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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凰谨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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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始·飞花碎玉（一）
凰谨言在御花园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才一个人向皇天殿走去。
今日的太阳火红火红的，却一点也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被落日余晖染红了大半边天，凰谨言的影子也被这光拉的很长。好一个寂静温暖的傍晚，凰谨言刻意走得很慢，她想要好好享受这个美好的傍晚，因为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落日还能有几个，她也不知未来的局势会是什么样的，但此时唯有美景不可辜负。
正当凰谨言慢慢挪回寝殿时，突然几声杂乱的叫声打破了这美好，凰谨言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
凰谨言气不打一处来，气愤的想要找出打扰自己的人，便循着声音走去，打算看个究竟。
凰谨言刚走到假山边，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一个扎着单耳髻的一个跟凰谨言差不多高的小女孩拦住了。那单耳髻的小女孩跪在地上，紧紧地抱住了那女人的腰，不想让那女人向前一步，但那女人身材肥圆也不是盖的，就算有人拉住了腰，也依然能向前挥动鞭子打人，地上的人身子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在不停地抽搐，身上遍布是伤痕，几乎找不出一块好地。
“让你放肆，你也不看看就凭你也能和皇后娘娘对着干，又有几斤几两，你自己不知道吗，竟然敢让皇后娘娘不痛快，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那女人一边唾沫横飞，一边挥舞着鞭子，一次比一次重，看着就要把人往死里打。
“桂嬷嬷，小花还小不懂事了，嬷嬷手下留情啊，小花还小，就让我来管教吧！”单耳髻的女孩依然紧紧地抱着那女人，没有一丝放松哪怕那女人把她拖过来，把她的膝盖磨破。
凰谨言看着那女孩膝盖上流出了鲜血，夹扎着碎石子把原本就破的膝盖弄得更加血肉模糊，这让凰谨言不由得对这个小女孩由衷地产生一丝佩服之情。
凰谨言看着这个小女孩，情不自禁得想起了自己，自己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为了帮爸妈报仇，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不管身上受了多大的伤，都依然坚持着不放弃。凰谨言觉得这个人或许会是自己在宫里生存的一大助力，自己是一定的帮这样的一个人的。
“住手！”凰谨言慢慢的走了过来，带着落日的余晖，在他人的眼中就像是曙光中带来希望的女神。
“郡主，您这么在这啊？老奴在这教训贱婢，怕是污了郡主的耳朵，这是老奴的过错啊！”桂嬷嬷一见是凰谨言马上放下了手中的鞭子，扒开单耳髻女孩的手，弯着腰笑着飞快地走了过来，笑的一脸谄媚，看的凰谨言就心烦。
“这是这么回事啊？！”凰谨言淡淡的说道。
那桂嬷嬷挺起腰来，两手紧握在腰间，笑着说：“这个奴婢犯了错，老奴打她也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呀！”桂嬷嬷故意在皇后娘娘的字眼上说的很重，说完桂嬷嬷又举起了马鞭，看架势又要去打那个小婢女。
凰谨言一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仗势欺人，更何况是对自己，就算是没有实际的行动，凰谨言在心里也是极不高兴的。皇后又如何，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后宫大权只在太后手中，皇后什么的只是个摆设，没什么实权，不过要随便杀害个小宫女的能力还是有的，毕竟是皇后呀。
