言看完了这里的书再去寻师傅。”
“郡主有心了,薛某就先行告辞了。”说罢,薛太医就走出了长生阁。
这老头,表面上是老了,可这跑起来可真是快。
凰谨言不忍吐槽道。
“可恶,我看这薛太医根本就不想要教郡主,什么东西,不如再换一个,难道天下就他一人会医了?”身后的飞花不禁抱怨道。
“郡主我们真要看完这些书吗?”一边的碎玉马上跟问道。
“这么多好书,不知何时才能看完。”凰谨言似没听见她二人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郡主?”飞花试探着问道。
“走吧。”凰谨言回过头冲他二人说道,又马上向里走去。
碎玉飞花只好跟在凰谨言身后。
走了一会儿。
“找到了。”凰谨言看着面前的几橱书,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我们现在只看这些书。”
凰谨言找到的全是关于毒医方面的,凰谨言现在最紧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就是这些吗?”飞花看着比自己高了数倍的书架,不禁咽了两口口水。
“开始吧。”凰谨言最先从书架上取下书。
碎玉接着开始,飞花也跟着。
凰谨言拿着的是一本前朝人编的一本毒录,希望从中找到线索。凰谨言一页页翻过去,没有,全是一些其他的毒,没有一个是和自己身上的类似的。
凰谨言一页一页的翻着手上的书,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地方。
可这厚重的书像怎么也翻不完一样,凰谨言虽然急在心里,但还是一丝都不敢怠慢,终于在凰谨言站到腿酸的时候,翻完了这一本,但是是毫无结果的。
凰谨言将那一本已经看完的书放回书架,又拿起了另一本书。又找了起来,凰谨言知道自己目前的找法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但是还是得找。如果这儿都没有的话,那别的地方还可能有吗?
凰谨言觉得自己近日的身体越来越弱了,虽然表面上生龙活虎,可是稍微用力的话,身上就会疼。凰谨言是不会去找太医看的,但是自己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到底该如何。凰谨言胡乱的想着,手上依然不停的翻动着书。
终于在凰谨言翻完第十二本书的时候,天黑了。
“郡主,天已经黑了,要不明日再来吧。”碎玉合上手上的书。
“是啊,我们都在这那么长时间了也该休息一会了。”飞花附和道。
凰谨言又翻过一页纸,没有抬头道:“如果你们累的话就先休息一吧。这的书那么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完,还是省点时间的好,要不你们把晚饭拿到这来吃,也可以的。”
“是。”碎玉退身出去,去取晚饭。
“飞花,你去拿一些蜡烛来,多拿一点。”
“是。”
长生阁又恢复了宁静,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凰谨言翻过这本书的最后一页,还是没有。凰谨言从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但是此时也有一些气馁了。
凰谨言起身把书放回了原位。
突然,凰谨言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那是什么,凰谨言看着对面书架上的一本书。
那书是该在这的吗?那书很厚起码有四五寸宽,书脊上写了三个大字百草录,看上去除了特别厚之外,其他的地方并不奇特。可是在个书架上就有些奇怪了,虽说这儿的书都是有关与医术的,但是还是会将这些书根据不同的内容进行分类。凰谨言记得有关于草药的书应该都会放在进门的那几个架子上,而不是在这儿,这里是长生阁,肯定有专门的人打理,今日是因为自己来了,才没有其他的宫人来,可这书自己也没有动过,怎么会在这儿?
凰谨言走到那本书边上,用力抽出了那本书,凰谨言捧着手上的书翻了两页,并无不妥之处,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这里只是宫人还没收拾好,暂时放在这儿的?
凰谨言费力的拿着书,才拿了一会,手臂就有些酸疼了,凰谨言正要把书放回去,却发现了自己面前的书架似乎才是真正有古怪的那个。
凰谨言将厚重的书放在地上,将手放在了原本放书的位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砰砰。”声音有些清脆,因为书比较多又比较厚,所以书架做的很厚也不稀奇,可是自己敲木板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难道这书架里是空的?厚厚的书架里做上一个小小的暗格,藏上一些不可见人的东西,确实很难让人发现啊!
凰谨言仔细抚摸着那书架板,终于在最深处摸到了一个凸出来的地方,好像是什么机关。
凰谨言小心的按了下去,没反应,再按一次还是没反应。怎么会这样?就是射出来两个暗器,证明这里确实有问题也好啊!凰谨言再次敲了敲木板确定这里面绝对是空心的,可是怎么打开,这可是个问题。
凰谨言抱着最后一试的心态,再次用力按了下去。
“咔擦,”居然露出了一条缝。
凰谨言沿着缝,将手指轻轻伸下,才进去了三分之一的手指就到底了,这毕竟还是个书架,太厚了也不好,凰谨言将上层的木板整个掀开了,里面的空间果然不大,只放了一本看上去十分破旧的书。
凰谨言拿起那本书,泛黄的纸张告诉凰谨言这是一本已经放了很久的书,封皮已经破的不成样子了,但还是可以依稀的辨认出几个字的,云海经。
好奇怪的名字,凰谨言翻开了书,第一页上就花了一些凰谨言从未见过的草药,接着往下翻,凰谨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轻笑,她终于找到了。
怪不得要用那么大的书压着。先不说这里鲜有人来,再者这么多的书皆是医书,一般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结局:男主死了,女主称帝。
卓嫣然出家;
女主哥哥穿越过来救了女主一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