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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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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问及女帝，长月暗自心惊
待长月将满心忧患尽数说完，周遭牢狱之内一片寂静。
魅定了定神，褪去初见官员的局促，抬眸轻声问道：“这般列国纷争暗流涌动，不知女国帝王，是否也暗中掺和进这诸多事端之中？”
此言一出，原本神色平和的长月骤然一怔，眸中满是意外之色，显然全然没料到，素来清净避世的魅，竟连远在一方的女国朝堂之事都知晓。
他微微敛神，望着眼前女子，语气带着几分讶异：“我倒是没想到，你竟连女国朝堂的动向都有所耳闻，此事藏得极深，寻常世外之人根本无从察觉。”
长月缓了心绪，缓缓据实作答：
“没错，女国帝王早已暗中入局，并未置身事外。”
“女国素来国力安稳，底蕴深厚，女帝心思深沉，眼界极远。她早早看清月国、璧国、华国三方局势，知晓战火迟早燃起，便悄悄暗中布局。一边暗中拉拢势力，一边暗中资助偏向自己的一方，还悄悄派人打探月瑶公主的境况，暗中留意我的动向。”
“她既不想让月国独大，也不愿璧国吞并邻土，更看不惯华国朝堂庸碌无为、乱象丛生，只想借着这场列国纷争，坐收渔利，趁机扩张女国在外的势力与话语权，悄悄壮大自身版图。”
“边境各处暗流涌动，不少暗中挑拨、传递消息、输送物资之事，背后皆有女帝暗中授意，只是她行事极为隐秘，从不明目张胆出面，始终隐在幕后操控全局，极少有人能看破她的心思。”
长月深深看了魅一眼，心中越发诧异：“此事隐秘至极，连诸多列国臣子都未曾看透，你身居清净之地，竟能察觉到女帝也牵扯在内，实在心思通透，眼界远超常人。”
魅淡淡颔首，神色淡然自若，早已将四方列国的暗中盘算尽收心底。
听完长月所言各方暗流，魅眸光沉静，语气笃定道出心中判断：
“依我看来，女国帝王心底，早已生出除掉你的心思。”
这话一出，长月身形微顿，眼中讶异更甚，万万没想到她竟能看透这般藏至深处的杀意。
长月轻声问道：“何以见得？”
魅缓缓条理分明说来：
“你一身修为冠绝四方，既能稳住月国根基，又能制衡边境大局，更是华国赖以依仗的关键人物。你的存在，便是女帝布局路上最大的阻碍。”
“她想要坐收渔利，搅乱列国格局，一步步扩张势力，唯独忌惮你一人。只要你尚在世间，便能居中调和矛盾，压住战火势头，打乱她所有暗中谋划，让她无法顺利从中谋利。”
“月璧相争，她盼着两国两败俱伤，可你一心护着月国，定会出手阻拦战局走向；华国孱弱无能，本最容易被她拿捏渗透，偏偏又事事倚重你，让她无从下手。”
“留着你一日，她的算计便多一日阻碍。故而女帝暗中布局之时，早已暗自定下心思，寻得合适时机，便会暗中出手，暗中除去你这个最大隐患。唯有除掉你，四方格局彻底失衡，她才能毫无顾忌，顺势掌控局势。”
长月默然沉默片刻，缓缓低叹一声，满心皆是恍然。
他此前只察觉女帝暗中插手诸事，却未曾彻彻底底看透对方暗藏的杀心，如今经魅一点拨，所有隐晦算计尽数明朗。
“原来如此，我只知她心怀图谋，却没料到她竟早已对我动了杀念。”
魅淡淡说道：“她藏得极深，从不显露半分恶意，旁人只当她只是旁观布局，唯有看透全局之人，方能察觉这份暗藏的杀机。你如今身陷华国牢狱，处境本就被动，更是给了女帝暗中动手的绝佳机会，万万不可大意。”
长月听完这番刺骨论断，心头翻涌诸多思绪，列国暗流、暗处杀机层层叠叠压来，一时再无闲谈兴致，不愿继续深究各方权谋算计。
他敛去眉宇间所有忧思，目光沉沉落在魅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开门见山发问：