“皇后娘娘的身子最近还好么？”凰谨言走到那个蜷缩在一起的小宫女边上，刚好挡住了桂嬷嬷的视线。
“还好还好，皇后娘娘听说郡主死而复生，也高兴地不得了呢！还说要去看您呢。”桂嬷嬷在深宫里呆了那么久，辨别人脸色的本领还是有一些的。这凰谨言虽说只是一个郡主，但她的身后有太后和长公主，比皇后的地位只高不低。桂嬷嬷脸色一转，又张开了她那张厚脸，笑着说道。
凰谨言冷笑一声，果然宫里的人没有一点识人的本领也是活不下去的。“原来皇后娘娘身子还好呀！那这么连奴婢都管不好！你说呢，桂嬷嬷。”
“郡主您言重了，娘娘一向心善，对宫女们都十分的宽容，所以宫女们时间一长，就有一些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了。这不，这个宫女竟然不听皇后的话了，皇后娘娘心善，不忍惩罚她，可老奴看不过，所以老奴就只好私自在这惩罚她。“桂嬷嬷一边说，一边看着就要流下泪来了，好似被打的人是她而不是地上的小宫女一样。再照着她的话来看，到她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奴婢了。
“那既然皇后娘娘心善，不能管教好下人，那本郡主作为郡主也该为皇后娘娘分忧，你说是不是呀，桂嬷嬷。”凰谨言刻意的把桂嬷嬷三个字拉得很长，好像是在故意询问桂嬷嬷一样，却也带着一丝警告的味道在。
“是是是。”桂嬷嬷一连说了好几个是，还点头哈腰的，丝毫都没有之前打人时的气势。
“那好，这两个宫女我要了。”凰谨言看了一眼呆呆站着的单耳髻的宫女，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蜷缩在一起的宫女。又翘起了嘴角，扬起了一丝轻笑，继续说道：“我觉着桂嬷嬷再打下去，这个宫女就死了，倘若让皇后娘娘知道了，皇后娘娘会如何想；倘若我现在不把这两个人带走，让你把她们打死了，那不就是我的不是了不是吗？”
“郡主您言重了，这两个人不过是奴婢，郡主您想要多少奴婢，就有多少，又何必偏要这两个奴婢呢？更何况是犯了错的奴婢。”桂嬷嬷继续陪着笑，委婉的拒绝了凰谨言的要求，还反而让人觉得她说的很对。真是有本事呀，也难怪能在宫里好好的生存下来了。
不过凰谨言想要的人还真没有要不来的，凰谨言继续用着这种语气说道：“那我只要这两个呢？我对你说的是命令，而不是询问，你明白了吗？”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桂嬷嬷一听就觉得不对，马上在凰谨言面前跪了下来。
“那人我带走了。”凰谨言言语坚定，不容一丝反抗。凰谨言走到单耳髻的宫女边上说道：“还不走吗！既然我要了你们，那你们就跟着我了，我不喜欢你们的名字，从今以后你就叫碎玉，地上那个就叫飞花吧。等你妹妹好了，就来我皇天殿吧，有人敢阻拦你们，就说是我让你们走的明白了么？”
“是，多谢郡主，多谢郡主。”碎玉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开始磕头，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凰谨言不愿在这多待，轻轻扫了眼趴在地上身子不停颤动的桂嬷嬷，扬起了一丝嘲讽与不屑，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在这宫里总归要有一些可以信任的人，不然周围的人都无法相信的话，凰谨言也不知道该在宫里怎么行动，总该有了自己的人，心里就有了底，也就多了一份安全感。凰谨言不是没想过，自己从身边的人中培养，只是他们大多都是由太后亲自指派过来的，这实在是不可靠。可刚才的两人会武功，却不用一定是没有什么势力的，不然这么会被这么欺负。而且是自己救了她们，他们一定会感谢自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那以后办事就更方便了，凰谨言想到这原本不太好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第五章始·遥远过往
凰谨言走得很慢，因为即使太阳落下了，也依然有漫天的红霞，红如火，灿烂如烟花，好一番美景。前世的自己一心扑在复仇和拼命当中，从未有过如此的闲心，能慢下来好好地欣赏美丽的景色。
等凰谨言回到皇天殿时，月亮已经爬上来了。因为刚才在花园时吃了不少零嘴，所以到现在也不饿。夜幕下的大夏宫，静谧又唯美，如果这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大花园的话，到真是一个好地方，不过这里是皇宫，永远在美丽的下面就是黑暗，永远不可能洗去。
