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下蛊第十二日 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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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个人的加入并没有让气氛变得更好，反而更僵了些。
微妙的三角关系，暗处里藏着的是数不尽的火花。
乔蓁从刚上马车就开始觉得了，两道视线或明或暗的追随着她，让人如坐针毡。
她脸上又没贴金，总看着她做什么……？
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一个人更自在，可偏偏又没多出来的马车。
于是她向身旁的于靖打起了主意：“于靖，商量个事呗。”
“殿下又想做什么？”
“这次倒不是我想做什么，就是——你能不能坐对面去？”
她话音刚落，便见于靖脸黑了下来，声音幽幽的基本是用咬的：“殿下是在嫌弃靖吗？真是好生薄情呢。”
不就换个位置吗？怎么就和薄情扯上关系了？！
就在乔蓁大为不解时，对面传来两声轻咳。
于川第二次表情管理失败。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在乔蓁面前竟是这副模样，简直无法想象，甚至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于靖似乎不知尴尬二字是如何写的，反倒旁若无人的对乔蓁嘘寒问暖起来。
“殿下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靖准备了……”
炊饼。
没错，是炊饼……他漏算了乔蓁会来，所以只带了能充饥的简便干粮。
这次，于靖是真的尴尬了，连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可偏偏，于川却在这个时候拿出了糕点盒，花样还挺多。
“殿下需要的话，可以先吃臣的。”
于靖：“……”
若不是知道于川的为人，他大概只会以为这人是故意的。
乔蓁看着那盒点心，有些踌躇，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于川对她的态度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炊饼还是点心？当然是——
乔蓁干笑两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看窗。
他们自己去吃吧，她没胃口。
官道自然是快的，没几日，车马便行到了云州，大家皆暂住于驿馆之内。
这次，乔蓁总算是能一个人自处了。
天知道，这几日她是怎么过来的，很多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能缩回箱子里，那两个人加起来绝对有八百个心眼子，她是真的怕。
云州离京都较近，算是富饶之地，上次民生凋敝是因为气候持续异常，算是天灾。可中央明明拨款支援过了，却反倒更糟糕了，里面藏着多少猫腻，确实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不管是代表脸面的富庶区域还是隐藏于暗处的边缘地带都不能漏过。
经一番打探，富庶区域依旧繁华，运作正常，可边缘地带就不像这般了，先不说流离失所的难民，就连许多百姓都饥一顿饱一顿，过得浑浑噩噩的。
主要原因还是近些日子的赋税提了不少，加之资源失衡，高价倒卖。以至于富人依旧生活优渥，穷人反倒愈发穷困潦倒，逐渐呈两极分化。
天灾已经够打击人的了，不去减轻赋税大力发展生产，反倒与之背道而驰。
简直是荒唐至极，胆大妄为，不把天家放眼底。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繁华的表象下藏着的又是多少人的血泪枯骨。
凭这一点就足以治重罪了，但可惜罪证还不够，尚且动不了真正的底牌，萧承完全可以用替罪羊顶着，况且后宫还有萧贤妃打点着，他不信萧家不会有所防备。
单纯查云州的收支大概是不好查出什么猫腻的，明面上的东西萧承必会有所隐瞒。萧家的账本包括庄子产业以及其党羽的，才最该一一细查。
圣上一定也是预料到了这点，所以才会给他令牌以便行使职权。
不过，这注定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量，于靖庆幸自己常与这些打交道，尚且算熟悉，若不然确实很棘手。
大致的调查就先到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旁的则交给属下在暗里分别细致调查异常之处。
回到驿馆，于川已经带着账本在等他们了。
虽然只是近两个月的，但数量上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种时候公务最重要，于靖和于川自然不会像在马车上一样闹别扭，所以，反倒意外的安宁和谐。
可以说不愧是兄弟，联起手来，那效率确实是高得很，很多地方甚至无需言语便可一拍即合。
看着忙碌的二人，乔蓁突然很想加入其中。
她不想让自己太过清闲。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于靖停下翻页的手，抬头道：“那殿下可会对账？”
乔蓁迟疑了下：“呃，不会……”
她怎么可能会这种东西？算了，还是不要给他们添乱好了。
就在乔蓁打算放弃时，于靖却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诶？”
