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意外 繁星点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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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吴启源靠着景观台的长椅仰望。
口袋里一阵手机震动把他的思绪从遥远未知的远方中扯回来，来电显示是座机号码。上一通也是这个号，看来不是诈骗电话。
“你好，吴启源先生，这里是温泉度假村前台，抱歉打扰您，大概两个小时前，一行人员以您的共享账户办理登记入住，我们核实了密码和账号，致电您确认没能及时联系上您。”这一行人形迹可疑，前台打算先跟吴启源沟通了解情况。
知道他共享账号的只有卡尔，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卡尔从来没有私下用过共享账号，不跟他来一律自己买单，吴启源纳闷难道是要敲他一笔泄愤。无所谓的事情，卡尔能早点想开就好，花这点钱不足挂齿。
“我知道了，谢谢你”吴启源不在意的说。
“您客气了吴先生，另外我还想跟您一声，他们其中的一位外国客人状态不太对劲”。办理入住的时候，她看到那人目光呆滞，两眼无神，被边上人架着胳膊十分奇怪。吴启源有些烦了，卡尔不是三岁半的孩子，就算他需要人看护也不应该是他。他敷衍的说“好，我知道了，再见”
他出来有一会时间，该回去了，姜以泽睡眠不好，容易醒，陌生的环境里醒过来看不到他心里不踏实是一定的。这些话姜以泽不会直接跟他说，但是他能感觉的到。
吴启源回来的时候姜以泽醒来没多久，屋子里漆黑一片。姜以泽睁大双眼努力地想要看清楚屋里的陈设，可是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吴启源不会丢下自己，应该一会就会回来。果然，不多时门开了，吴启源走进来打开壁灯。
柔和灯光下姜以泽眯着眼睛看向吴启源，“啊…回……”。
“好点了吗，刚才你晕菜了”吴启源拉出他的手臂帮他做牵引运动放松关节。
“去…哪……”姜以泽适应了灯光，一双黑眸格外清明。
“去景观台看星星，下次带你去，本来想多待两天，临时有事，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吴启源俯身轻啄他的脸颊，痒的姜以泽偏了偏头。他不想在这多待增加和卡尔遇见的几率，见面了双方都尴尬。对姜以泽来说在哪不重要，跟谁在一起比较重要，他和吴启源在一起就觉得很满足。姜以泽视线下移，他盖在被子下面的腿酸疼，对于这样的疼痛他向来一个人扛着，不会对别人讲，但是现在他很想让吴启源帮他揉揉。
吴启源顺着他的视线，隔着被子把手放在他的腿上，小心地捋顺他腿上松懈的皮肉，抬头观察他的表情，姜以泽牵起一丝微笑。
“可以叫推拿服务，手法可能比不上在家帮你按摩的师傅，不过试试也行，腿酸疼接着就会是后背。按一按，能睡个安稳觉。”吴启源手下一丝不苟的交替按揉他的双腿，同时建议做个全身推拿更好。
姜以泽生病之前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生病之后被迫接受，对不熟悉的人依旧心里排斥，好看的眉毛蹙起来，满脸不愿意。
吴启源好脾气地哄，“我在边上陪着，这里有一位实在的大叔人不错，每次我来都找他按”。好说歹说，姜以泽才点头同意。吴启源赶紧在门口的智能控制面板上选择服务，金师傅正在上钟，二十分钟以后结束过来。
金师傅四十多岁，结束上一个钟没耽误直接来吴启源这里，到了才知道是为姜以泽服务。
渐冻症病人他没有见过，更没有推拿过，心里难免紧张。平时笑嘻嘻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吴启源躺在旁边的按摩床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跟他说话，缓解尴尬的气氛。姜以泽紧闭双目，金师傅的手碰上他的肩膀，他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金师傅不愧是有经验的推拿师傅，手法独特力道适中的揉捏让姜以泽渐渐放松下来。
