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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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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禽食甜，满心欢愉
凤凰鸟见那糖果色泽温润，甜香丝丝萦绕鼻尖，当即欣然颔首，温顺地凑上前去。
它小心翼翼低头，轻啄起那颗软糖，小口细细抿食起来。软糯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漫遍全身，驱散了方才嗅到的血腥戾气，也抚平了周遭乱世带来的沉郁心绪。
几口便将糖果尽数吃完，凤凰鸟舒展艳丽羽翼，轻快地原地轻跃几圈，清亮婉转的鸣叫声接连响起，满是发自内心的欢喜雀跃。
凤眸弯起灵动笑意，亲昵地蹭着魅的衣袖，脑袋不住轻蹭撒娇，周身温顺暖意愈发浓厚。往日相伴多是静观世事、共论人心道理，这般纯粹尝到人间甜意的欢喜，格外真切动人。
满目世间皆是饥寒愁苦、刀光杀伐、利欲纷争，人人困在生存与算计里满心苦涩，唯独此刻一人一禽，独享这一缕微不足道的甘甜。
小小一颗糖，无关富贵珍宝，无关权势利弊，只是最简单的欢喜。凤凰鸟满心雀跃，只觉这乱世之中，这点清甜便是最难得的美好。
闲观桃色，灵禽化男
避开客栈里的血腥杀伐，远离市井间的纷争戾气，魅寻到城外一处幽静桃林。
春日暖风轻拂，漫山桃花开得如云似霞，粉白花瓣层层叠叠缀满枝头，落英随风漫舞，铺满一地柔色。林间清风徐徐，花香清雅沁心，全然没有城中的压抑与肃杀，一派安然恬淡之景。
魅缓步走入桃林深处，抬眸静赏满树芳华，眼底连日积攒的沉冷心绪，也渐渐被这满目温柔春色抚平。
身旁的凤凰鸟吃完甜糖，满心欢喜，一路相伴左右。它流连在纷飞落桃之间，轻灵穿梭于花枝之下，愈发雀跃自在。
几番翩旋飞舞过后，灵禽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温润璀璨的流光，暖金与绯红交织的光晕缓缓散开，笼罩住娇小身形。
羽翼渐渐收敛褪去，玲珑鸟身舒展拉长，周身灵气翻涌流转。不过瞬息光景，光影散尽，原地已然不见灵禽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姿清挺的俊美少年郎。
他身着一袭浅红绣纹长衫，衣袂似染桃花艳色，眉眼温润清俊，面容俊秀雅致，眼眸依旧带着往日凤鸟独有的澄澈通透，气质清雅出尘，自带一缕祥瑞暖意，身形挺拔悠然，风神俊朗。
昔日相伴左右的灵禽，就此彻底化为人形，化作翩翩少年模样。
少年抬手轻拂肩头飘落的桃花瓣，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步履轻缓走到魅身侧，声音清润悦耳，褪去了往日清越鸟鸣，成了清朗温润的人声。
“此间桃花盛放，景致这般好看，化作人身，倒是更能好好陪你一同赏景散心。”
他心性依旧纯粹天真，依旧贪恋人间清甜，褪去禽身，依旧是那般温和欢喜的模样。
漫山灼灼桃花作衬，春风拂动衣袂，一人立于花海之中，一少年相伴身侧，远离乱世黑暴，抛开权谋算计，不问物价疾苦，不谈世间纷争。
二人并肩而立，静静观赏漫天桃色纷飞，独享这一方不染尘嚣的悠然闲情。
