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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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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裂云，晚风卷着凛冽灵气席卷千里旷野。
赤焰燎原，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刺破暮色。神姿灼灼的凤凰鸟振翅腾空，通体鎏金赤羽燃着不灭灵火，尾羽舒展如漫天流霞，周身热浪翻涌，烧得周遭流云尽数蒸腾。它双目锐利如炬，居高临下地望着身前之人，羽翼轻振，蓄势待发，上古神鸟的凛然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立在地面的阿月一袭素衣翩然，身姿清挺如月中寒影。她不慌不忙抬手凝诀，皓腕流转清辉月色，幽幽寒芒自掌心漾开，顷刻间笼罩四野。月华为盾，清风为刃，清冷的皎皎灵光与凤凰炽热的烈焰遥遥对峙，一寒一火，一柔一刚，天地间骤然被两种极致的灵力割裂。
大战一触即发。
凤凰鸟率先发难，猛地俯冲而下！漫天赤火随它羽翼翻飞，化作无数星火利刃，密密麻麻朝着阿月激射而去，火浪奔腾，似要焚尽世间一切阻碍。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地面的青石都被炙得微微发烫。
阿月神色沉静，身形轻盈旋身后撤，指尖诀印瞬息变幻。漫天月色骤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月轮屏障，澄澈寒光层层叠叠，稳稳挡下漫天星火。烈焰撞上月辉，轰然炸响，四溅的火光与细碎的月色灵光交织纷飞，震得天地微微震颤。
未等火光散尽，阿月借力反击。她长袖一拂，万千缕月华银丝破空而出，柔韧却凌厉，缠绕着凛冽寒气，朝着凤凰鸟周身缠去。银丝如网，封死了它所有进退之路，想要束缚住这只桀骜的神鸟。
凤凰鸟唳鸣一声，神鸟傲骨不容桎梏。周身灵火骤然暴涨数倍，熊熊烈焰轰然炸开，瞬间烧断所有月华银丝。它顺势翻身腾空，双翼狠狠扫落，磅礴火劲裹挟狂风，化作滔天火浪碾压而下，声势浩荡，威震四野。
阿月脚下踏风掠影，身姿飘忽如月下虚影，堪堪避开致命火浪。落地刹那，她仰头凝力，穹顶之上，一轮皎皎明月虚影缓缓浮现，无尽清冷月光倾泻而下，凝聚成一柄狭长的月魄长剑。剑身莹白透亮，寒意森森，藏着无尽静谧又磅礴的力量。
“承让了。”
阿月轻声一语，纵身腾空，月剑携漫天清辉直刺凤凰鸟火羽核心。
凤凰鸟亦敛去嬉斗之意，双目凝光，周身赤火凝成坚硬的火焰神甲。它振翅迎上，尖锐的鸟喙裹挟神火，与月剑轰然相撞。
火光与月色剧烈碰撞，轰鸣声震彻山河，劲风卷得满地飞沙走石。赤羽纷飞，月华摇曳，两种极致的灵力疯狂交织、碰撞、制衡。
良久，漫天火光缓缓褪去，散落的月色也渐渐归于平静。
凤凰鸟敛翼落于半空，赤羽微乱，灵火稍敛，眼中却无半分怒意，只剩酣战过后的明亮与桀骜。
阿月收剑而立，素衣不染尘霜，眉眼清冷含笑。
一场惊绝天地的仙魔对战，终以平分秋色收尾。晚风徐徐，残光漫天，神鸟与月影遥遥相对，静待下一次巅峰相逢。
天地失色，罡风裂穹。
整片旷野被两股极致狂暴的灵力强行撕碎，大地龟裂百丈，岩层崩碎滚滚下坠。赤火焚天，寒月覆地，一山一川皆在剧烈震颤，这不是切磋比试，是神火斩月华、神骨撼仙躯的死战对决。
九霄之上，赤红色火海轰然铺开！
