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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下蛊第二十一日 你逃不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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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的过程中，有乔蓁帮忙，璃月总是很乖。
可尉迟律便没这么幸运了，即便有乔蓁在旁及时拦着，仍被叫声不停的璃月挠了几次。
以至于让她严重怀疑：尉迟律不是璃月的主人，她才是。
尉迟律看出了乔蓁的疑惑，只能满脸苦笑的告诉她，自己从小便不受这种小动物的喜爱，可璃月偏生又是母亲送的，他自是要好好抚养。
似乎确实有人天生就不受动物喜爱。乔蓁突然就有些同情他，小狸奴这般可爱，想亲近却亲近不得，怎么说都有些抓心挠肝。
看到尉迟律手上明晃晃的伤痕，乔蓁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视而不见。
可亲自上药却又过于逾越。面对男子，除了于靖，谁都不行。
乔蓁想了想，最后选了个择中的办法。
“你等我一下。”
“……”尉迟律并没有阻止，他倒想看看这位中原的公主究竟想做什么。
片刻后，乔蓁便折了回来，带着丝神秘和笑容：“伸手。”
尉迟律乖乖伸手，一瓶金疮药落在他的掌心。
“这个是金疮药，记得用。不过我的建议是最好去一下医馆，以防感染。”说完又怕他会平增负担，复道，“就当是你让我和璃月相处的谢礼。”
他没有表态，只是身子微僵，似乎没意料到乔蓁会这样做。
金疮药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
可是什么呢？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是她的笑容再度镌刻在了脑海，手中的金疮药也变得格外滚烫。
他明知不该这样的。
出客栈的路上，遇见了卖花的小童，尉迟律本想着将一篮都买下，可中途又放弃了，只“折”了一朵送给乔蓁。
乔蓁微怔，有些迟疑。但花已经被别在了鬓间，衬得她格外照人。
“谢礼，比起姑娘之前送我的，不值一提。”
“在下阿律，姑娘呢？”
“叫我阿乔就好……”
或许打心底里，她不希望尉迟律叫自己蓁蓁，太亲昵了。
其实，尉迟律还试图用璃月增加他们之间的往来，以及试探性的问了她七月初七可有时间。
乔蓁全委婉的拒绝了，不过态度却是比方才都疏离了不少。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还是保持好距离不逾矩的好，况且七月初七这般重要的日子，除了于靖，她谁也不想给。
尉迟律明了后，眼神虽有些黯然，但没去强求，只是礼貌的说了抱歉。
如此，分别时气氛倒也不算尴尬，为彼此留了正好的空间。
乔蓁走后，尉迟律眼中的黯然瞬间不复存在，快的就好似方才只是错觉。
他好像小瞧了她。
本以为不过是只不谙世事锁在笼中的金丝雀，可意外的却不好拿捏。
未知突然多了起来，尉迟律却不觉得麻烦，反倒认为一切更有趣了。
太好抓的猎物总是容易让人失去兴致的不是吗？
尉迟律突然就觉得若是能得到她，留在身边陪他一起，似乎也不错，至少不会像一开始设想的那般糟糕无趣。
想到这里，他不由摩挲起了手中的金疮药，复又握紧，志在必得的像是已经把猎物抓入了手中。
“阿乔吗……”
回去的路上，乔蓁便把鬓间的花取了下来，她垂眸看着，新鲜的花瓣娇艳欲滴，余香仍存，可如此美丽的花所等待的结局却只有腐烂、枯萎。
那个叫阿律的男子……不管是无意接近还是别有目的，直觉在告诉她要保持距离，不管是出于她有于靖还是别的什么，都该到此为止了。
现在仔细想想，与阿律遇见的这两天，有些事确实过于巧合。而且今日的他表现得太过热情，她对男女情事算不上很懂，但不代表一无所知。
未知的东西总是危险居多，有些人还是更适合萍水相逢。
况且最重要的，她有于靖了。
于靖是乔蓁拒绝的第一理由。
最后，花留在了车上，她没有再看过一眼。
……
乔蓁以为自己与阿律的交集本该到此为止。
可却又遇见了他，只是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一上来便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准确来说是只有惊，没有喜。
谁能告诉她，只是出个府而已，为什么会遇到刺客追杀啊？
突然卷入危险之中，可谓是无妄之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有带侍卫的习惯，刺客人数也不算多……
