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谢仙宴情不自禁 ...
-
紫衣姑娘感觉到有人,停止哭泣,起身欲离开。
白泽心急:“姑娘请留步。”
紫衣姑娘站定,但没有回头。
“姑娘来自何方,欲往何处去?”
紫衣姑娘刚想回答,见一群村民乌压压跑过来,急急飞身而去,白泽飞起伸手去抓,姑娘一个回身与白泽打了起来,扭打间,白泽看到了她面纱下的脸,吓得掉落到地上。
好一张可怖的面孔,整张脸皮比蟾蜍还要丑上三分,右脸还有一块红痣。
“这张面容好像在哪见过。”白泽努力回想,竟是当日惨遭灭门之时,小妹被毁的脸!
白泽心头一惊,回过神来,姑娘已不知所踪。
村民叽叽喳喳,抢黄金一样抢摘紫色花球,白泽看着好生奇怪。
一位好事的蒙面少年凑上前来问白泽:“大哥哥你怎么不摘呀?这花可值钱呢。”
“哦?”白泽笑:“这紫花如何会值钱?”
“看来大哥哥你是外地人,竟不知这鬼草。它生长之处,开花之时皆随缘,用来做胭脂水粉可迷倒男人,用做药引还可治痴病,如今比黄金还贵,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见这么大片的鬼草田,从前可难得遇到一簇。”
“能迷倒男人?难怪刚才有些失了心智。”白泽笑道:“所以你们这些村民全都蒙着面来采摘?”
“是的”,少年答道:“否则我们这些男人岂不被女人们摘了去?”
白泽被少年逗得哈哈大笑。
“小虎,你是犯了痴病不成?还不快快摘花?”不远处的大娘嘴里喊着,手上不停地摘了花球丢到背后的箩筐里。
少年应声跑了过去。
白泽向前走了两步,转瞬化为朱雀飞上天去,村民们一时间忘记了采摘,痴痴的看着远去的大鸟。
白泽一路想着那张可怖的脸,竟不知如何回到了丹穴山。他刚在大殿前站定,就发现走错了方向。
也罢。
他道:“毕方,随我去一趟长留。”
毕方快步上前道:“掌门,司旨星君和风神已经在大殿等你了。”
司旨星君乃传达天君旨意之神,白泽转回身快步入内跪拜。
“白泽,五百年不见,更加光彩照人了!”司旨星君上下打量着他说道。
“星君过奖了。”白泽笑道。
“本君今日奉天君旨意前来告知,听说你战神白泽已出关,宫娥已奉命将昆仑的彩云宫打扫干净,只待你入主昆仑山。”
“谢天君恩泽。”白泽向天上拱手。
司旨星君笑一下,继续说道:“另外,大战告捷的谢仙宴,因你朱雀闭关而推后,天君决定七日后大宴群神众仙,望及时赴宴。”说话间,司旨星君将请帖交到白泽手中。
白泽笑,复又向天上拱手道:“谢天君,天君恩泽天地,必能保万亿年太平!”
司旨星君点点头,看了眼风神玄女道:“那就不打扰了。”说罢飞身离去。
白泽并非阿谀奉承之人,当年之所以决心叛出九黎部落,正是看重黄帝恩威,如今仙界平静如水,凡间繁衍昌盛,都是他心中企盼之事。
白泽拱手送别司旨星君,回身看看玄女,笑道:“风神此次亲自前来所谓何事?”
玄女满脸委屈道:“怎么,听说你出关,专程来看看你不行吗?”
“当然……欢迎”,白泽笑道:“既然来了,搬迁昆仑山之事,你风神可要帮我。”
“我正有此意。”玄女笑。
玄女那风神名号可不是虚的,只三日功夫,白泽便已坐在昆仑山彩云宫大殿中,接受一众弟子的跪拜。
待弟子退去,玄女笑道:“白泽,这次你可欠了本神一个人情。”
白泽挑挑眉毛道:“要我怎么报答?”
“以身相许可好?”玄女盯着他的脸问。
白泽愣住,转而侧过身看着门廊道:“玄女,你为何总是喜欢穿一身玄衣?”
玄女笑眯眯的眼睛顿时无神,道:“我本为玄武神兽,又名玄女,当然是要穿玄衣。”
白泽嘴角上扬了一下,走到大殿门口,看远处云雾缭绕:“玄女,这昆仑美景可媲美缥缈?”
