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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蓝孔雀和白天鹅 吴启源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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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源体力好，睡足了醒过来精力充沛。他懒散赖在床上，身旁的人还没醒。昨晚深入交流以后，吴启源对他的身体认识更深刻了，姜以泽身上的大部分肌肉萎缩消失，肌肉的缺失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没办法控制，大脑还是会发出指令，但是肢体无力执行命令。姜以泽兴奋地时候，那种被囚禁在这具躯壳的愤懑更加强烈，他痛苦的低吼，声声如刀一样扎在吴启源心上。
命运对姜以泽太刻薄，那么往后的日子里，吴启源来弥补他。
分手了还能做朋友，这句话，在吴启源这里只对姜以泽适用。他是不想分手以后还和卡尔有什么交集的，可是卡尔总会在出乎意料的出现在自己周围，并且没有一次好模好样的，全是烂摊子。想到卡尔，吴启源一阵头疼，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披上睡袍下楼查看。
卡尔端坐在沙发上，窗外一缕晨光照在他身旁，他的蓝眼睛循着吴启源靠近的脚步声看过来，吴启源依然可以看见他眼里的星辰大海，只是多了一丝忧郁。卡尔局促的移开与他相对的视线，满是歉意的说，“清水，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不是故意的”。
吴启源没有冲他发火，他从他面前走过，去厨房接了一杯咖啡，端着咖啡杯倚着料理台，嘬了一口咖啡，没加糖和奶苦的他皱了皱眉，也清醒多了。吴启源开口说“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确实给我添麻烦了。卡尔，你喜欢我哪？”
卡尔眨着疑惑蓝眼睛，他说不出喜欢吴启源哪里，只是很喜欢跟他在一起，待在他身边时间过得很快。他斟酌着回答“你对我好，护着我，看我的时候我，很心动……”。卡尔的脸颊逐渐绯红染的耳朵也粉粉的。吴启源放下手中的咖啡，他对卡尔算不上好，如果这样他就觉得已经很好了，可见他的要求不高，应该可以顺利找到下一位护着他对他好的人。吴启源眉头舒开，语气活泛些许，“别人会对你更好，只护着你一个人，卡尔，我没办法再护着你了，你振作起来好吗？”卡尔急切地表示，“我愿意和他一起分享你，没关系的，你累的时候来找我也好…”他没说完就被吴启源厉声打断了，“闭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卡尔，想想我们初识的那会你的样子，乐观开朗，独立自信。你怎么会有一天想要变成别人的附庸？”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卡尔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卑劣，可他还是想争取，想要放弃一切的争取。
吴启源坚持不心软，他漠视地扫了卡尔一眼，淡淡的说，“爱情只能独享，你走吧，下次，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不会管。”卡尔激动地站起来，一阵眩晕，他不得不撑着沙发靠背稳住自己，他苦笑着说“我哪里不如他，他的身体…他不会好了，如果我得了这样的病，你会不会舍不得离开我？”吴启源可以看出他的难过，卡尔在崩溃的边缘，他终究不忍心把他推进深渊。心态平和的说，“我爱他，无论他健康还是生病，我都爱他，他离开我，我会原谅他重新接纳他，我这么爱他，你觉得我还能给你什么吗？一点点，都不能分出来，卡尔，你很好，你值得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卡尔扁着嘴巴，未来无法预测，让他如何潇洒地挥手告别。他和吴启源在一起以后，大事小情都是吴启源做主，他的性格渐渐变得软糯，很少反驳的他，如今能和吴启源对抗几个回合实属难得。他深知他一点机会都没有，最好体面的转身，活出自己的精彩，但是有不甘心的想要绝望的更彻底。他站直身体，眼神黯淡，怯懦的说，“我能见他吗，我想和他谈谈。”
吴启源下意识的想拒绝，而后想到姜以泽昨晚对他情况的关切，咽下脱口而出的不，转而说“你可以见他，昨晚是他让我去找你，他对你有愧，你有气发我身上，我二话不说。他的身体你也看到过，受不了刺激。”
