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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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挂断，苏肴觉得心里有点闷，像是之前一点微弱的光，忽然之间被一阵风给吹灭了。她早就做好了早晚有一天灯会灭的准备，但是当那个微弱的灯光彻底消失的时候，她才发现，那样微弱的光，在她心里也占有很重要的一席之地。
所以她这一个星期都不是很开心，再加上她发现于灼清和她的联系也没有之前那样频繁了，她忽然没由来的觉得，是自己搞砸了这一切，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可以怪罪的人。
晚上的时候，宋明安进了苏肴的房间。
“不开心？”宋明安开口问道。
“嗯。”苏肴倒是不瞒着，宋明安在苏肴心里和别人都不一样，除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还是知道自己所有小秘密的朋友，如果非要说哪里最特别，那一定是，苏肴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不开心的时候，觉得委屈的时候，觉得牵强的时候，只要苏肴不想表现出来，或者是为了让大家不那么不愉快，伪装成自己很期待，很喜欢的样子，别人都是看不出来的。
但是宋明安不一样，在宋明安面前，苏肴大部分的情绪都是很直白的表露的，生气就是生气，委屈就是委屈，毫不掩饰。这也是为什么宋明安看起来这样不擅长交朋友和察言观色的人，会和苏肴关系这样亲近，因为大部分时间，她不用猜，苏肴都会直接表现出来。
所以这会苏肴很直接的表示自己确实不是很开心。
之后两个人就展现了多年朋友之间的默契。宋明安没有继续问发生了什么事，苏肴抱着一个靠枕坐在床边，开始说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呢，因为自己是一个被父亲排除在计划之外的人，因为自己在亲生母亲面前，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叫声妈妈，因为每个人好像都有事情做，可是苏肴没什么能做的。
她沮丧，空荡，茫然又无措。
然后她就巴拉巴拉和宋明安说了很多，宋明安在过去的很多年都是个很好的听众，起码对苏肴来说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和宋明安说完这件事，并没有让她的心情轻松很多，好像这么长时间，一直还有一件被她可以忽视掉的事情绕在心里面。
但是她还是和宋明安聊了很久，或者说她自己一个人在那说了很久。
“有没有想过做些事情？”宋明安在最后苏肴说自己很迷茫的时候说了一下。
“嗯？”
“找个事情，应该就不会那么迷茫。”宋明安给出一个很中肯的建议。
苏肴像是被人忽然点醒，点了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于是这个话题算是到此为止。宋明安又陪她坐了一会，被一个手机消息给叫走了。宋明安是很忙的，尤其是最近，好像在搞一个什么项目，反正提起来还挺厉害的。
苏肴看着再次空荡下来的房间，感觉自己刚有点回升的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算了一下，加上今天，于灼清已经有三天没有和她聊过天了。很奇怪，她也像是赌气一样，没有主动找他，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别人不主动，她也就那么端着，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呀。
于是她吸了一口气，主动发了消息过去。
佳肴【最近很忙吗？】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过去
...
一个小时过去
苏肴看着外面逐渐变少的车辆，和慢慢安静的街道，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不理就不理，我也不是很想和你聊天。都几天了，还因为那点小事不理人。苏肴委屈了，在心里抱怨道。然后关掉了手机睡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好像也不能全部怪他，毕竟是我先破坏了气氛，虽然感觉氛围有点陌生，但是那么说可能会让他觉得尴尬。
凌晨两点
好吧，我可能也有错的。
苏肴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把自己又重新反思了一遍，之后毫无睡意。于灼清那边依旧没有回消息，这在之前的聊天了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所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苏肴确实很在意这件事情，在三天前没有及时受到于灼清回复的时候就很在意，直到这几天一直没有收到于灼清的消息，苏肴就一直在在意。
她再次把手机关掉，扔的远了一点，被子拉高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于灼清这会正在对着电脑发呆，手机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这是他在家的第三天，他心情也不是那么好。他其实这次回来就是想着和父母沟通一下自己工作的事情，毕竟都已经写了那么多年的小说了，父母多少应该会对这份工作有所松动，他想。
但是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父母依旧是那样的态度，要是今年依旧没有找到让他们满意的工作，那今年过年，照旧不用回来了。
“灼清，你都二十六了。”于任国稍微平静了一下气息。“该找一份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了。”
于灼清手很随意的揉了揉脖子，刚准备开口，许周慧又开口了“灼清，你应该清楚我们说的工作是哪种。”
“我们年纪都很大了，经不起别人那种调侃。”
