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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银牙行动 最后营救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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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市,雍禾酒店,晚上十点。
酒店大门是经典的旋转大门。
陆岷挽着林娜的手举止亲密地走进酒店,俨然一对热恋小情侣。
两人卿卿我我地来到前台。
陆岷将身份证拿出来:“我要一间情侣套房。”
雍禾酒店的九楼几乎都是情侣套房,陆岷打听过的,这才和林娜假装情侣来开情侣套房,混上九楼,方便救人。
前台工作人员偷瞄了陆岷和林娜几眼,忙去登记信息。
登记完了,工作人员将房卡递给陆岷。
陆岷捏着林娜的脸,贱兮兮地说:“小宝贝,一会儿让见识一下什么叫一夜七次郎。”
林娜娇嗔:“你这个坏蛋,讨厌……”
他们在前台的目光注视下调着情上了电梯。
上了电梯后,陆岷目光瞬变凛冽:“一会儿行动注意安全。”
“知道。”林娜甩了甩胸前垂着的卷发,飒气十足。
电梯上到九楼,门自动打开。
陆岷和林娜保持着部密举止地行走在酒店长廊中,还没走几步就远远看见尽头那几个房间门口皆是守着黑西装的男人。
神秘人透露说银牙在901号房间,果然没错,陆岷心里想。
林娜刷房卡开了房门。
他们开的房间是909房。
进了房间后,林娜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来到阳台。
房间的阳台与隔壁房门的阳台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完全可以跨越过去进入另一个房间。
酒店左侧房间号是2,4,6,8,10。
右侧的房间号是1,3,5,7,9。
银牙所在的901正好和陆岷他们的房间907在同一侧,只要从房间的阳台跨越过过去就能到901房间。
林娜扬了扬脸:“你去还是我去?”
“我过去,你在看这儿。”说到这里,陆岷敲了敲耳朵时的蓝牙通讯器,“随时联系。”
“好。”
交代完事情,陆岷走到阳台,攀上阳台护挡,轻而易举就翻身过去另一个房间。
907房与901房相隔了两间房,陆岷足足翻了三次阳台才来到901房间的阳台。
901房间是拉着推拉门和窗帘的,在阳台的陆岷根本看不清里面房间是否有人。
陆岷轻手轻脚地推开玻璃门一丝缝隙,由于闭闭拉着窗帘,推拉门在阳台被推开,室内是看不太清的。
陆岷推开了一条缝隙,随即小心地从缝隙中掀开一角窗帘,只见屋子里漆黑无比,但能看到人影轮廓。
里头有一个魁梧汉子守在那里,陆岷想要进去,必须得不动声色地解决这个人且不被外面的人发现才行。
当下陆岷将推拉门重新拉上,然后轻手敲了几下玻璃推拉门,故意发出一点奇怪的声音。
陆岷先是连敲了几下就停了,见里头仍是没动静,又敲了几下,这会里面似乎有了一丝动静。紧接着,陆岷又敲了几下,这一次的频率比之前的密集。
这时,里头的人终于坐不住了,拉开窗帘,推开玻璃门探身子出来阳台看看到底是哪里发出声音。
就在那人探出半截身子时,陆岷抬起手肘就往那人脖颈处撞,重撞之下,那人应声倒地,被打晕在地。
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守室里的人,陆岷这才肆无忌惮地推门进去。
走进去房间那一刻,陆岷惊愣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血人银牙。
他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赤着上身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新伤旧伤堆叠在身上,颜色深深浅浅。血渍干涸到发黑黏在皮肉上,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
陆岷此刻的心情如被刀割一样,自己视为兄弟手足的人竟成了这副模样。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愤的时候,救人要紧。陆岷上前解开银牙身上的绳索。
彼时,银牙已经奄奄一息了。
陆岷轻唤了几声银牙,只见银牙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陆岷紧着眉头,将人扶到床上坐着,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钱牙身上。
“哥……”
终于听到银牙的声音了,尽管声音虚弱无比。
陆岷眼泪都快下来了:“在,哥在,你怎么样了?”