玄女眼睛一亮,凑上去笑道:“白泽,你既已出关,何不到其他四神处拜访以示友好?正好我也只来过你处,你我结伴而行如何?”
白泽看看她,露出坏笑:“玄女,你长留山可都是女弟子?”。
玄女愣了愣,气得涨红了脸,飞身离去。白泽本想请玄女帮忙查阅小妹及西海孤岛之事,被她这样一搅,倒是忘了个干净,只得待谢仙宴时再议。
转眼谢仙宴的日子到了,不只五神收到了请帖,各山小妖君也携贴赴宴,场面蔚为壮观。自打天君即位,大赦天下,设立奖罚之策,凡诚心与天界交好且不为祸苍生者,可保其一族太平安乐,立奇功者可破例封神。此良策一出,凡收到请帖的妖君,无不备上珍奇异宝赴宴以示诚意,未收到请帖的小妖心急如焚,想方设法也要得到请帖上天行跪拜之礼,凌霄殿百宴亭空间有限,以致一贴难求。
白泽到达凌霄殿时,水神陆吾、冰神江疑及火神祝融已在御前一侧整齐站立,白泽向天君跪拜后,走到空着的首位站定,与三神点头示意,玄女飞身前来,跪拜,而后起身站在祝融身侧。
大殿内一众神仙的眼睛自打玄女飞入就不曾离开,她一改往日玄衣装扮,换上轻纱绿裙,甚是动人。
白泽上下打量了数秒,笑了。
众神归位,各路小妖开始陆续进殿跪拜天君。
小华山上的妖君献上磬石打造的敲击乐器,并献上一曲;槐江山的妖君申屠英送上一尊玉如意,这可不是一般的美玉,晶莹剔透,对着光可看见里面一团紫气飘来飘去,天君大悦,当即决定将槐江山作为天族园圃,并告知各路神仙皆可前去赏玩,申屠英也因此被封了槐江仙。
全场顿时沸然,众小妖心中羡慕,也气恼自己挑选礼物太过草率,错失升仙的大好良机。
此时,翠山的小妖君献上垒鸟,这鸟形似喜鹊,披着红黑色的羽毛,却长着四个头、四只脚,小妖笑脸说道:“此鸟乃我山中异兽,养着它可防御火灾。”
天君立刻敛去笑容:“嗯?本君为何要防御火灾啊。”
祝融嘴角动了动,没有任何表情。
小妖见龙颜不悦,立刻施法欲将垒鸟毁去,只见祝融将手一伸,一团黑色仙气由他的掌心冲出,将垒鸟送到了他的手中。
“天君,这鸟本神要了,最近时常喝醉了酒,点了自己的床帐,我怕哪天睡觉时,不小心喷出一口赤焰,烧了自己的汤池,从此无处沐浴。”
司旨星君笑问:“你不是有那赤毕鸟了?怎么?一个夫人还不够,又想要个小妾去?”
祝融笑逐颜开,众神仙被逗得前仰后合,天君大笑着准奏。
那翠山的小妖君感激的看着祝融,复又向天君跪拜,拿出草荔炼制的丹药,说是可治十八皇子的心痛病,天君看他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
白泽本无心献宝,见气氛有些诡异,便提议让他的大弟子端木青出来献舞。
这小仙乃是凤凰之身,能歌善舞,表演完毕,化为凤凰真身在大殿内环绕飞舞,他的头顶有形似“德”字的花纹,翅膀上一个“义”字,背上一个“礼”字,胸脯一个“仁”字,腹部一个“信”字。
龙颜大悦,全场一片叫好。后面又来了几位小妖君,天君见时辰已到,摆摆手示意司旨星君开宴。
百宴亭内的宴席绵延几里,好不热闹,大家放开来,觥筹交错间,大声玩笑,天君笑着看着,身旁的司旨星君欲上前叫停,天君摆摆手制止。
酒过三巡,白泽有些醉了,想起若爹娘小妹尚在人世,参加这宴会,该是多么喜乐,感慨万千,顿觉被闹得头痛,便拿起一壶樱花醉,向东山园圃走去。
此时正值四月,樱花开得满园,白泽跌跌撞撞,走在飘落的花瓣之下。
“白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白泽转回身,身着粉裙的玄女慢慢走来,问道:“玄女今日的装扮,如何?”
白泽丢下酒瓶,一把将她放倒抱在怀里,盯着她的脸看。
突如其来的温存,让玄女措手不及,红着脸问道:“白泽,为何突然肯接受我?是因为我变美了?”