“什么调侃？”于灼清不急不慢的问道。“从我开始在网上写小说，你们从来都没有向别人透露过我是干什么的，又怎么会有人无端的进行调侃？”
于灼清听到了于任国很重的一声叹息，似乎是失望透顶。于灼清插在裤子口袋里面的手握了一下。
“爸，您是大学教师，接受的东西也比较丰富，我希望您不要对我这个行业有太多的偏见。”
“哼。”于任国的态度很明显，我就是有偏见，不管怎样，都得给我把工作给换掉。
于灼清之后有好几次试图进行交流。平静的，坦然的，想要让他们多少对这些事情，对自己的工作有些改观。
然后许周慧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做？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像许江林一样的结果吗？”声音冷淡到了冰点，放在她的学生面前可以说是很有威慑力了，可是偏偏她们在学生面前永远温和又善解人意。
于灼清在听到许江林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的身影都微微僵了一下，那些刻意隐瞒的回忆，像是电影的回放一下子在脑子里开始展示。
于灼清挠了挠眉心“妈。”
“你不要叫我。”
说完就朝着屋里面走去。
于灼清抿了抿嘴，表情无奈，然后于任国的声音也响起来了“你也别在这站这了，回房间去。”这是于任国在和他发生分歧的时候最常说的话，用很平静的语气把他赶回房间去。所以这个搁置了很多年的，关于他工作的交流，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正常进行下去。
于灼清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他抬眼朝于任国坐的位置看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迈步朝房间走去。手机没在身边他是在房间写完两章小说之后才发现的，然后他就盯着电脑上已经写完的东西发呆到了现在。
许江林这个名字，像是一口钟一样，每听见一次，就能听见咚的一声，然后回忆就飞速涌现。
“灼清，你想干什么？”三个人站在他们常去的学校一栋比较高的教学楼的天台，随意的聊到了关于未来。
“写东西吧。”
“不是吧，你学习那么好，最后就干这个？”许江林很惊讶。
“嗯？”
“也不是，就是觉得屈才了。”
“我很喜欢。”
“哦，那就没事了，喜欢的事情，尽全力去做就好了。”
“嗯。”于灼清笑着应道，少年人脸上还带着稚嫩，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你呢？”他礼尚往来的问。
许江林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蒋予闻“予闻你呢？”
蒋予闻本来正在发呆，这会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于灼清又看了一眼许江林“没想好，什么赚钱做什么吧。”
蒋予闻笑得有点痞气。
“我是想做点小本生意，我脑子没你俩好，搞不了太动脑子的东西。”
“行。”于灼清拍着许江林的肩膀说，有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少年人单薄的肩膀互相靠着，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你当初明明说了行的，你说行了的。”许江林的面目忽然变得狰狞，看着于灼清的表情也很凶狠，带着抱怨和怨恨。然后用力的把于灼清推开。于灼清眼睁睁地看着许江林从他们时常聚在一起的那个天台跳了下去。
“江林。”于灼清从梦里惊醒，坐了起来。
他有点疲惫的揉了揉脖子，出门喝了一口水。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再让于灼清睡怕是睡不着了，而且他今天要回上清。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的时候才发现许周慧在厨房里做早饭。
“醒了？”许周慧问道，像是昨天那些争吵没有发生过。
“嗯。”于灼清应了一声，眼皮低垂，每次都是这样，过完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又回到原状，父母都不会因为昨天那些口角分歧而影响今天的情绪，但是却会让于灼清觉得无力，他的那些沟通，一次又一次被遗落在昨天，所以他和父母之间关于自己工作的事情没有丝毫进展。
回去是蒋予闻开的车，他被关在家里这几天，蒋予闻在游手好闲。
他拿出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很久了，怪不得一直没响。充上电打开手机之后，他看到唐楠坤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既然只打了一个电话，应该也没什么急事。
他点开微信，愣了一下。
手机显示昨天晚上苏肴给他发了一个微信，而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
于灼清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慌张，舔了舔唇试图弥补。
鱼【抱歉，昨天晚上有点事情，没看手机】
佳肴【没事，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苏肴手在前面打字，脑子在后面来不及阻拦。
鱼【怎么说？】
苏肴想了想，索性直接说了
【因为你已经三天没有理我了】
于灼清忽然笑了，然后眼睛眯了一下继续回到
【最近确实是忙。今天才回上清】
佳肴【哦，那你好好休息】
鱼【没事，现在可以陪你聊天。】
【把之前三天没聊完的补回来？】
苏肴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悬在心里好几天的心慢慢的放下，然后生出一些委屈。
委屈？
嗯？
等等，为什么会委屈。
不管了
佳肴【好。】
鱼【昨天是遇到什么不开心你的事情了？】
佳肴【你怎么知道？】
鱼【猜的】
【说来我听听，看看大海里的鲨鱼有没有你伤心？】
佳肴【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