重伤的银牙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很艰难地睁着,然而只能睁开一条细缝大小。
“哥……你来救我了?危险呀,你不应该来的,钱坤鹏一定设下了天罗地网来等你上钩。”
“傻子,这个时候还担心我干嘛,你自己都快死了。”陆岷哽咽地说。
“哥,我不想看到你有事呀,当年你可以为我中枪,我也可以为你而死。”
听到这时,陆岷崩不住了。
当年银牙还是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不读书,早早出来混社会,混了黑,开嚣张跋扈,招摇过市。
每次惹事银牙都被揍个半死,当时陆岷和银牙同在长乐刘耀华手下做事,但那会他们还是死对头,打过几场架,银牙每次都输得惨。
最厉害的一次是被陆岷打掉一颗牙,后来他去镶了颗银色的牙齿,银牙这个名字由此而来。
后来,银牙惹到了钱坤鹏。
在长乐,刘耀华与钱坤鹏是出名的死对头,两人面和心不和,一直暗中各自培养势力,只为坐上长乐头把交椅。
钱坤鹏与刘耀华针锋相对,现在刘耀华手下的银牙惹到了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于是钱坤鹏要弄死银牙。
那时是陆岷救了银牙,还帮银牙挡了一枪,那一枪差点要了陆岷的命。
也就是那次之后,银牙心甘情愿认陆岷当大哥,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无条件支持银牙。
就连银牙父母都拿陆岷当儿子一样,每每银牙回家吃饭,父母都会让他叫上陆岷。
银牙真心实意当陆岷是大哥,而陆岷亦是诚心诚意认银牙当兄弟。
男人的兄弟情不是三言两语能道明白的,都在生活点点滴滴中。
收回往事思绪,陆岷吸了吸鼻子,说:“哥现在带你走,放心,一定带你回家。”
银牙笑了笑:“我相信我哥的能力。”
陆岷不再叙话,方才悲恸的情绪一扫而空,目光霎时间凛冽起来,他按了按蓝牙耳机,低声道:“林娜,动手。”
……
夜色中的千叶山庄如同隐没在森林中一座发着光的城堡,神秘莫测。
露台上,钱坤鹏翘着二郎腿坐在丝绒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把手.枪,脸色晦暗不明。
在钱坤鹏脚边,一个被打得浑身是伤的男子被反手绑着,跪在钱坤鹏面前。
“李虎,为什么要背叛我?”钱坤鹏冷声问道。
那叫李虎的男子全身发抖,牙齿都打颤:“坤哥,我没有,不是我,我不是内鬼,我是被陷害的,那天我真的喝多了,不省人事,我不知道是谁拿我手机给陆岷发了唐会所的消息。我真的是冤枉。”
李虎一个劲儿地辩解。
两天前,钱坤鹏的电脑系统收到李虎手机芯片ID发出的消息,当下就将李虎扣了下来。
被指认是内鬼的李虎一脸懵然,声称自己那天醉酒,不省人事,根本没有发信息。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能证明李虎是真正醉酒。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二五仔,有些人非得挑战我的底线,你说怎么办。”钱坤鹏阴阳怪气地说。
李虎听了颤颤巍巍地往金海脚边挪去,哭求着:“海哥,你快帮我解释一下,海哥,真的不是我,你帮帮我呀!”
金海目光阴沉,轻抬一下,看了看钱坤鹏,啧了声:“这事你没有证据证明,真不好帮你呀,再说了,哪个贼会说自己是贼呢?”
“不是的,不是的。”李虎猛摇头,“我不是内鬼,我对你们都是忠心耿耿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
此刻,李虎已近乎癫狂了:“那天是赵刚组的酒局,是赵刚请兄弟们喝酒,我就是那时喝酒的,一定是赵刚借酒局,灌醉我,拿我手机发短信,找我做替死鬼。”
“赵刚?”钱坤鹏声音一沉,目光逐渐迷离起来。
旁边的赵刚连忙跪下来,慌里慌张地说:“坤哥,不是我,我没有陷害李虎,不关我的事,真不是我。”
金海顿觉这场面越来越有意思了,饶有兴趣地抽着烟,问着赵刚:“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组个酒局呢?”
