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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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灼清在看到苏肴发过来的这句话时，抿了抿嘴，咬肌微不可察的用了一下力。
鱼【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苏肴感觉眼眶有点酸，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她这样给自己找着借口。
她不喜欢哭的，从小到大，基本没有因为什么事情哭过，也不是故作坚强，就好像是无意识的，在所有在她那个年纪遇到的该哭的事情上，她好像很云淡风轻的，就走过去了。
肴肴，爸爸妈妈工作有点忙，你自己可以吗？
妈妈，我可以的。
小肴，爸爸和妈妈以后要分开了。你跟着爸爸生活好吗。
好。
小肴，爸爸给你找一个新的妈妈好吗？
好。
小肴，你懂事一点好吗。
好的。
爸爸，我今天交到了新...
肴肴爸爸在工作。
妈妈，我今天...
肴肴，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好吗？
好。
以后，除了我们两个人单独见面的时候，不要叫我妈妈。
为...
听话。
好。
种种场景在苏肴的脑海里盘旋，她好像忽然多生出一条感情线来，对这些本来已经不那么在意的事情，硬是生出一种脆弱。
但是面对于灼清这样一句问话，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能怎么说呢，这些日积月累的情绪，像是绕成一团的棉线，根本找不到源头。
苏肴深吸了一口气。
佳肴【可能是太迷茫了吧】
【忽然就很迷茫】
【大家好像都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都很忙，没时间顾及其他。】
【除了我】
这也确实是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的一个事情，李洋舒他们都在假期找到了工作，有的去实习了，有的去辅导班当补习的老师的，连宋明安都忙的没什么时间和她一起聊天。可是她整天就只知道瞎想，最近情绪的波动也越发的明显。
鱼【有感兴趣的事情吗？】
苏肴看见于灼清发过来的这句话微楞了一下，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她从小到大，没有在任何人的嘴里听说过，宋明安只是告诉她要找个事情做，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她的室友们也是在建议她做些和未来发展走向挂钩的事情。
她想，她可能是在等这句话的，等了好多年了。小时候期待父母会说，长大后希望亲近的朋友会说，她在心里埋了很久的期盼，就这样悄然地被另一个人接住了。
苏肴【我有点贪心】
于灼清看见这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话笑了一声。
于灼清【嗯？有很多感兴趣的事情】
苏肴【嗯，其实也不是，就是对很多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事情有点好奇，好奇的时候，就想要接触】
于灼清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看着手机，时不时笑一笑，劈里啪啦的打字。和苏肴聊着关于她感兴趣的事情。
她们一直聊到于灼清到家门口，然后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苏肴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和前几天比起来，好了很多，是和宋明安聊了那么久都没有达到的效果。
是为什么呢？她有点不明白，但是又好像有点明白，宋明安虽然和她聊天了，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回应，她期待的，似乎是像于灼清这样，带着淡然平静回应的聊天。
她的工作在第三天有了眉目，她把这归功于于灼清带来的好运。
她一个激动，甚至都没有问于灼清在干什么，是不是方便就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于灼清，我找到工作了”
“那不是很好。恭喜你啊”于灼清的嗓音顺着晚风荡到了苏肴的心上“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是啊，挺感兴趣的，虽然我过去只是个打杂的，但是我还是很满意”
“谢谢你哦。”她又开心的补充到。
“谢我干嘛，工作又不是我给你找的”他语气里有很明显的愉悦。
“但是是你给我带来的工作。”
“嗯？”于灼清有点不懂她的逻辑，然后就听见耳边再次响起苏肴很开心的声音。
“我强加给你的。”
“行。那我收下啦。”于灼清烟波温柔，房间里面的暖灯晕开在于灼清的头顶，他整个人都绕着轻松舒缓的情绪。应该是被苏肴给传染的，他想。
“不问问我是做什么工作么？”沉静了一会，苏肴坐在床上抱着腿主动问道。
“什么？”于灼清顺着她的话。
这会其实已经有点晚了，他准备去洗澡，但是苏肴似乎是没有要停的意思，所以他一直没有朝浴室走，这会儿犹豫了一下，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床边，手上开始一颗一颗的解衬衣的扣子。不知道是因为苏肴卖关子似的忽然停了还是苏肴耳朵太好使了，她在听到悉悉索索的意料摩擦声时，停顿的更加彻底了。
“于灼清，你在干嘛。”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