“郡主，郡主，太后娘娘来了。”凰谨言刚刚踏上天皇殿的台阶，一个宫女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太后，她来干什么，前朝没事可干吗？要来这天皇殿。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太后的外孙女，刚从鬼门关出来，她来看看自己的外孙女也无可厚非呀！
凰谨言这么一想就通了，又旋口一问，道：“太后何时来的？”
“禀郡主，晚膳前就来了，因为郡主不喜奴婢们跟着，再加上太后娘娘觉得郡主您走走锻炼身体也好，所以也不让奴婢们去找，就等到现在。”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又是我再叫你们。”凰谨言又挥了挥手示意宫女下去，便一个人直直的走进了大殿。
若大的大殿里，当凰谨言进去时，竟然只有太后一个人在内，实在是有些蹊跷。
“谨言见过太后。“凰谨言走上前去，恭敬地福了福身子。
太后今天没有穿戴凤冠，也没有穿厚重的朝服，只是在头上挽了一个发髻，用一只普通的玉簪挽起，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妇人一般。若是有人看见了，也不会把她与高高在上的太后相提并论。
“言儿过来。”太后伸手示意凰谨言过去。
她想要干什么，凰谨言心里划过了一丝犹豫与不解。
“言儿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在皇祖母边上。”太后高兴地笑着朝凰谨言说道。
凰谨言慢慢的走到了太后身边，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太后边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皇祖母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我的外孙女吗？其实哀家今日过来也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的。”太后亲昵的拉过了凰谨言的手，继续说道：“言儿，可曾想过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什么！太后竟然提起这件事，太后也是当年那件事的参与者之一，也是凶手。她竟然提起了这件事，她想要干什么！
“言儿未曾想过，言儿只知道人生死有命，父亲去世也是命，天命不可违，言儿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命。”凰谨言低下了头，虽然洛俊铭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到底是原主的父亲，原主心中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父亲，既然自己顶替了原主，那她的父亲也便是自己的父亲了，自己也有义务去调查出父亲的真正死因，找出凰倩云杀害洛俊铭的证据！
凰谨言低下头静静地听太后的话。
“三年前，你父亲死的是有原因的，你想不想知道，如果这个原因和你母亲和我有关，你还会不会想要知道？”太后轻轻地拍了拍凰谨言的手，认真的说道。
“言儿能知道吗？”凰谨言心中有了一丝兴奋，这真相这么容易就要出来了吗？这也太轻易了。
“当然能了，哀家便告诉你吧！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太后站了起来，缓缓地说道：“这真的是一个漫长的故事，这还的从十五年前开始说起。”
原来竟是这样一个故事。
十七年前，凰倩云也才十六岁，在那年的元宵佳节上，大名鼎鼎的的常胜将军洛俊铭一在皇宫里出现就吸引了几乎所有的女子的注意，其中就有凰倩云。
“朕之女，倩云，秀外慧中，品行淑嘉。洛水将军洛俊铭，英勇非凡，冠绝三军。朕心甚慰，欲赐婚与此二人。传朕旨意，大夏嫡长公主凰倩云嫁于洛水将军洛俊铭，择日完婚。”先帝的一道旨意就赐了婚。
凰倩云自然是十分高兴的，马上就开始忙活起要嫁人的事宜。可是洛俊铭比凰倩云大了近十岁，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娶妻了，只是还没有孩子。洛俊铭不满这道旨意，洛俊铭很爱他当时的妻子林妙玉，尽管林妙玉只是一个四品小官的庶女。可这是圣上赐婚，若抗婚的话，就是灭门的大罪，洛俊铭十分纠结。
