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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孤岛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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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为她包好被子,一只手在她头顶停了几秒,一团黑烟过后,她便停止啼哭,沉沉睡去了。
“姬儿,你这是为何,三番五次如此来唬我?”祝融叹息一声,刚欲离去,瞥见她的脸上起了变化,急忙坐到床上对其施了法术。
昆仑山上,白泽坐在凉亭中正品着新下的春茶,忽觉有书信到来,拿手在空中一划,只见金色大字慢慢显现:“白泽,已查,并无异常。”
白泽看到书信,脑子有些乱,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过思念爹娘和小妹的缘故,当年自己找到他们时,确已没了气息。
“也不知那紫衣姑娘究竟从何而来,她在附近时,我的长袍并未显色,说明她并非哪座山上的小妖,但她也绝非凡人,此等游离在仙界、妖界和凡间之人,究竟是何来路?”
白泽心中的疑问实在太多了,但此人在长留定是没有记录的,姑且先放放。西海小岛平白失踪之事更是离奇,若只是寻常物转星移到也罢了,如若暗藏玄机,便是这太平盛世的一大隐患。
想到这里,白泽决定到长留与玄女一会,商量对策,便驾了毕方前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他挥挥手,毕方离去,门口长得像羊,却有四只角的土蝼兽化为人形,向白泽作揖,然后伸手示意他进去。
白泽疑惑:“不用进去通报吗?”
“不必,主人吩咐过,战神来见,可直接请入。”土蝼兽笑道:“您请。”
白泽心花怒放,心想这神女的宫殿必是美妙无比的,可刚一踏进苑女宫的大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阳春四月,整个园子里看不见一个花瓣,在杨柳树包围的庭院中,成百上千身穿玄色衣裙的仙女正在练剑。
看见白泽到来,她们竟忘记了手中的剑,嬉笑着议论世间怎会有如此俊美的男子,好事的仙女直接丢下剑围将过来盘问。
苑女殿前,玄女的表情分明怒了,一个纵身飞到白泽面前,亲密的抓着他的手臂柔声道:“战神你好没规矩哦,来之前怎地也不发来书信告知?”
“想给你个惊喜嘛。”白泽表情尴尬的随玄女往大殿内走去,弟子们听说是战神,纷纷分开站成两排作揖。
刚进入大殿,玄女便关上大门,将白泽紧紧环腰抱住,笑着说道:“怎地突然跑来?莫非是想念我?”
白泽亲亲她的额头道:“当然想你,但你把门关上作甚?”说着掰开她的手,甩一甩衣袖打开了大门。
玄女撅起嘴巴道:“你好生无趣。”
二人在木椅上坐定,只见女弟子们推推搡搡挤在门口,探头探脑朝里面看,玄女一声令下,她们伸伸舌头全部散去。
白泽笑了笑,对玄女道:“你处负责掌管仙妖两届逝去之人的生平记录,可我刚见这一众弟子似乎悠闲得很啊。”
玄女白了他一眼道:“五百年前那场大战,仙逝之人数以万计,我长留自天君即位以来实数最忙之处,如此我才抽不出时间去丹穴山看你,现如今总算得以悠闲自在些,你竟说出此等话来,叫我好生伤心。”
白泽自觉失言,急忙起身上前,躬身道歉,怎料玄女不依不饶,嘟着嘴不肯让步。
白泽忽的起身,走到门口道:“我此次前来,本想与你相约去其他三神处拜访,如此看来便算了。”
白泽瞄了她一眼,做出欲施法传毕方前来的动作,玄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赔笑道:“好了,我不生气便是了,我们何时动身?”
白泽见玄女告饶,便转身坐回木椅,笑道:“明日便可,但动身之前,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何事?”玄女伸头问。
“五百年前那场大战,在我返回丹穴山途中,曾因重伤到西海一座孤岛之上休憩片刻,此次出关后,再次前往该处,却发现小岛已然消失不见。”白泽皱着眉头说道。
“哦?怎会有此等怪事?”玄女满头问号。
“此事若只是沧海桑田,物转星移也就罢了,若是暗藏玄机,恐怕是个祸患,所以我此次探望你之余,也希望能与你彻查此事。”
玄女握着他的手道:“那我们从何查起?”
“你的云魄阁可能找出线索?”白泽问。
玄女思索一番,道:“你在那孤岛上可有遇到什么仙什么妖?