太古凤凰鸟横空现世，万丈焰体压落云层，通体翎羽焚着不灭焚天神火，每一根飞羽都炸裂滚滚烈焰。尖锐凤目赤红如血，无半分温驯，唯有上古凶兽般的桀骜与杀伐。一声凤鸣震碎万里云霭，音波所过，空气层层爆鸣，虚空直接震出漆黑裂纹。
它双翼猛地狂振！
焚天火狱！
滔天赤焰化作燎原火潮轰然碾压而下，火海翻涌、火柱通天，无数灼热火刃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天际，不留半分死角，带着焚山煮海的狂暴之力，狠狠轰向地面伫立的阿月。火势霸道刚烈，所触之处，青石成灰、罡气化烬，连周遭灵气都被直接烧干。
阿月立于火海之下，白衣猎猎作响，眉眼凛冽无温。
她抬手引尽九天寒月之力，头顶虚空骤然崩塌，一轮血色寒月破云而出！极致阴寒的月华煞气倾覆人间，与凤凰的滔天烈火轰然对撞。
万劫月枷！
千万道惨白月纹锁链破空窜出，带着撕碎虚空的巨力，死死锁向凤凰四肢羽翼。锁链坚硬胜仙金，缠骨锁脉，意图强行禁锢这尊神火凶兽。月华寒气刺骨蚀魂，所过之处，连漫天烈火都被瞬间冻结半分。
凤凰怒唳震天！
它绝不受制！周身神火骤然十倍暴涨，炸裂的火焰冲击波直接掀碎漫天月锁！脆响不绝，万千月链寸寸崩断，碎成漫天莹白光点。趁势俯冲，凤爪携焚天烈焰狠狠抓杀而下，爪锋撕裂空气，带着能撕碎仙躯的恐怖力道，直劈阿月面门！
这一招，迅猛绝杀，不留余地！
阿月身形骤然虚化，踏月瞬移百丈，残影被火爪瞬间轰碎、化为飞灰。她落地瞬间不退反进，周身所有月华尽数凝于一掌，天地间的寒煞尽数汇聚，一柄百丈月魄灭世大剑横空成型！
剑身冷光刺骨，威压镇压四野，剑气切割虚空，发出刺耳锐鸣。
“接我这一剑。”
话音未落，阿月凌空斩落！
皓月剑罡轰然劈下，寒芒横贯天地，硬生生劈开漫天火海，带着覆灭万物的杀伐之势，直斩凤凰头颅！
凤凰振翅硬撼，全身神羽竖起，凝成不灭火凰甲，浑身神火凝聚一点，化作通天火刃，正面硬接这记绝杀月斩！
轰——！！！
惊天动地的巨爆声响彻八荒！
火与月两种极致力量疯狂对冲、炸裂、碾压！
狂暴的灵力风暴以二人为中心疯狂炸开，方圆千里山林瞬间夷平，山峦崩摧，大地塌陷成深渊巨坑。灼热火浪与极寒月华交织成毁灭性罡风，撕碎一切障碍物，虚空裂痕蔓延万里，天地剧烈摇晃，宛若末世倾覆。
凤凰被一剑劈得倒飞千丈，羽翼剧痛发麻，数根赤羽被剑罡硬生生斩落，神火剧烈动荡、几近溃散，嘴角隐有神血溢出，凶性却彻底被彻底点燃，双目猩红，战意滔天。
它翻身稳住身形，不再留手！
凰啸焚天，万火归宗！
整片天空瞬间化作赤色炼狱，无数巨型火陨石从火海中坠落，密密麻麻、砸向阿月所有退路，封死八方，绝杀围剿！
阿月神色冷厉，周身月华疯狂旋转，凝成千重月轮壁垒。层层寒月屏障死死护住己身，硬抗漫天火陨轰炸。
爆炸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月轮壁垒层层炸裂、层层重凝，阿月白衣被狂暴罡风撕裂，衣袂破损，肩头被火劲擦伤，渗出淡淡血丝，身形微微晃颤，却依旧稳立当场，握剑的手分毫未松。
下一瞬，她踏碎虚空，瞬息掠至凤凰身前！
近身死搏，寸步不让！
月剑快到极致，寒光连环穿刺、劈斩、绞杀，招招直刺凤凰火核要害！
凤凰羽翼狂扫、火爪猛拍、凤喙狠啄，神火近身爆发，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恐怖气浪。
短兵相接，极速血战！
火灼肉身，寒侵神骨，一人一鸟皆拼至极限，灵力疯狂透支，周身伤势不断叠加，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漫天火光寂灭，遍地月华凋零。
数刻死战过后，天地终于渐渐平息。