自桃林化形为人，凤凰少年褪去禽身拘束，心性愈发鲜活烂漫。
他本是天地祥瑞灵禽，无俗世城府、无人心算计，得了人身自由，便彻底放开天性。近日闲来无事，厌了城外桃林的清静，也倦了静观城中乱世浮沉，偏偏迷上了人间请客交友的热闹。
他不谙俗世钱财辛苦，更不懂底层民生物价失衡的疾苦。昔日魅收好的那些鲛珠灵玉、天地灵萃，在他眼里从不是换钱的珍宝，只是拿来讨欢喜、结善缘的小物件。
连日来，他总趁着魅静修、观世、独处沉思的间隙，悄悄溜出居所，穿梭在孟津城郊的市井小巷、茶肆酒摊。遇见摆摊的小贩、奔波的脚夫、闲散的路人，但凡眉眼和善、言语温柔之人，他便心生欢喜，大方上前请客。
路人渴了，他包下整间茶摊的清茶；孩童饿了，他买来满筐糕点糖食；市井闲人闲谈打趣，他便随手掏出莹润小鲛珠，分给众人把玩取乐，直言相逢即是缘分，不必计较得失。
凤凰少年心思纯粹，只觉人间烟火热闹，请客赠物是最真诚的善意，欢喜便分享，从无半分算计，也不知心疼来之不易的灵物。可他出手阔绰至极，随手散出的鲛珠，随便一颗便是寻常百姓半生积蓄，落在这物价崩坏、生计艰难的乱世里，足以惊煞世人。
市井之人从未见过这般慷慨纯粹的少年，纷纷慕名围拢，日日等着他现身做客受赠，短短几日，城郊人人皆知，有一位容貌绝世、出手豪奢的红衣少年，最爱请客赠宝、广结善缘。
他自以为行事隐秘，溜出去悄无声息，散完热闹便悄然折返，从未觉得有半分不妥，日日乐此不疲。
这日黄昏，晚风轻柔，晚霞漫染街巷。
凤凰少年又如往常一般，趁着暮色悄然外出，在街边酒肆大方宴请一众市井路人，摆满一桌酒菜，正眉眼弯弯，笑着将手中最后一颗小鲛珠递给围来的孩童，满心都是分享的纯粹欢喜。
身后一道清浅淡然的脚步声，轻轻响起。
没有凛冽气场，没有半分怒气，却让热闹嬉笑的空气瞬间一静。
凤凰少年浑身一僵，脊背微紧，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动作顿在原地，慢慢、忐忑地回头。
暮色之下，魅立在酒肆门口，素衣静立，眸光清淡如水，静静看着满桌酒菜、围着他道谢的路人，再看着他掌心空空、灵珠散尽的模样。
不嗔不怒，不言不语，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简简单单的伫立，却比苛责训斥更让人心慌。
周遭喧闹的路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收敛声响，悄悄退到一旁。
凤凰少年瞬间没了方才请客的意气风发，像个偷偷贪玩闯了小祸的孩童，耳尖微微泛红，敛了所有欢喜，局促又乖巧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望着魅。
他一腔赤诚，只想分享世间甜意、善待平凡世人，从无恶意，却忘了乱世人心复杂，忘了灵珠太过贵重，忘了这般肆意挥霍、随性好客，极易招惹祸端。
晚风拂过他的红衣衣角，满街余温未散，唯独少年心底，悄悄升起一丝心虚。
漫天暮色温柔，一场肆意随性的人间好客，终究是被当场逮了个正着。
那日被魅当场逮住收敛心性后，凤凰少年不再随意在市井挥霍请客，转而寻了一处隐于云林深处、灵气充盈的清幽仙域，亲自设下盛大宴席，专邀山海旧友相聚。
魅应约缓步踏入这片秘境之地，抬眼望去，眼前景致全然脱离凡尘俗世。云絮绕着亭台流转，灵泉潺潺流淌，奇花异草遍地盛放，暖融融的祥瑞火气漫在四方，处处皆是祥和仙气，与外界战乱纷乱、物价失衡的人间城池判若两界。