卡尔乖巧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姜以泽还在昏睡，吴启源单膝跪在床边轻声召唤他起床。姜以泽哼着回应，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看向站在床尾的卡尔。卡尔瘦高憔悴的样子跟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好看的蓝眼睛望着他，有很多话要说。晨起他尿意明显，只一个眼神吴启源就明天他的意思，掀开薄被缓缓抱他坐起来，确定他没有变换姿势的眩晕才抱着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方便。
卡尔呆呆的旁观着，他的心渐渐沉下去，这两个人配合默契，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在卫生间直接帮姜以泽洗漱好，吴启源再次抱着他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清醒。吴启源告诉他，卡尔想和他谈谈，他感到无所适从，对于卡尔他有愧疚，面对着卡尔他会自卑。他们在一起能说什么呢，莫不是卡尔要骂他一顿泄气。姜以泽出神的假象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吴启源帮他把嘴角的牙膏沫擦掉，一脸欢快的说“他是想死心了，你们谈的好，说不定他出门就把我忘了”。姜以泽嗤笑一声，他哪有这样的本事，劝人他最不擅长了。
怕他们尴尬，吴启源站在门外，留姜以泽倚坐在床上，卡尔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
屋内一片寂静，卡尔犹豫再三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出声，“你当初为什么要走，现在为什么要回来？”他蓝色的眼睛盯着姜以泽，这是他在心里问了千百万次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姜以泽来说，答案似乎很简单，却又不是那么简单，他不可能长篇大论的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只能真诚又吃力的说着，“生…病……”。卡尔像个失宠的孩子，他语气轻蔑地继续说，“你这是自私，你走以后清水很痛苦，他隐藏的很好，可是我知道。你回来，不为他考虑吗？”姜以泽认真地思考着他说的话，他为吴启源考虑过很多，多的比对自己还上心，他也一度胡乱分析他回来到底对吴启源是好还是坏。姜以泽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老实回答“他……现…开……心……”卡尔打断他，反驳道“他被你绑住，他喜欢飙车，喜欢去夜店狂欢通宵，喜欢蹦极，这些你都，不能陪他，他怎么会开心”。他激动地站起来攥着拳头，瘦削的身躯晃了两下。
门外的吴启源打算冲进来，只听到姜以泽不急不缓的说，“他……喜……国……画，手……办，弹……吉……他”。吴启源还是明媚少年人时，他的爱好很文艺。卡尔遇见的吴启源是从苦海中勉强伸出头喘口气活下去的他，他不怕死，他寻求那种接近死亡的刺激，时间久了，吴启源自己都忘了和姜以泽谈笑风生的那些年，他是那样的单纯肆意。
姜以泽似乎在回忆那些年里有关吴启源的记忆，卡尔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是真正的吴启源，没有痛苦没有伤心没有戴着面具的吴启源。卡尔痛苦地掩面蹲在地上，他不得不承认，姜以泽是可以让吴启源做回自己的人，而他只是疗愈他心灵的一剂辅助药。
“啊……抱……歉，当……走，不……知，，，活……久”姜以泽跟他解释着，不是他要回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可以坚持到现在，活过五年渐冻人不足百分之二十。
卡尔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站的离姜以泽更近一些。仔细的端详着姜以泽，很具有亚裔特色的长相，周正英气，眉眼间有疲惫却也抱有坚韧，兼具一身正气。他平静地对待卡尔的扫视，嘴角努力保持淡淡的微笑。
“请你照顾好清水”卡尔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浅浅的笑着说“也照顾好自己，姜”。姜以泽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在心里为他祝福，但愿他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爱人。
吴启源送别卡尔，格外叮嘱他不要再自甘堕落在外边瞎混，这段感情在双方那里都正式画上句号。回到姜以泽身边，吴启源调侃他，“真厉害，早知道就一开始派你出马，早利索了”
姜以泽嗤笑一声，面对所谓的情敌，他这是第一次。他要感谢卡尔，他对吴启源感情很深，能彻底放下何尝不是成全吴启源。
“蓝……孔……雀”姜以泽笑着说。
吴启源放下为他冲的燕麦粉，扭头大声抗议，“我是白天鹅，天鹅，天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