赵刚忙解释:“我前一阵子儿子满月,心想请兄弟们喝酒吃饭的。”
说完,赵刚说完,眼睛望向金海身后的杨浩,说:“这事浩哥也是知道的,我当时还叫了浩哥来喝酒呢。”
“哦?”钱坤鹏目光阴鸷地看向杨浩。
金海停下了抽烟的动作,回过头冷眼瞥了眼杨浩:“你去了?”
杨浩从容淡定地说:“我没有去,我那天急性肠胃炎,在医院吊瓶。”
赵刚点头说:“浩哥确实没来,那天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人在医院吊瓶,来不了,让我们几个喝就行了。”
钱坤鹏微一敛眸,不再作声。
李虎这时又开口解释:“坤哥,我真的没有……真的……”
钱坤鹏不耐烦地朝天开了一枪。
砰一声枪响吓到在场所有人。
那一声枪声吓得李虎直接尿了裤子,整个人颤颤巍巍地,哆嗦个不停。
“坤哥。”一男人焦急地跑过来,神色慌里慌张。
“什么事?”钱坤鹏压抑着憋闷的情绪。
“那个……雍禾酒店的人被劫走了……”
钱坤鹏一怔,顿时火冒三丈:“你他妈的都是干什么吃的!”
所有吓得到不敢吱声。
金海蹙眉道:“是陆岷?”
传话的人应答:“是的,是他。”
金海疑惑:“他怎么知道人在雍禾酒店?”
钱坤鹏目光斜向李虎。
李虎跪着挪到钱坤鹏脚边,声音颤抖着:“坤哥,真的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你把人关雍禾酒店,就算我知道了通知陆岷去救人,那我又为什么又要发唐会所的消息暴露自己呢?”
钱坤鹏沉思片刻,亦觉得李虎说的在理。
李虎若真的通知陆岷去雍禾酒店,那么唐会所就是多此一举了。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他内部有两个内鬼,一个是李虎,中计误传了假消息,一个还处于暗地里,偷偷传了真消息。
另一种可能能就是真内鬼设计李虎,让他当替死鬼,自己将真消息传出来。
然而知道银牙被关雍禾酒店的人少之又少,到底是谁探听到这个,消息并传了出去呢。
钱坤鹏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
金海起身踱步到露台边,抬头望着漆黑如黑的天空,悠悠地叹了口气:“现在人质跑了,储存器估计拿不到了,坤哥预备怎么办?”
如今的局面,金海猜测钱坤鹏已经无计可施了。
然而去听钱坤鹏冷哼了声:“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放弃吗?他们逃再远我都能知道他们的行踪?”
”哦?”金海顿时疑惑。
钱坤鹏勾了勾嘴唇:“放心吧,我会追上他们的。”
金海微微一笑:“那好。”
……
夜幕下的公路,车辆亮着车灯快速驶过,远远望去如无数道流光掠过黑夜。
林娜一路驾车直上高速,副驾驶座的扎西给林娜导航方向,他们现在要出发去西双版纳。
扎西说西双版纳那边有他的朋友能帮他们,暂时去西双版纳躲一下风头。
车后排是桑祈和陆岷,以及重伤的银牙。
现在,桑祈和陆岷正在给银牙做解决的消毒上药包扎,具体的问题还得去医院才行。
桑祈看到银牙那样的狰狞可怕的伤疤手就止不住地抖,她无法想象银牙是怎么能撑下来的。
此时此刻最自责心疼的人应该是陆岷,陆岷眼圈一直红着,看着自己生死兄弟还剩半条命他就难受得呼吸不过来。
桑祈不想看到陆岷这样,一路上一直安慰着陆岷。每每陆岷情绪将近要崩溃时,桑祈都会出现。
看到桑祈这样耐心地劝说自己,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振作起来,这样才能不辜负桑祈,也不辜负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