于灼清听到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一僵，他没想到苏肴的话题转移的如此没有铺垫，他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完全解开的口子，舔了舔唇。
“换衣服。”他最后很坦然的回答。
但是他看不到，这样坦然的语气，却惹得苏肴脸腾的就红了。
“哦。”苏肴还是故作镇定的回答，还很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里。
于灼清叹了一口气，把衬衣脱了之后迅速的穿上睡衣，然后自认为自然的把话题给重新带了回来。
“所以做了什么工作。”
“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纹身师助手吧。”苏肴这会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斟酌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她这个工作是李洋舒给找的。
那天她们在群里聊天，分享自己工作的近况，然后忽然想起来苏肴同学待在家里游手好闲，于是开始集体给她推荐工作，其实之前她们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大部分都是在把握社会大方向，和专业挂钩的给她推荐工作，但是苏肴很明显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但是这次和之前很多次都不一样，她不是一味的在听她们推荐，而是定了一个方向。
愚拙女朋友【有没有比较有意思的？】
李洋舒【怎么个有意思法？】
何靖【她可能想去寺庙里当和尚】
周子如【当和尚也能赚钱吗？】
李洋舒【这话说的，她顶多也只能当个尼姑啊】
苏肴【...】
但是李洋舒后来想了一下，再次把这个不了了之的话题给接上了。
李洋舒【我舅舅家里面是开纹身店的，但是最近有一个学徒不在，店里面有点忙，想找个打杂的】
【你感兴趣吗？】
苏肴【我没学过纹身啊。】
李洋舒【所以只能打杂啊。】
【而且有可能会很累】
苏肴想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挺期待的，最终就这样敲定了。
她明天就去上班了，店在上清大学那边，苏肴对那边的路很熟悉。
“听起来不错。”于灼清回答。
“嗯，我也蛮期待的。”
“明天几点上班？”
“糟了，六点要上班，我得赶紧睡觉了。”
“嗯，晚安。”于灼清很顺嘴的说道。然后就听见苏肴很郑重的回“晚安。”
电话挂断之后，于灼清才低低的笑出了声。
于灼清这几天倒是确实不忙，官司打完了，结果这几天也要出来了，新的小说存稿也很可观。所以他在挂完电话洗了个澡也睡了。
第二天苏肴听见闹钟的声音就醒了，大脑似乎从昨天开始就是亢奋状态。即使昨晚睡得晚，但是对她的精神状态没有丝毫的影响。她大早上过去报道，师傅领着她熟悉了一下环境，和她说了一下具体要干的工作，其实就是跑腿，这个店面很大，纹身师有五六个，有时候需要的东西不方便自己去拿，苏肴就见缝插针的打下手。
第一天确实很累，但是她很开心，纹身师大部分都很年轻，除了老板，基本都比她大不了几岁，第一天大家都混的差不多了，苏肴最喜欢的是里面唯一的一个女纹身师林孜，因为觉得她很酷。
“喜欢？”林孜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嗯，挺酷的。”苏肴说。
“有机会教你。”
“好。”苏肴应下，虽然她知道，这个机会的概率基本为零。
第一天在纹身店工作，她确实发现了很多神奇的东西，还听到了很多关于纹身的特殊故事，她觉得这是个很浪漫的工作。
然后她在晚上再次大脑混沌冲动的打电话给于灼清。彼时，于灼清正坐在唐楠坤家的沙发生和他两岁半的儿子唐名渝聊天，看到是苏肴的电话，嘴角格外自然的就勾了上去。
“于灼清。”苏肴似乎是走在路上，周边都是喧嚣的吵闹。
“嗯。”于灼清就仅凭着声音，似乎就能想象到苏肴站在人间热闹里，也沾着热闹。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遇到了很多之前没有遇见过的人，有趣的，酷酷的，有故事的。”
“嗯。”
“这些都，，有点浪漫。”苏肴磕磕绊绊的形容。然后说“谢谢你。”
“这次也是强加给我的？”于灼清手里握着唐名渝的肉手，无意识的捏着，语气里带着调侃。
苏肴似乎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对，强加给你的。”
“好。”于灼清伴着笑声回答。
“爸爸。糖。”唐名渝的声音格外的稚嫩，朝着站在于灼清身后拿着软糖的唐楠坤伸手。于灼清愣了一下看向身后的唐楠坤，然后单手把小孩抱到唐楠坤面前。自己就朝着阳台走去。
“于灼清？”苏肴那边刚才安静了一会，不太确定的问。
“在。”于灼清平静的回答。
苏肴空咽了一口口水，慌张的找了一下自己要坐的公交车，但是看着公交车从自己面前驶过却没有动作，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
于灼清那边除了刚才那一声爸爸都格外的安静，似乎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于灼清一直没在开口。
苏肴忽然有点慌，是那种带着羞愧和担忧的无措，她看了一眼马路边霓虹的路灯，说道
“我有点累了，先挂了。”
于灼清还没开口，就已经听见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了，他略微皱了一下没，刚才最后一句话，突兀又情绪不对的传到他的耳边，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