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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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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倚重,唯赖长月
凤凰听得真切,不由感慨出声:“说句实在话,如今的华国朝堂,内里尽是庸碌之辈,能镇得住场面、撑得起大局的能人寥寥无几,满朝文武大多都是徒有虚名的庸常之流,属实偏弱。”
魅淡淡附和,语气平静直白:“论实力格局,如今华国一众掌权之人,尽数都是菜鸟水准。”
对内整治只会严苛抓捕、搜刮财物,不懂安抚民心、平抑物价;对外处事瞻前顾后,无勇无谋,既不敢主动开战拓局,又守不好边境安稳,遇事只会一味强硬压制,全无长远筹谋。朝堂之上贪腐滋生,军心民心涣散,真正能坐镇一方、震慑列国的顶尖人物几乎绝迹。
偌大一个华国,看似疆域辽阔声势浩大,实则内里空虚,底气严重不足。
也正因自身实力太过单薄,才愈发显得长月大人格外重要。
华国自己无人能稳住边境纷争,无人能调停列国矛盾,更无力抵挡周遭诸国的势力博弈,从头到尾都只能靠着远在月国的长月大人暗中照拂、居中制衡。
靠着长月大人坐镇月境,压住月国躁动,牵制璧国野心,间接帮华国挡住外患、稳住西线格局;靠着长月大人的声望与人脉,帮华国周旋各方势力,免去诸多无端战祸。
若无长月大人在外撑着局面,凭华国这群能力平庸的朝堂之人,根本守不住现有安稳,边境战火早便蔓延入境,境内乱象也会彻底失控。
说到底,华国如今能勉强维持表面平静,大半都是仰仗长月大人在外庇佑周旋,自身实力孱弱不堪,全然离不开这一重倚靠。
魅神色淡然,条理清晰剖析两国纷争带给华国的连锁影响。
一、边境防线压力陡增
月璧一旦开战,双方重兵齐聚边界,战线持续拉扯。华国紧邻地界势必风声鹤唳,朝廷不得不抽调兵力增派边关布防,原本用来整顿内政、安抚流民的兵力被大量分流。兵力分散之下,境内管控力度减弱,市井乱象、黑暴势力更容易趁机作乱,内部□□越发艰难。
二、物资物价再度暴涨
两国交战会直接切断边境通商要道,粮草、布匹、药材等跨境物资流通彻底中断。华国本就物价失衡、粮价居高不下,物资渠道收紧后,市面货品愈发紧缺,商贾借机囤积居奇,百姓日常生计负担再次加重,底层民众日子愈发难熬。
三、流民涌入酿成隐患
战火席卷之地百姓流离失所,大量难民无处安身,会大批量涌入相对安稳的华国境内。本就推行严查抓捕流民的政令,届时外来难民与本土流民相互混杂,人数暴增,官府难以安置管控,极易引发群居动乱,滋生更多魑魅邪祟,民间怨气愈发浓重。
四、朝堂精力彻底被牵制
华国朝堂本就庸碌无谋,自身内政积弊难解。邻国大战爆发后,既要防备战火蔓延入境,又要周旋调停两方关系,还要应对境内涌入的各类事端,朝堂自顾不暇,再也无力整顿贪腐、平复民生矛盾,国内沉疴旧疾不断积压,局势只会愈发衰败。
五、外部势力格局失衡
往日有长月大人居中制衡,各方势力尚且平稳。月璧开战打破原有平衡,胜负分出后,胜出一方势力势必急速壮大,野心进一步膨胀。届时对华国的威慑力大幅提升,往后华国在列国之间更无话语权,只能被动依附局势,处处受制于人。
六、安稳假象彻底击碎
此前华国靠着隐忍与长月大人庇护维持表面平静,邻国战火一起,四方动荡之势席卷而来,举国上下人心惶惶。百姓彻底失去安稳期盼,民心愈发涣散,朝堂此前许下的种种诺言尽数落空,统治根基越发松动。
凤凰听完微微颔首轻叹:“这般看来,月璧相争,看似与华国无关,实则每一处风波,最后都会层层落到华国身上,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夜色如墨,四下沉寂,凡尘街巷尽数沉入幽暗。
魅避开沿途巡防兵卒,悄无声息踏入华国森严牢狱深处。此地阴冷潮湿,高墙锁尽天光,戾气与沉郁之气弥漫不散,寻常人踏入便觉心神压抑。
谁也未曾料到,素来超然世外、身负大局的长月大人,竟会身陷华国牢狱之中。
一路穿过层层牢舍,终至最深处僻静囚室。铁栏冰冷厚重,隔绝内外天地,长月大人一身素衣依旧清雅,只是眉宇间染了几分倦色,周身灵气收敛大半,不复往日威震四方的气度,静静倚坐在墙角,安然静待世事浮沉。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眸,望见来人是魅,清冷眼眸里稍稍泛起一丝暖意,并无身陷囹圄的焦躁愤懑。