“诸多隐秘局势你尽数看透，连女帝暗藏的杀心都能一眼识破，眼界与洞察力绝非寻常人可比。不必再论旁人是非，你如实告知我，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底细究竟如何？”
牢狱之中气氛骤然沉静，先前温和闲谈的氛围尽数散去，只剩几分严肃的探寻之意。
长月心中疑惑早已积攒许久，她不通凡尘世故，初见官员尚且紧张拘谨，却又能洞悉天下最深层的列国阴谋，知晓旁人全然不知的秘事，这般反差太过违和，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他不再倾诉自身忧患，也不再剖析朝堂纷争，一心只想摸清眼前这人的真实根底，弄清她为何身居世外，却能将天下大局看得这般透彻分明。
自叙身世，淡然道明
囚牢之内静无声息，长月目光灼灼，静待她道出来历。
魅敛去心底余绪，神色平和从容，缓缓开口自报身世。
“我本无凡尘俗世的名讳，长久居于山海清境，自幼伴灵禽异兽而居，听风观月，不问人间朝暮。”
“自幼通晓天地气运流转，能观列国命数，辨世间正邪浊气，往来于凡尘与灵域之间，惯看世事起落、人心百态。平日里不喜涉足朝堂纷争，也无心掺和诸国权术博弈，素来独来独往，只求一身清净自在。”
“我从不受任何一方势力管束，不属月国、华国，亦不与女国往来交好，无朝堂官职在身，无世俗身份牵绊。平日里闲来便游走市井尝烟火，闲时便归山林守清宁。”
“我虽少与朝中官吏打交道，初见之时难免心生局促，不善应酬周旋，可常年静观天下大势，各方暗中谋划、潜藏心思、暗藏杀机，皆难逃我眼底。我看透诸多秘事，并非刻意打探窥探，皆是观气运、察人心自然得知。”
“此番入世游走，不过随心而行，偶遇诸多风波变局，心生感慨便随口论上几句时局。我无半分争权夺利之心，亦无意偏向任何一方，今日前来牢狱探望，纯粹出于本心惦念，别无他图。”
一番话语说得坦荡直白，字字真切，将自身来历、性情、行事心境尽数说清。
长月闻言静静听完，心中诸多疑云瞬间散去，望着眼前淡然温婉的女子，终于全然知晓她的来历根由，再无半分揣测与试探。
长月听完这番坦诚自述，眸中探究之色尽数褪去，先前满心的疑惑与揣测瞬间烟消云散。
他微微颔首，神色释然，已然彻底摸清魅的来历与心性。
原来她本是山海清境中人，不染世俗权欲，无心入局纷争，仅凭观气运察世事，便能洞悉各方隐秘图谋。平日性情恬淡腼腆，初见朝堂官员尚且拘谨不安，内里却眼界高远，看透天下棋局虚实。
知晓她无派系依附，无野心图谋，所言时局论断皆是本心所见，前来探望也只是纯粹惦念，并无任何功利目的。
长月心中再无半分防备，语气也重回平和淡然。
“原来如此，如今我尽数明白了。”
他不再追问分毫，也不再继续深究各方暗流诡谲，世间人心算计、列国权谋博弈，在知晓对方本心之后，反倒无需再多言。
牢狱之内气氛归于安稳，彼此心意已然互通，再无隔阂猜忌。
夜色深沉如墨，牢狱之中诸事叙尽，魅不便久留，便与长月轻声作别，趁着沉沉夜色悄然离去。
一路避开巡防侍卫，步履轻盈穿行在街巷暗影之中，行至城郊一处盛放的桃林时，晚风轻拂，落英纷飞。
她缓步穿过这片桃林，枝头馥郁花香丝丝缕缕缠上衣襟发丝，淡淡清雅的桃花香气尽数沾在周身。待到安然踏回山海灵域之时，往日清冽无尘的气息已然褪去，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萦绕着一股温柔绵长的清甜桃花味。
刚踏入林中，等候在此的凤凰少年鼻尖一动，立时察觉到异样，抬眼望向归来的她，眉眼带着几分笑意。
“你这夜里出去一趟，倒是沾染了一身好闻的桃花香气，满身皆是温柔花香，再也不见半分凡尘牢狱的阴冷之气了。”
魅垂眸轻拂衣袖，鼻尖也萦绕着淡淡花香，眉眼柔和，方才探狱的沉重心绪，也被这一身清甜桃香悄然抚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