凰倩云听说洛俊铭已有妻子时，十分生气，就跑去想当时还只是皇后的太后倾述。太后爱女心切，就瞒着所有人秘密召见了林妙玉。
林妙玉嫁进洛家快六年了，可是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太后抓住了这个把柄，又找了几个言官，在朝堂上诋毁林妙玉的父亲，太后软硬兼施，迫使林妙玉同意让凰倩云嫁进洛家，并且为正妻，还愿意去劝说洛俊铭接受凰倩云。最后洛俊铭迫于压力，迎娶了凰倩云。
可是洛俊铭在洞房花烛夜时去了林妙玉的房间，让凰倩云一个待着，凰倩云是公主，是被皇上和皇后捧在手掌心里养大的，这么受得了这么大的屈辱。嫁进洛家的第二天就回了宫，当时的皇帝知道后十分生气，命令洛俊铭必须马上进宫接回凰倩云，并且向凰倩云赔罪。洛俊铭只好接回了凰倩云。
凰倩云以为洛俊铭心中还是有自己的，便十分得意，刻意的去找林妙玉的麻烦，罚林妙玉在大太阳下跪了近两个时辰，出乎意料的是那时的林妙玉已经怀有了身孕。这不跪不要紧，一跪可不得了，孩子竟然流掉了。凰倩云害怕极了，马上进宫向太后求救，不过幸好当是洛俊铭正在前方打仗，太后便出了个主意，让人诬陷林妙玉与人通奸，孩子也是奸夫的，并在洛俊铭回来前，将林妙玉勒死并且火化。
等洛俊铭赶回来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洛俊铭看见了林妙玉通奸的证据，也无话可说，不过心中也多了个心眼，只是所有有关人都死了，洛俊铭一时无法查起。
这时，皇帝病逝，太子登基，太后把持朝政。
三年后，凰倩云生下了凰谨言，洛俊铭很喜欢凰谨言。
可是洛家的势力日益壮大，已有了威逼圣上之势，甚至有人上门来劝说洛俊铭推翻凰家的统治，自己做皇帝，洛浚铭因为林妙玉的原因，一直对凰家有一个心结，但是自己又是依靠凰家才有了如今的势力，洛浚铭不是会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洛浚铭一直都很纠结。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太后皇上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觊觎皇位，凰倩云知道了太后心中所想，十分惶恐，找洛俊铭，希望洛俊铭能归还兵权，和自己好好过日子。
“浚铭，我知道那些人又来找你了，要你反凰家，可是如果没有凰家又哪来如今的你呀！”
“可是这天下理应是有有才之人接替。再说我等位你将会是皇后，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浚铭倘若你要做皇帝，那我的母后和弟弟该怎么办？”
“那样他们的死活关我何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背后做的事。”
“浚铭你听我解释啊！不是那样的！”凰倩云紧紧的抓住了洛浚铭的衣袖，使劲摇晃着。
“我今日告诉你，你刁蛮任性心中永远只有你自己，你早该下去陪我的妙玉了。如果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今天你就不会站在这了。”说着洛浚铭一使劲挣脱了凰倩云的手，凰倩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个不注意就跌倒在了地上。洛浚铭头也不回的走了。可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就想去抓洛浚铭的衣角，可是衣角却不给凰倩云抓住的机会，还未等到凰倩云抓住，就从她的手中滑落，她在洛浚铭的心中竟然连一个碰衣角的资格都没有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死人，更没想到洛俊铭心中还是始终只有林妙玉一人，根本忘不掉。
凰倩云知道自己在洛浚铭心中除了是他孩子的母亲之外，无一是处，如果不是为了女儿，洛浚铭甚至还会杀了自己，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的心中竟然从未有过自己。由爱生恨，凰倩云把心中所有对洛俊铭的爱化为了恨。
那时的朝堂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箭头对准了洛家。当时以太师卓震逼的最凶，扬言如果不除死洛俊铭，就自己死在朝堂上，卓震当时的势力也不小，据说其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为支撑，卓震之所以如此偏激，就是想要除去威胁，好让自己一家独大，太后夹在两方中间，好不为难。