此间正是凤凰少年特意筹办的灵族盛宴，主位之上红衣少年端坐，褪去往日市井稚气，尽显上古凤族的尊贵气度，一派从容雅致。
宴席四方席位之上，早已齐聚诸多来自山海秘境的上古神兽，声势浩荡，气象万千。
身形矫健的白虎卧于侧席，一身银白皮毛泛着凛然威压，双目锐利沉静，自带百兽之王的赫赫气场；沉稳肃穆的玄龟静坐一隅，龟甲纹路古朴厚重，寿元悠长，周身萦绕着沉静安然的悠远气韵；灵动轻捷的青鸾栖于枝头，羽翼清丽婉转，鸣声清越动听，与凤凰本是同族至亲，相伴左右格外亲昵。
更有诸多声名远扬的山海异兽尽数到场，瑞兽麒麟步履从容，周身萦绕祥和瑞气，所到之处戾气尽散；九尾狐眉眼温婉，风姿绰约，灵气悠然；还有乘黄、白泽诸般上古灵兽分列两侧，或是闲谈叙旧，或是浅酌灵酿，气氛悠然融洽。
一众山海神兽齐聚一堂，皆是超脱凡尘、不问人间纷争的灵族大能，平日里各居山海秘境极少相聚，今日因凤凰设宴齐聚此处，场面盛大又壮观。
众人见魅缓步而来，知晓她身份不凡，又得凤族少年满心敬重，纷纷起身颔首致意，神态恭敬谦和。
凤凰少年见她到来，立刻起身迎上前，眉眼染上柔和笑意，再无半分此前偷偷外出胡闹的心虚，语气轻快又热忱：“我知晓人间俗世烦闷，便邀来一众山海好友相聚设宴，此地无朝堂权谋，无市井黑暴，亦无物价疾苦，只管安心歇息散心。”
魅立于宴席之间，环视满堂山海神兽，望着眼前一派悠然祥和的灵族盛景，耳畔尽是灵兽闲谈笑语，远离了人间刀光血色与万般愁苦。
凡尘众生深陷苦难泥潭，而山海灵兽自守一方净土，自在欢聚宴饮，两重天地，两种境遇，一眼之间，尽览分明。
魅步履轻缓走入宴席正中，神色恬淡从容，周身气质清宁脱俗，不见半分疏离傲气，待人皆是温和有礼。
她先是看向卧于席间的白虎，微微颔首，语声清浅平和：“久闻白虎神君威震山海，今日得见，幸会。”
白虎抬首轻啸一声，收敛一身凛凛兽威，垂首以示回礼，尽显敬重。
转而望向静坐不语的玄龟，她柔声问候：“玄龟阁下寿泽绵长，通晓古今过往，此番相聚，甚是难得。”
老龟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沉静悠远，慢悠悠颔首作答，气度沉稳端方。
行至枝头清丽的青鸾身前，魅唇角微扬，笑意柔和：“同为灵羽一族，气质清雅绝尘，素来久仰。”
青鸾轻振羽翼，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啼，亲昵地歪头示意，满心亲近。
随即她对着身姿祥瑞的麒麟拱手浅意：“瑞兽临世，自带祥和气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麒麟缓步上前半步，周身瑞气浮动，温驯俯首，坦然受礼。
再看向风姿嫣然的九尾狐，语气温婉相待：“狐君风姿卓然，灵韵天成，久闻大名。”
九尾狐浅浅一笑，眉眼灵动雅致，轻柔回礼，举止大方温婉。
最后面对通晓万事的白泽、身姿飘逸的乘黄等一众山海异兽，魅皆一一含笑问候，言语得体，态度谦和有度。
没有尊卑高下之分，不分种族灵界之别，只是以本心相待，真诚致意。
满堂神兽见她性情温润、礼数周全，又得凤凰少年真心相待，心中皆是好感倍增，纷纷放下身段，主动应声回礼，席间气氛愈发融洽和睦。
凤凰少年立在一旁，静静看着她从容与一众旧友寒暄，眼底漾起浅浅暖意，满心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