“不,是因为你肯为我改变,因为你多变。”
白泽的嘴唇慢慢贴上玄女的朱唇,这画面,伴着樱花香,清丽甜美。
清风袭来,带着花香,扑向二神的脸,他们相拥着坐在亭子里,喃喃细语。
“白泽,今日槐江山和垒鸟之事,你怎么看?”玄女满头问号看着白泽。
白泽自然知道那槐江山的山名和玉如意之内的紫气寓意太好,天君也只是借此事向一众小妖君表明自己的态度,而垒鸟之事就复杂了,一句两句还说不清楚。可在这天君的园圃之内,小小的谈情说爱一下还好,若谈论此等敏感之事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他只一两句话便搪塞了过去。
祝融站在远处一棵樱花树后,看向亭子片刻,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阵,白泽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玄女,当年我族人惨遭灭门之事,你可知晓?”
“当然”,玄女看着他的眼睛,满脸的不解。
白泽起身,望着樱花园说道:“当年我虽亲眼看见爹娘和那襁褓中的小妹死去,可在我带领族人逃离之前,他们的尸身就已不见。那场大战,酆螭……祝融用赤焰之火将村庄烧光殆尽,现如今,我想知道,他们如果真的死了,现魂归何处,若未死,现又在哪里。”
玄女看到白泽如此伤感,睫毛颤抖着快要哭出来,问道:“白泽,你是否发现了什么?当年之事,我同样耿耿于怀,也反复到云魄阁查阅了几次,据我所知,并没有什么异常。”
白泽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玄女答应他回长留后会再次查阅,有了结果马上传信给他,白泽扶着她的双肩,感激地点了点头。孤岛之事他暂且不提,想着事情一件一件解决吧。
.
汤旺山上,一座孤岛坐于汤池之中,灯火在汤池的热气萦绕之中若隐若现,若不细看,尚不能发现其侧后方还有另一座小岛。
大岛之上,木屋之内,一对老夫妇正和两个少男少女说话。
少女身穿紫衣,蒙着面纱,手捧一个红木圆形食盒道:“爹,娘,女儿知您二老已吃腻这汤旺的餐食,特地到凡间买来美食,给你们尝尝。”
二老看看餐盒,老妇人道:“洛姬,你的心意爹……我们心领了,莫要再叫我们爹娘,你的爹娘早已不在人世。”
少女落泪,跪地说道:“洛姬从小在那小岛长大,虽与二老甚少亲近,但无论你们是否承认,在洛姬的心里,你们就是我的爹娘。”
一旁的少男凑上前对着洛姬说道:“妹妹,我爹娘即不认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若你想名正言顺叫他们一声爹娘,哥哥倒有一个办法。”
洛姬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少男撇撇嘴道:“嫁给哥哥我,你每天都可唤他们爹娘,想唤多少次都行,哥哥都不嫌弃你丑……如何?”
洛姬气红了眼,起身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正面走近少男说道:“自从那夜你潜入小岛欲对我行不轨之事起,我便没有你这个哥哥,我容貌丑陋又如何?要我嫁给你更是痴人说梦,若不是爹娘求情,你早已死在我的心魔幻境里。莫要再激我,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少男被洛姬一步步逼到了墙根,拿手挡着头告饶。
此时祝融刚沐浴完毕,上了小岛不见人,又上了大岛,刚一进门就看到这副场景,怒道:“叙景一,你莫是不要命了?三番五次骚扰我的女人,你可知这汤池之下是何物?要不要本神送你下去体味一番?”
叙景一被吓得全身发抖,跌跌撞撞跑回卧房关上了门。
祝融大笑一声,很快收回笑容回过头对老妇说道:“南宫洛,我且带洛姬回岛,希望今日之事莫要再发生。”说罢,扶着洛姬不自在的双肩,在二老面前消失,只留下一团黑烟。
小岛之上,一团黑烟过后,祝融和洛姬出现在木屋中。
洛姬用手拨开祝融放在双肩上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浴袍中露出的胸膛,大叫一声,弹簧一般缩回,跳到床边坐下。
祝融挑挑眉毛说道:“姬儿放心,本神不会对你怎样,但你该知道,你我早已有了婚约,你终将是我的夫人。”说罢,他凑到洛姬跟前道:“若是那夜舒景一当真得逞,该叫本神如何是好?”
祝融的气息过近,洛姬感到热气扑鼻,再加上言语的挑逗,顿时感觉全身瘫软,瞬间化作一名女婴,躺在床上啼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