“殿下不是想帮忙吗？靖教你。”
于靖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样子，关于乔蓁，他永远不会觉得是麻烦或是拖累。
这反倒让乔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样好吗？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进度？”
“不会。”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反正，不是还有于川吗？”
被突然点到名的于川：“……”
于靖看他一眼，状似无意的问道：“兄长不会介意的吧？”
于川长吸一口气：“……不会。”
虽然没有第三次表情管理失败，但乔蓁总觉得那个“不会”说的多少有些勉强了。
于是现在的场面就成了“二对一”。
于靖不是第一次教乔蓁东西，在这方面也算是得心应手，他会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式去教她，不会了便认真细致的再来一遍，直到她理解。
如此，倒是再蠢笨也能掌握，何况乔蓁并不是愚不可及之人。
于靖柔声询问：“殿下可明白了？”
乔蓁卖力的点点头：“嗯！我感觉已经能上手了。”
“不愧是殿下，一点就会，那便先试试好了，不会的再来问靖。”于靖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说完还不忘鼓励般的揉了揉乔蓁的脑袋。
乔蓁则为自己鼓起了气，一副很有干劲的模样。
他们这边旁若无人，倒像是进入了二人世界。至于于川，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家弟弟和懿纯公主亲昵的画面，隔着空气好似都能闻到甜味在弥漫。
原来于靖也有如此爱笑的时候，他好像从未见过。还有乔蓁，认真投入的表情，比他之前所见到的都要鲜活得多。
他们凑在一起就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便是再木讷的人，大概也会被他二人所感染吧。
至少他已经被感染了……
气氛很好，一室和谐，明明该是惹人厌的繁琐工作，可此刻却好像变得反倒轻松了起来，尤其是在乔蓁加入之后。
像是不可或缺、带来动力的小太阳。
虽然乔蓁所做的基本是协助，但她所在的位置却又像是主心骨。
成功将微妙的关系转到了一个平衡的局面。
于川和于靖都不讨厌现在这样。
不过说实在的，于川还是有点羡慕于靖的。若是换做他来教乔蓁，他想自己应也是愿意的。为什么突然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呢？连于川自己也不知道。
罢了，现在好好看账本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想法都是多余不该有的。
想到此，于川果断把注意力全部重投在了账本上，只有这样心绪才不会乱，他也不会多想。
乔蓁到底是刚接触，有些地方还是不太上手，这种时候于靖便会停下手头的去教她，没人会觉得她的存在是累赘。
当然，于川不是没有分过神想去教，只是他没机会，只能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三人凑一起会如此投入，甚至忘却掉时间。
夜幕降临，天色愈发昏暗，乔蓁也从最开始的干劲满满到力不从心，哈欠连天的，脑袋也一个劲的往下垂，就差直接嵌账本上了。
于靖很快便注意到她的状态，关切道：“殿下若是困的话，便先回房休息吧。”
乔蓁晃了晃脑袋，不清醒道：“没事，我还可以再战三百……诶！？你做什么？！”
话还未说完，她便被于靖强势的拦腰抱起：“别闹，回去好好休息。”
“……”
乔蓁很想说：于川还在呢！这像什么样子？
可到底还是羞意占了上风，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缩着脖子，耳朵发红的乔蓁，于靖心情突然很好。
“乖。”他安抚起来。
她则不满的嘟囔道：“都说过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我的殿下。”
“……”
乔蓁没接话，只是默默将脑袋往他怀里凑了凑。
闻着沉水香，这次她好像是真的困了。
回到房间后，乔蓁感觉自己是真的可以倒床就睡，可这时候于靖又不准了。
“不可。殿下还未盥漱呢。”
乔蓁困倦的揉了揉眼皮，托起长调：“可是我好困啊……”
于靖挑眉：“刚刚说要大战三百回合的是谁？怎么现在倒喊起困了？”
可能是意识不太清晰，乔蓁脑袋里想什么便说什么了。
“那要怪你。”
“哦？怎么就怪起靖了？”
“怪你，怪你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所以我才会这么困。”
“……”
于靖轻咳一声，视线游移了下，蹭起鼻尖。
他想：这种时候，若不是看乔蓁不清醒，他可能真的会吻她。
这只小兔子还真是没点危机意识，她难道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只会显得自己更像“盘中餐”吗？
最后，乔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睡的，只知道意识迷朦之际，似乎有人帮她擦拭起了脸，服侍了她盥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下蛊第十二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