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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欠管 时隔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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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大半个月,再次接到卡尔来电的时候,吴启源正陪着姜以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来电铃声叫嚣着,身边的姜以泽看到电话上的来电显示没什么反应,吴启源没接,用快捷短信回复:什么事?
对于昔日的情人,这种冷淡的语气很伤人。可是在姜以泽面前,谁的感受都不重要,吴启源肯回复算好的了。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依然是卡尔。吴启源好看的眸子冷起来,接通电话,耳边传来阵阵噪音,听着是在酒吧。“什么事?”他拧着眉毛厉声问。
没有卡尔的声音,只有起哄声像热浪似的扑过来,吴启源果决地挂断电话。莫名其妙的打扰令他厌烦,手机被随手扔到茶几上。
面对他明显的烦躁,姜以泽没有别的办法,含在嘴里的一声发音语义难明。“没事,咱们接着看”吴启源剥开一粒糖,咬下一块,剩下的喂进他嘴里。
他烦躁的时候,不喜欢姜以泽跟着添乱,嘴里有东西他就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也有特例,比如这次,姜以泽舌尖轻轻的把糖推了出来,掉到身上,滚到地下。“别闹,跟你没关系的人,你怎么比我还操心”。吴启源换了台,手里转着遥控器,脸色不好看。
他认识的卡尔不会失了体面打扰他的生活,突如其来的电话明摆着不正常,但是他又不喜欢分手以后拖泥带水,最近一段时间卡尔都没再联系他,在他这里两人已经退回到比普通朋友更疏离的关系。
姜以泽盯着他冷峻的侧颜,“碎,觉”,眼不见心不烦,现任的前任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他累了很想休息。吴启源没听到,不知道在神游什么。“碎,啊”姜以泽提起一口气,声音大了些许。
吴启源转头看他,“这么快就累了,我让小李过来”。他取回手机给夜班护工发微信,平日他心情好会帮着护工照顾姜以泽睡觉。但是今天很明显的,他没有这个心思,跟小李交接好后,就要离开,还好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来没跟姜以泽道晚安,回头补了一句。
他走后姜以泽不好受,这算什么事。护工小李不是个细心的,姜以泽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每次他给自己换睡衣,都靠生拉硬拽,上衣的扣子有时也懒得扣,欺负他不能动就简单的搭上了事,吃准盖上被子别人看不出来,手脚上该垫的垫子胡乱一塞。这种小事姜以泽懒得说,他的宽容换来的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慢待,每两小时一次的翻身变成了一夜一次。
以前,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压疮都是一夜一夜没人帮忙减压造成的,被吴启源接来以后,情况好多了。习惯了精心的照顾,冷不丁遇上这样不负责任的护理,他的身体先吃不消。
卡尔和吴启源分开以后,夜夜喝的酩酊大醉,他的酒量不怎么样,酒品倒是不错,喝醉不会耍酒疯,窝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卡尔在朋友圈子里是团宠来着,人随和又单纯,谁找他拍片,他总是尽心尽力做到让人满意,久而久之大家都对他照顾有加。知道他失恋的人很多,知道具体原因的没几个,一段感情画上句号太正常了,他们等着卡尔振作起来,轮班陪着他来酒吧借酒浇愁。这都快一个月了,卡尔喝的酒越来越烈,今天借着酒吧流转的灯光,他看见一个背影很像吴启源的人,扑到人家身上,死死抱住不松手。
中英混合的喊着吴启源的名字,朋友没办法打给吴启源,就算是分手也不是仇人,说不定一听原版的声卡尔就能清醒呢。电话拨过去,卡尔一听吴启源的省,抖着嘴唇不接话,松开那个翻版,抓着酒瓶又喝下去大半瓶。
真的喝太多了,他浑身滚烫,蓝色的眼睛失去焦距,干呕着。等到被抬着送到医院洗胃,又不配合了,在医院急诊的床位上缩成一团。同行的哥们又给吴启源打了电话,他简单交代这边的情况,最后说你看着办。吴启源静坐几分钟,人心都是肉长的,平心而论卡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给他添什么麻烦,他决定去看一眼。
