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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低血糖 经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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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上次夜班护工玩忽职守的事，吴启源规定护工晚上帮姜以泽翻身以后要实时发送照片到自己微信上，两小时一次不得有误。遇上他晚归，他会去姜以泽房里确认他是不是被照顾的妥帖，是否安睡。
姜以泽觉得他实在太紧张了，劝了几次都被当成空气，只得接受吴启源执拗的爱护。夜里护工每次帮他翻身，他都会醒，为了避免尴尬他通常闭着眼睛装睡，等护工走了再睁开眼睛望着某处发呆。
眼控仪姗姗来迟，姜以泽白天可以用眼控仪打字，在微信上和吴启源聊天。不过，通常他不会主动打扰吴启源，吴启源公司的事很多，他都知道。既然做不到为他分忧，那就争取不添乱。吴启源午休找他说话，关心他的时候，他都报喜不报忧。
被人贴身照顾看似周到细致，实则尴尬不爽常常发生。被吴启源留下的护工都算尽职尽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步骤程序标准规范，可是姜以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是很骄傲的男人。这两天他腹泻，身下总是时不时涌出稀便，护工没给他穿裤子，掀开被子可以看到他身下只垫着护理垫。从程序上护工做的一点问题也没有，但是姜以泽心里难受，吴启源的消息发过来都懒得理，一想到对面的人西装革履穿戴整齐，而自己邋遢成这个样子，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午饭时间，护工先帮他清理好屁股上的污物，更换新的护理垫，开了新风系统还是能隐隐闻到那股子臭味。护工再次进来时，端着他的午饭，一碗营养丰富的肉沫茄子米饭，一杯蔬菜汁。
床头被摇高，体位变化引得他身下又排出一些稀便，盖着被子味道没有立刻散出来。姜以泽脸色苍白，盯着送到嘴边的勺子，一阵恶心，偏了偏头。“姜先生，吴总让我在您吃完以后，拍照给他”护工为难不已，他的任务非常明确，伺候姜以泽吃好喝好，有什么差池他只有卷铺盖走人的份。姜以泽对着眼控识别系统打字，“不吃了，我跟他说”。他转头看着护工，眼神平静如水，偏生很有说服力。护工端着托盘站起来，又问他“床头摇下去吗？”姜以泽摇摇头，他躺了一上午，坐一会也好。
等到护工走出房间，他才点开微信对话框，回复二十分钟前吴启源发来的信息。老老实实的说，中午没胃口，不想吃。
吴启源的视频电话很快拨过来，他在车上，赶着去跟甲方敲定系统的最终方案，身边还坐着副总。戴着蓝牙耳机的吴启源把工作上的烦恼抛在脑后，语气和上午开会时的严肃截然不同，“阿泽怎么了，我知道你不舒服，可是饭多少要吃点，小张说你一口没吃”。
开了视频姜以泽依然用眼控仪打字回复，吴启源耐心等他输入。“吃不下，我不能边吃边拉”姜以泽嘲讽的笑了一下。听他这么说，吴启源又心疼了，很多时候他努力的把自己带入到姜以泽的境地，换位思考。可是他不可能想到让正在拉肚子的姜以泽吃饭是这样的情况。吴启源若有所思的样子很呆萌，副总用余光瞥了一眼手机里的人，奈何窗口太小看不清楚，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我现在忙着去找甲方，顺利的话两个小时能完事，我今天提前回家。”吴启源想着姜以泽身体不舒服，他陪在边上会好些，姜以泽这只倔驴不方便和护工说的话，可以和他说。要不是他打了电话，姜以泽不说，他们谁也不可能想到他不吃饭的原因是这个。
“不用为了我提前回，专心工作，我没事”姜以泽不要拖他后腿，一顿不吃饿不死，不吃不拉，吃了保不齐还要继续拉肚子。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光线变暗，吴启源说了一声“在家等我”随即挂断电话。姜以泽想说不用才打了个b电话就断了，他退出微信在床上发呆。
面对甲方爸爸各种天马行空的要求，吴启源有理有据有节的拒绝掉，他和副总一起来就是因为对方是秦氏旗下规模不小的子公司，成交价不错。跟秦氏的人打交道不容易，个个高标准严要求，吴启源不出马他们这个项目别说年底，就是明年也难完成。
好在凭借他专业客观的解释，比他预期轻松的和对方达成一致。
他到家的时候姜以泽还在床上靠坐着，吴启源解开衣服扣子坐在床沿上，看着姜以泽虚弱苍白的脸，猛然想起他说的，摸索着掀开被子的一角，是有些味道不太好闻。“别…”姜以泽手臂抖了三抖，纹丝未动，只能出声制止。
