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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下蛊第十一日 混进来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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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靖收敛了情绪朝乔蓁走去,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失态丑陋的模样,更不想在于川面前落了下风。
“殿下。”
“于靖?你怎么来了?”不知为何,于靖的突然出现让乔蓁有种捉奸现场的既视感。
不过,于靖好像并不在意,他反倒直接无视于川,笑得如沐春风:“靖听闻殿下在这里,自然便来了。殿下今日辛苦了,这是奖励。”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上躺着的是一粒被油纸包着的东西。
乔蓁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星星糖。
她诧异:“金平糖?你怎么还随身带着糖?”
他眨眨眼:“因为殿下是甜的。”
“诶?”
不等乔蓁说什么,于靖已经转移了话题:“靖陪殿下一起去施粥,可好?”
“好。”乔蓁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于川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心头莫名有些酸楚。随后,他又低头看了眼手中有了缺口的白面馒头,陷入沉思。
有些东西缺了口,便注定无法复原了吗?好像是这样的。
今日的施粥算是大功告成。
回去的路上,于靖自然和乔蓁并行一路。比起于家,他还是觉得公主府更像自己的家。
这样走着,又让乔蓁想起了那天西市大街发生的事。
没能牵到呢……
不对!她在想什么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失落的?!
就在这时,乔蓁突然感觉有一只大手挨了过来,随后,缓缓地、在空隙间与她十指相扣。
“……!”
过于温暖的触感,让她手心生了汗。下意识的,想要躲避,结果却反被扣得更紧。
于靖笑吟吟,像极了计谋得逞的老狐狸:“那日,殿下可是同意了,不许反悔。”
“……”
手心的汗好像出更多了,但这次还是不要逃了吧。
她不讨厌被他牵着,反倒会有些依赖。
偏头看向他的侧脸,乔蓁感叹,怎会生得如此好看呢?还有就是越看越觉得他不像于川了,甚至连影子都要找不到了。
于靖自然注意到了乔蓁视线,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包括于川带来的不悦也烟消云散。
他突然轻笑起来道:“怎么办?”
乔蓁诧异:“什么怎么办?”
结果下一瞬便听他道:“殿下再看下去,靖会忍不住想要吻殿下的。”
“……”
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她不看了!不看就是了!
于是,于靖笑得更深了,甚至轻轻晃了下她的手。
嗯……兔子肉看上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味,就是何时才能真正入口呢?
回府后,于靖和乔蓁说了云州之事,他嘱托乔蓁在府内照顾好自己,还有最重要的——等他回来以及不要忘记他。
他想乔蓁应该会答应的,结果却是给了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她说她也想跟着去,想去看看京都以外的世界。
于靖果断拒绝了,虽然他也很想乔蓁时常在身边,但出于安全考虑,拒绝才是最好的选择。
私心可以有,但不能涉险是前提。
乔蓁不太开心,也有了小情绪,可不管她说什么,于靖就是不答应。
最后有些不欢而散。
准确来说是乔蓁单方面的把于靖关在了门外,连让他哄的机会都不给。
于靖看着紧闭的门,突然觉得有阵凉风从面前吹过。
这次,好像不是能用糖便能哄好的,可他也确实不能让步。
其实,乔蓁没有很生气,她也明白于靖的顾虑,可当时不知怎么的,就是忍不住想冲他发点小脾气。
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是任性了些。
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出发的当天于靖尝试敲门,结果却被盏萤告知,乔蓁还在睡觉。
无奈,他只能作罢,将想要传达的信递交给了盏萤,随后便离开了。
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出行的人中,于川也在。
“兄长是来送行的?”
“不,我是来随行的。”
“……”
无话可说,与他只有话不投机半句多。
于靖不明白于川为何要凑这热闹,但他也懒得问,只是默默上了马车,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于川也跟着迈了上来。
突然地就很想换辆车,但想了想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所以他就当看不见。
相比起来,于川倒是淡然不少,甚至提点了起了于靖,生怕他不熟悉会出岔子。
到底是好意,于靖也便应了,只是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关于于川,他一直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面对,他好像是讨厌他的,但心底里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于靖只把它当作是血缘在作怪。
谈话之间,难免便会转到乔蓁。
提及“乔蓁”二字,于靖立马警觉了起来,他看于川的眼神,像是所有物将被侵占,防备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惊惧。
“兄长,落子无悔。我曾做出过让步的,当初选择放弃她的是你,现在便是反悔也晚了。”
“……”
于川沉默良久,苦涩的扯出一抹笑容才道:“于靖,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问你的近况而已。至于懿纯公主……”他停顿了下,目光稍显游移,“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最好如兄长所言。至于我,在公主府一切安好,兄长无需担忧。”
“那便好。”
与此同时的公主府,巳时了,乔蓁还未出居所。
守在门外的盏萤自然起了疑,在叩了几次门没反应后,只好擅自推开。
“殿下?巳时了,奴婢服侍您起居。”
“殿下?”