卓震找到了凰倩云，劝说其帮助自己，凰倩云即使心中恨着洛俊铭，但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不愿帮忙。可是出乎人意料的是卓震竟然找到了林妙玉，原来当初卓震知道了洛家的事，刻意的留一心眼，买通了当时火化的人，将林妙玉换了出来。而林妙玉命大，竟然还有一口气在，竟然又活了过来。凰倩云知道后十分害怕，不是怕洛俊铭知道后会杀了自己，会反，而是怕被别人知道后，会嘲笑凰家，百姓也会应此对凰家失去信心，眼下的情况是谁有百姓的拥戴谁就能成功，权衡之下就只好答应了卓震的要求，但也进宫告诉了太后卓震的野心，却刻意隐瞒了林妙玉还活着的事实。
到最后，两方对峙达到了极点，卓震要凰倩云杀死洛俊铭，凰倩云就算在心里一直说自己不爱洛浚铭了，但到底数年的夫妻情分不是说断就断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女儿。凰倩云纠结之下只好找到了太后，太后知道始末后，十分生气，后悔自己不该为了女儿留下了这么个祸端，后悔自己不该为了女儿做了那些蠢事为现在留下了祸端。但倘若按照卓震说的杀了洛浚铭，那卓震在朝中就没了对手，会一家独大，对皇权产生更大的威胁。可倘若不杀，又会伤了皇家的颜面，使百姓对凰家失去信心，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处在这个紧要关头，卓震竟然告诉了洛浚铭林妙玉还活着的事实，并告诉了洛浚铭凰家早已有了杀死洛浚铭的心思，迫使洛浚铭起兵。凰倩云再一次与卓震的见面中，卓震故意告诉了凰倩云洛浚铭打算反的事。凰倩云便马上进宫告诉了太后，太后当机立断决定打算秘密杀死洛浚铭并阻止这一切，可是洛浚铭死后，卓震一家独大，威胁更大的同时凰家也会遇到灭顶之灾，起码洛浚铭会留下凰家的根，可以卓震的性格他一旦反了凰家，凰家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太后觉得与其卓震上位还不如洛浚铭上位，就决定不管，任其自由发挥，毕竟洛浚铭有兵权，胜算到底大一些。可是卓震早猜到了太后的心思，就先下手为强。命令凰倩云去杀死洛浚铭，可是凰倩云不远成为大夏的罪人，可是卓震竟然秘密囚禁了皇上，太后和凰谨言，并以此为要挟。凰倩云只能屈服了。
一杯毒酒下肚，葬送了一代天之骄子的性命，也彻底的切断了凰倩云所有的青春过往，她看着自己用尽一切去爱的男人死在自己手上，哪怕那个人从未爱过自己，但自己爱他就足够了。凰倩云看着洛浚铭在自己在面前倒下，心都死了，她哭不出声，因为她的泪早已流干了。凰倩云扶着墙才走出了房间，卓震也依言放了太后，皇上和凰谨言。
从此之后，整个大夏卓震再无敌手了，倘若不是洛浚铭留下的洛水军还有太后执掌，恐怕这个大夏便早就改姓卓了。
凰谨言听完了，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感慨。可怜之人比有可恨之处，那可恨之人必有可悯之处，所有的人不都是这样吗？那时的原主还小，根本不懂这皇权的残酷。
“太后为何要告诉言儿这些？”凰谨言看着泪眼婆娑的太后，心中有了更多的不解。
“经历了上次的事，哀家知道人这一辈子总得明白一些事不是吗？被以为哀家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哀家知道你早已经知道了你父亲死在谁手上吧，那天，你进入了大殿，我看见了，可是当时卓震派人监视我们的人也在，我和你母亲只能演戏，我知道你虽然年龄不大，但心里有九曲十八弯，如果我不告诉你真相，我怕你再重复一次之前的事。”
“谨言明白。”
“言儿，你会恨哀家和你母亲吗？”太后转过身来，看着凰谨言小心的问道。
“不会，亲人无法割舍也属常理。更何况因为是有所迫，换做是言儿或许也会如此，与其两虎相争，将大夏弄得四分五裂，名不聊生，还不如杀其一虎，哪怕是权利受到了更大的威胁，可是起码能保住国家的统一和百姓的安全，为了百姓牺牲一点权力又如何！”凰谨言义愤填膺的说出了这段话，这其实也是凰谨言的心中所想，父母从小就教凰谨言要助人为乐，不做伤害无辜的事，不管做到了多大的位子，也要以人为重。
“言儿你长大了，懂了很多。哀家这也就放心了。”太后欣慰的说道，可是心中却有了一丝疑虑，这是凰谨言吗？如此的识大体和有这种气势，怎么也无法和之前的凰谨言相提并论。