厉风见状，立马从暗处出来保护起了乔蓁，可以一挡多到底还是有些吃力，不可能做到迅速解决。
刺客见乔蓁最好下手，趁着空隙便攻了过去，试图转移厉风的注意来刺杀主要目标。
乔蓁本就紧张，又从未经历过这种事，自然是惊恐的不敢动，甚至连救命都忘了喊，只能瑟缩地闭紧眼睛。
“阿乔小心！”
下一瞬，匕首刺入肉的声音，以及腥甜的味道不断扩散。
“呃……”
是阿律护住了她，若没有他在前及时挡着，刚刚挨刀子的可能就是乔蓁。
“阿律！你……”似是无法接受，乔蓁脸色苍白，连声音都是颤着的。
可阿律却朝她释然一笑，安慰道：“你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他便体力不支的闭上了眼，倾身倒了下去。
乔蓁赶忙将阿律扶住，只见他背后湿湿黏黏的，有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染成了殷红的一大片。
许是响动太大，巡查的很快便注意到了他们这里，匆匆赶了过来。
剩余的刺客见状，只能点头就跑。
厉风没有下死手，特地留了几个活口，事态严重，还需得交给大理寺查办。
……
事态结束，乔蓁第一时间让厉风带着阿律去了医馆。
人命关天，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之前如何，阿律都未曾对她有过恶意，而且这次又以身挡刀，她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所幸的是，就医及时，又没有伤及要害，所以阿律很快就醒了，静养几日便能恢复。
他醒后仍是虚弱的，可却还是下意识先去关心乔蓁：“阿乔姑娘没受伤吧？”
乔蓁有些自责：“没有，倒是你……”
尉迟律轻笑：“我没事，皮肉伤罢了，况且如果没有遇见我你也不会遭遇这种事，算下来反倒是该怪我。”
乔蓁摇头：“别这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必要再归结是谁的原因。”
她说完，取了厉风从府内带过来的药材递给尉迟律：“这个是养伤用的药材，请你收下。还有谢谢，谢谢你的奋不顾身，我只能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回礼了。”
知道推拒没有意义，尉迟律也便接受了。
他伸手轻轻抚了下乔蓁的发顶：“对我来说，能与阿乔姑娘相遇已经是最好的回礼了。”
“……！”
他总是这样，恰到好处的、温柔的不会让人为难。
但是乔蓁还是没办法做到像接受于靖一样，心安理得的接受阿律的好意。
一阵沉默后，尉迟律突然道：“阿乔姑娘不问我，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吗？”
他觉得如果自己是乔蓁的话，早便起疑心了。
可乔蓁却道：“我想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苦衷，不愿说的我不想强迫，而且此事已经交由大理寺转办，相信不久以后便能有个交待。”
“……”
似是有所触动，尉迟律眼睫颤了颤，最终说出了“谢谢”二字。
“阿乔姑娘，初七那天真的不可以吗？”他还是不肯放弃，半开玩笑，“难得我英雄救美一次，就当……”
“对不起，”乔蓁拒绝的很明确果断,“我已有心悦之人，没办法回应你的请求，抱歉。”
听到“心悦之人”，尉迟律突然顿了下，他没有苦笑或者强求，只是若有所思道：“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了。”
乔蓁没看到他眼眸下隐藏的情绪。
她走后，尉迟律迟迟没有行动，目光仍停留在那些药材上。
他现在所想的全部是几日前与乔蓁相遇的点点滴滴，以及那个笑容。
他不理解。
明明只是出于利用，为什么在听到她说有心悦之人时，会有酸涩之感呢？
更重要的是，大家同出于王室，为什么她便身处阳光之下，自己却只能活在黑暗之中？
不该是一样的才对吗？
尉迟律的眼神突然蒙了层阴霾，正如黑暗嫉妒光明一样。
阴暗的想法不断翻涌。
他们本该是一样的，对。如果不是，拉下来和他变成一样的不就好了吗？
他最讨厌光明了……
尉迟律拿出了乔蓁之前所送的金疮药瓶，再度反复摩挲，最后自言自语起来：“你逃不掉的，你该是和我一样的。”
这时，他的属下呼延边匆匆赶到，看见受伤的尉迟律禁不住神色焦急：“世子殿下，您没事吧。属下听闻您遇刺，却未能及时赶来，还请殿下责罚。”
尉迟律摆摆手：“无碍，查出些什么了吗？”
“是熟人，而且都是死士……”呼延边神色僵硬，欲言又止。
尉迟律冷哼一声，瞬间明了，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我就知道是她，王后的手可真长，竟伸到了大启，为了三弟她也是处心积虑。看来，回国后可有的事要做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