卡尔的脸红扑扑的,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难以置信,身边陪着的朋友知趣的退到一边。“你作什么妖呢?作妖还非得让我知道,卡尔,是我小看你了吗?”吴启源站在那,冷冰冰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卡尔神志不清,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只知道他来了,很开心,“清水,你来接我回家吗,好难受”。说着就要下地抱他。
吴启源眼疾手快先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回床上,“你先洗胃”。也不知道他听不听懂,卡尔茫然的点头,生怕惹他生气,他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友人看到自家团宠被这个面容和气场不相合的漂亮男人治的服服帖帖,心里感叹一物降一物太有道理,赶紧去找医生给卡尔作处置。
从医院出来,吴启源手写了一张字条留给已然昏睡的卡尔:好聚好散,望你珍重。把纸条塞到他的上衣兜里,目送他坐上车离开,吴启源想下次再见应该是在他们谁的葬礼上。
吴启源回家的路上徒然生出一些心虚,他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更算不上对不起姜以泽,但是大晚上去处理前男友的烂摊子这种事以后尽量不要做。他十一点出门,夜里一点半回来,因为心虚所以拐到姜以泽的房间看看他。
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蒙蒙亮,护工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酣。床上本应安睡的姜以泽,发出微乎其微的声音,吴启源轻手轻脚走近被吓了一跳。姜以泽脸是汗,紧闭双目,微微发抖。“阿泽,阿泽,你怎么了”吴启源不敢随意动他,焦急的叫着他名字。姜以泽费力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有些委屈地小声说“特(疼)……”。“哪疼,我们去医院”吴启源掀开被子,姜以泽的右手压在身下,他赶紧扶着他的肩膀把他的手抽出来,手掌红肿,手腕发紫。“是手疼吗,拿出来了,还有哪难受?”姜以泽看着他继续说“伯(背)”,眼珠看向自己的肩膀。吴启源托起他的胳膊,帮他翻身侧卧,身后的衣服堆在一起被压的一片褶皱。
在他半夜出门解救卡尔的时候,姜以泽在家面对不靠谱的护工独自挨着,吴启源很自责,替他抚平身后的衣服,垫上靠枕。起身踹翻还在睡的护工小李,抓着他衣服的前襟拖出房间。
一阵乒乒乓乓,吴启源重新回来的时候怒气依旧未消。他走到姜以泽面朝的那一边,蹲在他的手边,神情黯然,“我把你接回来,却没照顾好。我刚才还对你不耐烦,阿泽,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对你多上心。”
姜以泽知道他对自己很在意,但是他有自己的生活和社交,不是卡尔也会有别的朋友,难道要让他二十四小时眼睛盯在自己身上么,不现实也不合适。
他侧卧着一说话口水就会顺着嘴角流出来,枕头上没垫口水巾,他不想弄得哪都是他的口水。只能眨眼睛表示自己没事,落到吴启源眼里就成了他在生气不理人。
“你别对我失望行吗,我们磨合一段时间,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相信我,阿泽”吴启源很怕他会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放弃他。
“唔么似,卜挂里”姜以泽斜着眼睛看他枕头上湿了一片。“没关系,咱们换个地”吴启源干脆抱他起来,抱回他的卧室,放在他的床上。
姜以泽枕在他的臂弯,软软的发茬触碰他的皮肤,他有些痒。“这样靠着我是不是比靠枕舒服多了,阿泽,你不舒服要告诉我,你知道的,我长得像是个心细的,其实神经大条得很。有什么事你别忍着,我真的心疼”。
吴启源狠了狠心自爆,“刚才我去医院看卡尔,他喝多了不肯治疗,我让他配合医生而已,别的我什么都没干”
“呵…里么似,唔,卜管”在这一点上姜以泽绝对相信吴启源。
“要你管的,我欠管着呢”吴启源心疼的揉着他的右手,“你也欠管,手压成这样不吭声,气死我了”。
“停…”
吴启源噤声,慢慢来吧,反正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