凰谨言看见了太后神色的变化，便明白了太后心中的疑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番话对太后的影响，立刻莞尔一笑，说道：“言儿就只是就事论事，心中有所感慨罢了，先生也曾说过治国要以百姓为重呀！”
“对，对。”太后连点了几个头，也不知心中的疑虑是否会被打消下去。
送走了太后，凰谨言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按照太后的话，卓震才是自己最大的仇人，自己顶替了原主，那她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了，那自己就要替她报仇雪恨。
太后主动的告诉了自己真相，但这真相中有多少是真的呢？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
凰谨言不知道，也希望自己永远不会像故事中的凰倩云一样，就好了，只愿以后会遇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不会遇见这样的事，生活幸福就够了，什么皇权地位一点也不重要。
第六章 始·飞花碎玉（二）
第二天晌午。
凰谨言因为昨晚的事，一夜都没睡好，连带着连午饭都没怎么吃。
凰谨言拨动着筷子，很不耐烦的撩拨着盘子里的菜。看着盘子里油腻腻的菜式更加没了胃口，啪的一声就撂了筷子，凰谨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想吃极了，可怎么也不想动筷子，身体也养了几天了，可是有时竟让一点力也使不上，深呼吸时还有些疼，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太医说自己没事了，可是这些症状显示自己的身体中还有问题，那太医却说无事了，这当中肯定有问题。
“来人呐!”凰谨言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来人啊！”
一个身着蓝色宫衣的宫女走了上来，行了一个礼说道：“不知郡主有何吩咐？”
凰谨言一听这声音似乎十分耳熟，再一看，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跟自己差不多高，依旧梳着单耳髻，原来是碎玉。凰谨言因为昨晚的事，都快把她们给忘了，她怎么来了？她妹妹能站起来了？这不太可能吧，她妹妹的伤没个三五天根本连站起来都难说。
“你妹妹的伤好了，这么快就来了？”凰谨言再次做下，一只手托起下巴，另一只手拿起边上的一支珠花把玩了起来，饶有兴味的问道。
“还没有，不过一晚的时间，怎么好得了。”碎玉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那你则么来了，你不怕你妹妹没人照顾吗？”
“不怕，昨晚的事发生之后，我们住处的那些人都抢着来照顾我妹妹，反而我想照顾妹妹都没办法，连太医都来了，哪里还需要我呀！宫里的主子也不让奴婢伺候了，奴婢就只好来这了。”碎玉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言语间夹扎着些许无奈。
“宫里的人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以后这样的事你还会遇见很多。”凰谨言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珠钗说道，“那你们是怎么惹到皇后的？”
“奴婢真的没有冒犯皇后，奴婢的妹妹也没有，都是那个桂嬷嬷做的。”碎玉一提到桂嬷嬷就有些咬牙切齿，眉毛也有些上翘，眼睛只能够充满了对桂嬷嬷的仇恨。
凰谨言放下珠钗，站了起来走到碎玉身边，轻轻弯下腰扶起了碎玉，柔声说道：“那是怎么回事，那桂嬷嬷是一向如此吗？”
“回郡主的话，是一向如此的。但凡有宫女违反了她的话，就会被挨打。皇后娘娘是她带大的，所以她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乳母，在宫里横行霸道，只有在太后面前才安分。”碎玉有些无奈地说道，“从前，奴婢和妹妹常常被她打骂已是家常便饭了，如果昨日奴婢和妹妹没有遇见郡主，恐怕奴婢和妹妹就活不到现在了。”说着，碎玉轻轻的抽泣了起来，竟然又跪下了，凰谨言连忙扶了碎玉起来。
凰谨言把碎玉拉到边上，说道：“那皇后也不管管吗？”