吴启源心里高兴，在一旁向金师傅讨教养生和穴位的疑问。金师傅是个实在人，知无不言的边按边讲。他说瘫痪病人皮肤经常被压的血液不畅，轻拍或者按揉能缓解他们的酸疼，但是一定要轻。吴启源发自内心的赞叹中医推拿的疗效，“好的推拿师傅一推完，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金师傅骄傲的说，“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说能起死回生玄乎点，但是对身体真有好处。吴先生，您之前那位外国朋友好像今天也在这呢，我上一个钟就在他隔壁，那位先生跟之前不太一样。”吴启源还没来得及制止，他继续说，“目光呆滞，我打了声招呼，他眼珠都没转，定定的看着前面，被两个人架着托着走。”金师傅没听到他答话，扭头看了一下才发现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自知语失也就不再说话安静干活。
按摩室静悄悄的，姜以泽睁开眼睛看了看吴启源，他闭着眼眉毛皱成川字。姜以泽叹了口气，“啊…”。他突然出声，金师傅还以为按疼他了，连忙停下手道歉。“啊……启……源”，姜以泽含混的叫着。吴启源回过神走过来，按下自己烦乱的心绪耐心听他说。“去…啊…看…看”姜以泽对卡尔的印象不坏，那双无辜的蓝眼睛让他想起来就惭愧。既然让他们知道他这种情况，吴启源去看看他也放心。
吴启源愣着不知道说什么，姜以泽又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才点点头，在他耳边轻轻说，“我很快回来，我再选金师傅一个钟，让他陪着你。”站起身对金师傅说，“金师傅，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又点了一个钟，给他做一个足底按摩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金师傅点点头，他怪自己多嘴，吴启源没生气就好，客人被惹火了对他们可是灾难。
吴启源打电话跟前台问了房号，卡尔他们入住的是温泉度假村的商务酒店。吴启源按响门铃之前门后充斥着亢奋的吵闹，门铃响起仿佛警铃大作，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磨蹭半天才有人打开个门缝。吴启源推开门，径直进去，卡尔躺在沙发上，床上歪着两个不省人事的男人，还有两个坐在桌子边上，屋里有一股独特的味道。
几双眼睛盯着他，眼神或清醒或迷蒙，吴启源冷冽的目光扫视一圈，走到沙发边拍了拍卡尔红彤彤的脸。卡尔蒙蒙的睁开眼睛，他笑了一下，又闭上了眼。卡尔清瘦不少，眼窝比之前还深，脖子细的厉害。吴启源凶狠的转身，恶狼般的对着地上那两个还算清醒的人冷声说，“他吸了吗？”那两个人摇摇头，吴启源眼中寒光逼人，一个人结结巴巴的回答说，“他就喝了点听话shui，别别别的没敢给他”。吴启源暗松一口气，面上更加阴冷，“还不快滚，等着我报警吗”
卡尔和他们纠缠在一起，吴启源不能报警，只想赶紧带着卡尔脱身。他只是个凡人，在他心里这些人是社会的毒瘤和渣滓，但是他却不能拿自己和姜以泽的安全做赌注，这些人会被惩罚的。
他撑着卡尔回到别墅，姜以泽靠在沙发上，金师傅在门口踱步。姜以泽看到他们心里才踏实，没等他问，吴启源先解释，“神志不清，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好。”他把卡尔扔到沙发上，搬起他的长腿，让他躺的舒服一些。然后和金师傅道谢，回到姜以泽身边的时候还在微微气喘。“累死我了，我就不该去，他不学好，跟那些人在一起，让人家卖了都不知道。你非让我去，真舍得使唤我。”吴启源说的好像卡尔是姜以泽过去的情人似的，好像他还挺冤。
姜以泽见惯了他颠倒黑白，懒得和他废话，眼睛盯着卡尔，费力的说，“上…睡…”，卡尔那么高的个子，窝在沙发里看着就憋屈。吴启源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可不架他上去，我拒绝。”
姜以泽无法，只能咽下口水，继续说“乖…去啊”。
吴启源不情不愿连拖带拽，把卡尔弄到一楼卧室床上，出来以后抱起姜以泽上了二楼。
二楼主卧大的离谱，床也是超大号的，姜以泽躺在上边只占了一小半的面积。歪打正着的床垫比楼下的硬一些，躺上去舒服多了。姜以泽本来就穿着浴袍，脱起来容易，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吴启源还是抱着他又冲了个热水澡，排干净尿，躺回床上。这一晚上给他折腾的，终于能睡觉了。紧了紧怀里的人，吴启源用额头轻轻磕上他的额头，埋怨道“累死了累死了，你可真不心疼我”
姜以泽肌肉萎缩的拇指颤了颤，他轻笑，“疼……辛啊……苦”。
吴启源有力的双腿夹住他细瘦的双腿，调笑他，“嘴上说说就好啦啊，不够，差得远”
姜以泽失笑，呼呼的出气，想干坏事，他必须在上，可是他现在这样好像只能在下，算了，让吴启源一次吧。他攒了点力气，喉结微动，“轻……”
“好嘞”吴启源应声而上。
时隔多年，再一次交融，吴启源好像更爱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