魅缓步走到牢栏之外,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夜深天寒,我特意前来看看你。”
长月淡淡应声,声音沉静低缓:“我知晓如今列国局势动荡,月璧矛盾愈演愈烈,华国朝堂庸弱无力,处处皆是隐患。”
魅望着他,缓缓道出心中所想:“你身陷此地,看似被困受限,实则反倒暂时避开了两国交战的风波漩涡。只是华国上下尽是无能之辈,处处需要倚仗你,偏偏还将你拘禁在此,实在本末倒置。”
长月微微颔首,眸中藏着几分通透:“他们知晓我能牵制边境大势,怕我抽身离去后无人压制乱局,便以这般方式将我留住,借我之名稳住内外局势,却不懂真心相待安抚。”
二人隔着冰冷铁栏闲谈,说起月瑶公主命悬一线,说起月璧战火将至,说起华国朝堂自顾不暇、民心涣散种种现状。
牢狱之内寒意侵骨,外面世道风雨欲来。长月身在囚笼,心却依旧牵挂天下众生与故土族人,纵使身陷困境,依旧心系四方安稳。
魅见他神色安然,并无怨怼,心中愈发感慨。偌大华国满朝皆是庸碌之人,唯独困着一位能撑起整片格局的大人物,何其荒唐。
夜色愈发深沉,牢狱之中只剩低声闲谈,寂静之中,藏着无尽时局无奈。
夜色微凉,牢狱内外守备森严,正当魅与长月低声闲谈之际,忽闻廊间传来沉稳脚步声,伴着官靴踏地的声响,径直朝着囚室而来。
来人正是掌管牢狱事务的朝廷官员,一身规整官袍,神色肃穆,眉眼间带着几分官场独有的威严气势。
这是魅入世以来,头一回这般近距离直面当朝官员。
往日里她或是置身清净灵域,或是独行市井街头,纵然远远见过官吏行事,也从未这般直面相对。素来心性淡然、遇事从容的她,此刻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生疏与拘谨,指尖微微轻蜷,连气息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她久居世外,不惯朝堂礼法,也不懂官场应酬周旋,面对这般身居公职、气场凛然的人物,难免生出几分无措与紧张,下意识微微往后退了半步,神色也添了些许不自然。
一旁静坐的长月将她这般细微神态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却并未出声点破。
那名官员走到牢栏前,目光扫过外头的魅,神色端正,虽无恶意,却自带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气场,更让初次直面官吏的魅,心头紧张之感又重了几分。
她垂着眼帘,不敢随意言语,安静立在一旁,只默默压下心底的局促,尽力稳住心神。
官员伫立一旁,气氛沉静,长月抬眸望向身侧略带局促的魅,缓声开口,将心底所思所忧娓娓道来。
他先是体谅她初见官吏的拘谨,轻声宽慰几句,而后沉下心绪,道出满心思虑。
“我知你心性清净,素来远离凡尘朝堂,今日直面朝中之人,心生紧张实属寻常。”
话音稍顿,他神色渐凝,道出心中第一重忧患:“我被困在此处,看似安然避世,实则最忧心月国局势。月瑶公主命悬一线,全靠秘术吊着残魂,我身陷囚牢,无法抽身回去护持,只怕时日一久,公主撑不住蚀月剧毒,一旦香消玉殒,月国月华气运大损,国中人心涣散,再难凝聚力量。”
紧接着,他又说起第二重顾虑:“月国早已被璧国虎视眈眈,我方迟迟无人主持大局,璧国必定愈发肆无忌惮,很快便会主动挑起战事。两国战火一起,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战火蔓延之下,无数无辜之人皆要受难,世间浊气邪祟也会大肆滋生。”
谈及华国,他满是无奈叹息:“再看这华国,满朝文武大多平庸无能,只懂对内严苛管控,不懂安民心、平乱象。如今处处依赖我在外制衡局势,却反倒将我拘禁在此,本末倒置。他们无远见无谋略,日后邻国战火四起,华国定然无力抵御,境内流民四起,物价疯涨,百姓只会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我一心想要平息纷争,护住各方安稳,护住月国族人,也想护住毗邻地界的寻常百姓,可如今身陷牢笼,一身本事无处施展,满腔筹谋无从落地,纵有万般心思,也只能束手旁观局势一步步走向混乱。”
长月语气里满是无力与焦灼,将心底所有顾虑、担忧、抱负与难处尽数倾诉而出。
魅静静聆听,先前初见官员的紧张渐渐散去,心中满是了然与动容,方才知晓这位身陷囚笼的大人,心中装着家国百姓,藏着无尽世人不知的愁苦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