“从不管的，皇后是卓太师的表妹，有卓太师撑腰，太后有时也不得不退让，所以皇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宫里也就只有太后能与之对抗。”
是啊！在这里，权利就是一切，有权者说的一切都是对的，难道只有权利才能使人会下去吗？
凰谨言想起昨天桂嬷嬷的话，带着一些疑惑说道：“那你妹妹干了什么事，让桂嬷嬷这么打你？”
“皇后娘娘准备了一块上好的绿翡翠，在太后生辰上送给太后作为贺礼。没想到桂嬷嬷看见绿翡翠就走不动路了，她想要去摸摸，就在前天晚上，偷溜进了太后宫里。可不摸不要紧，绿翡翠竟然掉在了地上，还磕破了一个脚，太后知道后十分生气。责备是皇后故意把不好的翡翠送来，我妹妹是负责看护翡翠的人，在这出了事就是我妹妹的责任了，皇后就把我妹妹给推出去了，我妹妹坚决不认，太后就更生气了，还罚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回宫后就让桂嬷嬷教训我妹妹。”
“那你们是怎么进宫的？”凰谨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奴婢的父亲是随州城的军部统领，只因为在卓太师来时没有上交供奉，卓太师秘密派人诬告家父逆反，让人屠了奴婢家满门，奴婢和妹妹被母亲藏在了水缸里才幸免于难，后来奴婢知道了仇家，可是无处得以报仇，奴婢打听到在大夏只有太后能与卓太师对抗，所以就进宫来想要面见太后，可是奴婢和妹妹人微言轻，就算见到了太后，也说不上一句话。”
“太后是不会管你们的事的，就算她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这太后和卓太师的事，太后也拿卓震没有办法，否则怎么还会留着他。”凰谨言看着碎玉，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卓震势力太大，照太后告诉自己的，卓震的五年前就能囚禁太后皇帝和自己了，更何况现在，就算有洛水军的支持太后也只能苦苦的支撑着，无力去治好卓震这可毒瘤。
“那奴婢和妹妹怎么办，那我们家的仇怎么办，奴婢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杀死卓震为奴婢的家人报仇。”碎玉擦干眼泪，语气坚定的说道。
凰谨言看着面前的人，就像看见了前世的自己，也是一心要报仇，可最后也没有成功。凰谨言知道这种仇人还活在世但自己却没有办法报仇的的苦，她也想帮一帮面前的人，再加上这卓震也是自己的仇人，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没有谁比凰谨言更懂。早就不得民心了，只是我们现在还差很多，无法和他正面对抗，否则死的就是我们了。反正来日方长，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打败他，不急在这一时，你放心，我迟早会杀了卓震这个人的。”凰谨言缓缓的说道，这也是给凰谨言自己下决心啊！卓震我迟早有一天要砍下你的头颅，用你的血去祭奠父亲的亡灵。
“谢谢郡主，郡主的大恩，奴婢一生都无法报答。”碎玉说着又要跪下去。
凰谨言连忙又把她扶了起来，这古人这么一遇到事就跪呀。凰谨言轻轻的扶起了碎玉，柔声说道：“今后不必再行这样的大礼了，以后也不要自称奴婢了，自称名字就好了。”
“谢郡主大恩，碎玉一定会当牛做马来回报郡主的恩情。”
“好！”凰谨言轻轻的帮碎玉擦去泪痕，以是自己对她的好，毕竟要人孝忠自己就必须真心对待她，才能得到她的忠心，这一点凰谨言十分清楚。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在前头的，“我这人呢？平常还好，你若真心待我，我必以真心待你。但如果你有一日背叛我的话，后果自己去想吧！”
碎玉从未见过如此的凰天郡主，心里除了震撼还有惊愕，这个当真是那个柔弱的郡主吗？鬼门关走一趟，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碎玉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退身出去了。
落日的余晖打在天皇殿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原本就富丽堂皇了的大殿在此时显得更加威严而不可侵犯。
太阳落下，终会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