吴启源收回手，把被子一角重新盖好，哄着他问“中午的药吃了吗？不见好就去医院。”突然一串响屁，姜以泽难堪的面目狰狞，抿着嘴不说话。
“太遭罪了，我抱你去洗澡，然后去医院，行吗阿泽？”吴启源谨记要尊重他的意愿，不能替他做决定。
姜以泽低头不吭声，吴启源对甲方都没这么有耐心，继续说，“再吃一顿药试试，没有好转就去医院看看，洗澡之前吃一块巧克力，省着一会低血糖晕在里面，行不行？”
姜以泽终于点头答应，吴启源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塞到他嘴里。在微信上通知小张进来收拾床铺，把寝具都更换成干净的，新风开到最大，床头放上淡香薰。
午饭吴启源也没吃，准确的说早上也只喝了一杯咖啡，本来打算搞定甲方以后再去吃。他仗着自己身强体壮不当回事，抱着姜以泽去洗澡。
怕他冷浴室温度调的很高，吴启源穿着短裤背心，抱着他往里面的淋浴区走。姜以泽肠道一阵绞痛，他咬牙忍着，怕什么来什么，身下啪嗒啪嗒滴下一点稀便，实在太丢人，姜以泽哼哼着让吴启源把自己放下。
“一会我擦干净就行”吴启源脚步不停，面色平静的往前走，把姜以泽稳稳当当放到淋浴器下面的椅子上，才转身抽出一厚沓厕所用纸去擦地板。
姜以泽看着他蹲在地下，擦着地上两处污物，心里难受的不得了，看着他蹲在那认真清理实在太扎心，养尊处优的吴大少爷何曾干过这种事，不是为了他吴启源这辈子都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吴启源擦干净满意的走回来，报功似的说“都干净了，我保证一点看不出来”然后又像想起什么来着说“要不先去马桶上排一排”。姜以泽点点头，声音嘶哑的说“地…纸…”。吴启源心灵神会，翻出一张护理垫垫到他屁股下面，才抱着他又坐到马桶上。
马桶圈是温热的，没让姜以泽感到冰凉，坐上马桶他才感到安全感。吴启源站在一旁扶着他的肩，这里的温度对他来说有些高，汗珠顺着耳朵往下流。手下可以感到姜以泽用力时有些抖动的身体，他用了点力帮他维持平衡。他听到姜以泽发出不自觉的闷哼和马桶里稀稀拉拉的水声。
人还活着，思维感官无一失灵，清醒的面对这一切，姜以泽的心被凌迟着，同样芒刺在背的还有吴启源。过了一会一切归于平静，擦屁股自然语言吴启源来做。触碰到他干瘪的股沟，吴启源没有丝毫嫌恶的帮他清理好。吴启源伸出强有力的双臂，抱起姜以泽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他却眼前发黑，失去视野不敢移动怕摔了怀里的人。吴启源晃了晃脑袋，眼前依旧漆黑一片，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大口喘着粗气，姜以泽着急的叫他，对他来说声音却仿佛很远很远。“可能是低血糖，让我缓缓”吴启源很想靠着什么借力，但是他一动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什么也看不见，移动的风险太大。就这样静立几分钟，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恢复，姜以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梗着脖子不敢乱动，怕增加他的负担。
“我好了，这里面太热，应该是热的”吴启源故作淡定的打哈哈，内心后怕，这要是刚才摔了后果不堪设想。
“去…吃，糖”姜以泽拿他没办法，他口口声声逼着劝着自己吃饭，闹了半天他也没吃。
“好好好，安顿好你我就出去吃”自知理亏，不敢多说，吴启源轻手轻脚把他重新放到椅子上，调好水温打开花洒，温度适宜的水柱喷到姜以泽身上。
两个人都饥肠辘辘，以免低血糖再次来袭，吴启源以最快的速度帮他洗好澡，自己也顺便洗了洗。裹着大浴巾抱着姜以泽出来，双双倒在床上四肢无力。
吴启源又吃了一块巧克力，起身穿上睡袍，给姜以泽穿了一条纸尿裤，套上睡衣睡裤，不想动弹的躺在他边上。
“吃…饭”姜以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催他快去吃东西。
吴启源的小臂遮着眼睛，懒洋洋的说“我不想吃，睡一会，醒了再说”
电脑支架被推到一边姜以泽没办法用眼控仪打字，只得继续好言好语的说“饿…吃…饭”。
听到他说饿太难得，吴启源惊坐起，顾不上眼前又是一阵黑，兴奋地跳下床去拿吃的。阿姨午饭没做他那份，只有一份肉末茄子饭还没倒掉，他端着温好的饭回来，跟姜以泽说“只有这一份了，你先吃，吃不了的我解决掉”。
吃饭挑肥拣瘦的吴启源去哪了，姜以泽摇摇头，“你…先”。
吴启源好笑，一勺子送出去，“也别分什么先后，你吃的慢，我插空吃”。姜以泽吞咽能力有限，吃东西要细嚼慢咽，米饭都做的绵软水份大。两人一口接一口的吃，饭菜格外美味。
姜以泽的腹泻止住了，他情绪好了一些，由着吴启源搂着睡了个舒服的午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