“未曾遇到。”白泽斩钉截铁,他当年舍身救下南宫洛一家之事,暂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玄女叹了口气:“那恐怕无从查起。”
白泽看向门外,沉思着道:“那我们便只有先去西海蓬莱一趟了。”
西海蓬莱岛,上空仙气缭绕,白泽与玄女尚未到达,便已对美景惊叹不已。此处虽说叫蓬莱岛,寻常之时却是沉入海底,只有大战在即之时才现出原型,最近一次现身也已是五百年前大战之时了。
白泽和玄女到达之时,已有人鱼在水面等候多时,他们随人鱼到了海底水晶宫,水神陆吾将他们迎到宴席之上,品尝海耳佳酿,珍奇美食。
酒足饭饱,白泽说明来意,陆吾这才知晓西海之上竟消失了一座孤岛。
“若要知晓此岛消失的来由却也不难,白泽、玄女,请二位随我来。”陆吾说着,将二人引到一个七丈高的蚌壳旁,此蚌不仅巨大,竟周身通红,闪着刺眼的光芒。
陆吾伸出一只手念咒,片刻后指向蚌壳,只见蚌壳缓缓打开,一颗硕大的珍珠发着幽蓝的柔光出现在他们眼前。
陆吾复又念咒指向珍珠,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祝融来到孤岛之上,绕岛飞行一圈,竟将整座岛剥离海面,向北东方向而去。
白泽瞪大眼睛,与二人走回大殿,随后在二人后面向他们头部施法,他们就此忘记了刚刚看到的一切,陆吾与玄女均忘记此次聚会的来由,只当是白泽出关的首次拜访。
白泽与陆吾道别,带玄女回到长留,便找借口告辞离去,留下玄女摸着脑袋一头雾水,随后冲着飞走的朱雀大喊大叫。
汤旺山上,白泽落地在山脚之下,这座山相比其他所到之处,温度都异常之高,白泽一个转身,身上变为薄纱白色长袍。
赤毕将白泽带入熔岩殿,却见祝融看他的表情复杂难懂。
“我知你早晚会找到这里来,只是不知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祝融叹息道。
“祝融,五百年前我带离南宫洛一家之后,逐鹿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移走那座孤岛,它......”
白泽想一股脑把心中的疑问全部抛出,却被祝融打断,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说道:“我知你都想问些什么,你随我来。”祝融将白泽带到汤池边上,白泽赫然看见两座岛座于汤池之内。
“这是为何?”白泽指着岛问道。
祝融举手打断他道:“白泽,在向你解释这一切之前,请先随我见一个人。”
二人飞至大岛之上,走入木屋之内,南宫洛三人正围桌就餐,看到白泽,南宫洛的筷子掉落到了地上,带着夫君和独子舒景一俯身向白泽跪拜,哭着谢其当年救命之恩。
白泽将他们扶起,众人落座。
祝融长叹一声,陷入回忆之中:“当年大战,我本无心政权之争,只为杀蚩尤,报那夺妻之恨,然后带走狄儿,谁料她竟自尽与涿鹿山上。”说到此处,祝融忍不住哭出了声。
许久,他的情绪方能平静,继续说道:“狄儿死后,我和蚩尤为争夺尸身而大战,他重伤不敌,我带离了狄儿尸身,藏在一处极寒的山洞中保存。事后听说蚩尤的肉身被几百只七彩羽箭射杀,现场极其惨烈。天君也是因此记了你的首功,封你为战神,怎地这些你全不知晓?”
“哦?你是说蚩尤被我的几百只羽箭射杀?”白泽思索片刻说道:“当日你定已瞧见我带离南宫洛三人,怎的......”
白泽还想继续解释,却被祝融抬手打断:“白泽,亲手杀掉此等恶人乃好事一桩,为何要把功劳往外推?”
“不,我......”
祝融没等白泽说完,抬手继续说道:“此事后面再议,白泽,有一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当年因我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将南宫洛打到石柱之上,她肚中的孩儿,狄儿的孩子,没能保住,我事后悔恨不已,决心行善,不再滥杀无辜,遂将她三人连同孤岛带至这汤池之内,好生照顾以赎罪。”
南宫洛听到此处,抽泣着感恩祝融五百年的照顾,并表明态度,当年之事已放宽心,不再追究。
白泽一番感慨之后,想着一桩心事算是解决,决定住上一晚,在这汤池之中洗浴一番,便返回昆仑。他看向自己现出彩色的长袍下摆,满脸狐疑的看看祝融。
祝融扑哧一声笑道:“你竟忘记我乃避役兽?虽蒙天君隆恩,封我为火神,可我终究仍是妖神。”
白泽笑着点点头,脑中却是闪出大战之时,长袍变色,然而谢仙宴之上,与祝融并肩之时,长袍并未显色的画面。
“早有耳闻,你这汤池之水,有缓解疲劳,增强功力之效用,今夜我便试上一试,如何?”白泽挑起眉毛看着祝融。
“当然,就算你不提,我也定会留你在此。”祝融笑道。
深夜,祝融与白泽躺在汤池之内,裳月色,品佳酿。
“白泽,你可听说蚩尤死时,他的血染红了涿鹿山,连那树叶都变为红色?”
“此事已传遍仙界,我怎能不知?”
“还有传闻,蚩尤临死之时,诅咒你永生永世爱而不得,断绝子孙,难道你因此否认蚩尤为你所杀?”祝融看着白泽,现出怜悯之情。
“既然你提及此事,我仍要问你,当年......”
白泽刚欲问个究竟,只见小岛之上突然亮起了灯,古琴之声悠然由木屋之内传出。白泽由汤池之中旋身飞出,白袍加身,随即就要上岛。
祝融一把将他拦住,白泽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说道:“你山上有妖本无可厚非,但你百般躲闪,让我生疑,祝融,你且让我上岛一探究竟。”
祝融乃是天君亲封的火神,即使是妖神,也已入仙界,白泽长袍显色绝无可能,二则大战之时,祝融性情暴敛,白泽首功之事疑点重重,虽其口说行善却仍不能让他全然相信,若祝融私下与妖共舞,行不轨之事,白泽万万不能任其胡作非为。
白泽甩开祝融,飞身欲上岛,到了小岛上方便被打了回去。
“结界?”白泽大惊:“你汤池之内,怎会有结界?”
祝融追上去,在白泽身旁站定,说道:“你怎地如此心急,不听我解释?”
二人争论之际,只听见古琴之声戛然而止,一位蒙着面纱的紫衣姑娘由木屋之内走出,白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