满目疮痍的焦土之上，狂风呼啸。
凤凰悬于半空，赤羽凌乱焦损，神火黯淡起伏，气息剧烈喘动，满身皆是激战痕迹，却依旧昂首唳鸣，傲骨铮铮，丝毫未惧。
阿月落于残土之上，白衣染尘带血，月剑轻垂，指尖微颤，眉眼依旧清冷凛冽。
千里废土，满目残墟。
这一战，焚天陨地，两败俱伤，皆是无敌枭雄。
千里废墟余波未熄，焚天烈焰与凛冽月华依旧死死僵持。
凤凰羽翼震颤，猩红眼底翻涌着未尽的杀意，残碎赤羽簌簌飘落，动荡的神火蓄着最后一击的狂暴之力，只需再振翅一瞬，便是不死不休的绝杀。对面的阿月握剑立身，白衣染血，月魄长剑寒芒凛冽，周身月华煞气萦绕，已然做好了以身搏命、再战天荒的姿态。
天地沉寂，只剩罡风呼啸，大战的终局杀伐一触即发。
就在这水火再度对冲的刹那，一道缥缈无声的黑影，自破碎的虚空缝隙中缓步踏出。
无风起寂，万籁俱停。
来人是魅。
她一身玄色轻衣，身姿淡漠疏离，眉眼覆着一层亘古的冰凉，不带半分喜怒，亦无半分战意。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凌厉慑人的威压，可仅仅是她现身的这一刻——
漫天翻腾的焚天神火，骤然僵凝半空，再无半分灼烫之力；
撕裂天地的凛冽月华，瞬间凝滞消散，彻骨寒意尽数褪去。
凤凰振到半空的翅膀猛地卡住，满腔沸腾的战意被一股无形的柔力死死禁锢，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原本桀骜嗜血的凤目，瞬间蒙上一层滞涩的沉寂。阿月紧握长剑的指尖骤然松弛，翻涌周身的月力轰然散去，一身杀伐戾气，被悄无声息抚平。
狂暴千里的灵力风暴，瞬息归于平静。
满目疮痍的焦土之上，只剩风声寂寂。
魅缓步走至二者中间，身姿轻盈，踏碎满地残烬，目光淡淡扫过凌乱负伤的凤凰，又落向衣袂染血的阿月，语气清冷，带着极致的漠然与通透：
“打够了。无谓厮杀，毫无意义。”
她抬手轻拂，指尖划过虚空。
方才足以崩山裂海、倾覆八荒的生死对决，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幼稚又徒劳的争斗。
“你焚尽星火，耗损千年神火，伤己修为。”她看向凤凰，字字清淡，却直击要害，“你争一时胜负，除了满身伤痕、灵力透支，一无所获。”
随即她转头望向沉默伫立的阿月，眸色无波：
“你引尽寒月煞气，透支元神灵力，搏一场两败俱伤。输赢未定，损耗先行，这般缠斗，到底为了什么？”
凤凰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唳，满心不甘，却挣脱不开魅的禁锢之力，熊熊燃烧的怒火，被硬生生压回丹田灵核之中。它昂首瞪视，羽翼微颤，满是不服，却再无半分进攻的力气。
阿月垂眸，手中月剑缓缓垂落，眼底的凛冽寒色渐渐褪去。方才不死不休的决绝，此刻想来，的确荒唐。倾尽修为、以身相搏，到头来没有对错，没有胜负，只剩两败俱伤的损耗。
魅立在水火余烬之间，隔开对峙的一人一鸟，声音清冷通透，穿透晚风：
“天地纷争，输赢皆是虚妄。无谓的缠斗，折修为、伤本心、毁万物，除了徒增疲惫，一无用处。”
她轻轻抬手，一道温润玄光笼罩二人。
凤凰凌乱焦损的羽翅渐渐平复，躁动的神火缓缓趋于安稳；阿月身上的浅浅血痕悄然愈合，透支的元神也慢慢回暖。
方才倾覆天地的血战，被她一言终结，尽数归零。
魅望着依旧彼此对峙、眼底尚存执拗的二者，淡淡结语：
“从此收起戾气，不必再斗。无用之争，不值分毫。”
虚空彻底清明，残火散尽，月华归寂。
那场惊动八荒的凤凰与月之战，终被魅一语叫停，落得一场空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