无人回应,盏萤只能朝床内走去,于是便见哪有什么殿下,只有空荡荡的床铺,连余温都没有。
盏萤焦急的就要喊人来,结果却发现有一封信在上,似乎是乔蓁留下的。
“随于靖他们出门一趟,归期未定。至于后方之事,可找懿宁公主,安好勿念。”
在反复确认笔迹确实是出自自家殿下后,盏萤突然感觉如遭雷劈。
他家殿下何时如此任性开了?还有,就算有懿宁公主罩着,也不能如此乱来啊。
可已经都这样了,现下好像也确实不好声张了,只能先去一趟懿宁公主的府邸确认一下了。
……
好闷,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走到哪了。
不过,听动静应是出城了,庆幸此行的队伍有令牌,所以守门的只大致查了下,不算很严。
天知道在感受到有人靠近她时,她有多紧张,就差心脏跳出胸膛了。
被人当场抓包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躲在箱子里的乔蓁如是想着,顺带为放松身子,下意识便伸了伸胳膊。
结果,伸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在自爆吗?
于是,果就见马车停了下来,片刻后,有脚步声缓缓靠近。
下一瞬,黑暗消失,光明复现。正好对上于靖那张略带诧异的脸。
于靖:“……”
乔蓁:“……”
四目相对下,乔蓁感觉自己的脚趾能扣出一座宅院,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和于靖打声招呼以缓解气氛时,箱子竟被合上,眼前又变为一片黑暗。
所以,于靖这是准备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
她就知道、知道他总顺着……
就在乔蓁还未想完时,箱子又打开了,还是于靖,只是这次换了张笑脸,不过是带着丝危险的那种。
乔蓁咽了咽,朝于靖投去了可怜兮兮的视线,妄图他能放自己一马。
结果她却听到了于川的声音。
“于靖,箱子内可是有什么异常?”
于靖瞥了乔蓁一眼,意味深长道:“没什么,就是混进来一只兔子。”
“兔子?”于川疑惑,跟着来到箱子前,在看到乔蓁后,向来淡然自若的脸上也有了裂痕。
于川:“……”
乔蓁觉得,自己这次不仅能扣出一座宅院了,便是再扣一亩地也没问题。
救命,她为什么会这么蠢?
最后,还是于靖叹了口气道:“殿下,别躲了,出来吧。靖总不能知道了,还让殿下继续待在箱子里吧。”
随行的人在知道了这件事后,皆是一片震惊却又不敢言的样子。
这、这不是胡闹吗?可偏生她又是懿纯公主,便是再荒唐大家也不敢随意说些什么。
周围因乔蓁的出现瞬间安静了下来,想看又不敢看她。
好尴尬,好丢脸,乔蓁只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于靖倒是真没想到,为了随行,她能做出这种事。下意识的,便想派人将乔蓁遣送回去。
“可是我不想回去,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而且反正都出城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殿下,我们此行不是出游玩耍,靖只是怕殿下遇到危险不能随时保护。”
“我知道,就这一次、一次!我跟你保证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行。”
于靖真的很严格,连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于是,乔蓁默默将目光转向了于川,想要说些什么。
于靖见状,果断开口抢话转了意:“仅此一次,但殿下要说到做到,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便来靖身边。”
“嗯!我答应你。”
他终是妥协了。出于私心,说他小气也好、善妒也罢,他就是宁愿自己多分出神来,也不愿看到乔蓁去求助于川。
看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小心眼一些。
没办法,这是立场问题,他绝不退步。
于是,云州之行便这样多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车厢内多了一人。
于靖和于川相对而坐,剩下的便由乔蓁来选择。
说实话,于靖是有些紧张的,在他眼里于川除却是兄长更多的也是竞争对手,而且是极具优势的那种。
毕竟,乔蓁曾喜欢于川这件事他知道的清清楚楚,而当初他也是以于川的替身为由重新接近乔蓁的。
所以,才会紧张、才会不安,害怕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的羁绊毁于一旦。
但看到乔蓁毫不犹豫的选择坐在自己身边后,悬在心上的石头终是压下去了一些,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乔蓁好像一直在用行动告诉他,去相信,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脆弱、那般不堪一击。
所以,他可以相信她吗?希望答案是确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