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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赤道月光 男人只会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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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西双版纳,景洪某医院。
他们一行人一抵达西双版纳立马就将银牙送去医院救治。
医生将人放到推车上,将人推进急救室,所有人都在外面等着。
陆岷心里是有些紧张的,桑祈握了握他的手,给他鼓励。陆岷抿着唇,点了点头回应。
林娜怕会有尾巴,于是一个人去外面巡查一下,而扎西则到外面给他朋友打电话,让他朋友接应他们。
两个多小时后,银牙被送往了病房,已脱离生命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陆岷悬着的心稍稍安定。
这会子林娜和扎西都回了来,问了陆岷关于银牙的情绪。陆岷一一说了,大家也就安心了。
这时医生过去说:“刚才给病人手术时,在他手臂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说完,医生将手里那片像手机电话卡那么小的东西放在手心摊给所有人看。
众人均是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陆岷拿起来,仔细端详。
桑祈歪着头认真看了看,说:“好像类似科技芯片的东西。”
陆岷神色凝重地看向桑祈。
林娜与扎西都不懂这些,只能面面相觑。
桑祈将那个小东西拿在手上,说:“我去问问我的师兄们,他们应该知道。”
桑祈不管是念本科还是研究生,都认识不少计算机专业的学长学姐,这类像科技芯片的东西他们应该是知道的,拍个照片去问一下就可以了。
对此,陆岷调侃她:“到底是和爱因斯坦同一个学校的人。”
桑祈:“……”
扎西亦玩笑:“原来桑祈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呀。”
“岂止高等教育呀,研究生在爱因斯坦母校念的。”陆岷说。
桑祈:“……”
玩笑过后,陆岷问扎西:“你朋友那边怎么说?”
扎西答:“我朋友那边随时可以过来接咱们过去。”
“你朋友在西双版纳哪里的?”林娜好奇地问。
“勐腊,等银牙这边没事了,他们会来接我们过去的。”扎西说。
桑祈啧啧了几声:“忽然觉得有林娜和扎西这两个朋友挺好的,林娜在昆明有五哥这个人脉,扎西在西双版纳有勐腊这些人脉,真好。”
陆岷笑笑,搭着桑祈的肩:“跟我一起,你会见识到我更多有实力的朋友。”
“这么说以后我能全国横行了?”桑祈打趣地说。
“不怕被打死就横着走遍中国。”
“……你不是说你有朋友吗?”
“有是一回事,会不会帮你是另一回事了。”陆岷无奈地说。
“……”
桑祈感觉陆岷在说大话。
……
银牙的伤需要住院观察,因此,他在景洪的医院待了差不多一周多。
晃晃悠悠地一周过去后,银牙年轻体壮,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下地走路,需要坐着轮椅。
办出院那天,林娜一早开好车在楼下等着,扎西去接他的朋友,而陆岷则推着银牙下楼,桑祈帮忙拿着行李。
来到住院楼下的广场时,扎西已经接到朋友来了。
他朋友是傣族人,叫岩七,高高帅帅一傣族小伙。见了大家先是握手打了招呼。
岩七说:“我听扎西说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
“麻烦你了。”陆岷感到很麻烦他,但又无可奈何。
岩七笑笑,抬了抬陆岷的肩:“哪有的事儿,出门靠朋友嘛。”
扎西说:“一会儿岩七开车走前头带我们进村,林娜开车跟着就好。”
桑祈好奇地问:“你们村子是不是在森林里呀,不然也不需要打头阵引路。”
岩七笑说:“你很聪明,我们村子确实是在林子里,一个隐秘的小村子,村民都和善团结,外面的人很难找得到的。”
“那就好。”陆岷点头。
众人简单闲话过后,纷纷上车往勐腊方向去。
由于岩七自己开了车来,扎西便上了岩七的车,两人打头阵,而林娜开车载着陆岷银牙桑祈三个。
两车一前一后跟着开,走在昆磨高速上。
从景洪市到勐腊县不过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开车也就不到两个小时。
很快他们就下了高速。下了高速后,先是拐进一条不知名小路。
一开始道路还是水泥筑成的水泥路,但越开越越颠簸。桑祈发现水泥路慢慢变成泥泞的山路。
窗外的风景也从房屋街道变成绿树成荫的山林。这入目皆是一片深绿,不管是树木还是草丛都是鲜嫩的绿色,成片成片地生长,生机勃勃。
桑祈看着窗外绿森森的植被,叹道:“不愧是热带雨林植被,还是头一回见。”
西双版纳,陆岷来过几回,也进过森林,因此眼前景致倒不觉有什么新奇。
车子进了林子后,又弯弯绕绕地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车子穿过森林,来到一片视野开阔的地带停了下来。
目的地到了,众人下车来。
一下车,桑祈就感觉有一丝的微热。
西双版纳属北热带和南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一年到头是长夏无冬,干湿季分明。
现在下秋末初冬,香格里拉都已经暴雪了,可西双版纳的天气还是格外的温和,真正的四季如春。
岩七指了指前方,说:“我们的村寨就在里面。”
众人顺着岩七指的方向去看,就见绿树遮蔽间,隐隐约约见几幢竹楼耸立其中。
岩七带路进村寨,一行人紧跟其后。
顺着密林道路前行,道路狭窄泥泞,不过只有几百米而已。
走过这条路后,便见大大小小的竹楼出现眼前,竹楼傍水而建,周遭翠竹环绕,绿树成荫,
那些都是典型的傣族竹楼,平面是呈方形,底层架空以供饲养牲畜和堆放杂物,楼上则是村民堂屋和卧室,竹楼周围栽种着大量的凤尾竹和香蕉树,竹楼的景致更具民族特色。
岩七走在前头:“我们村寨是比较小的,不过三十几口人,地方大,我们的房子都是单幢的竹楼,每家每户都自成院落,不会有人打扰到我们的。”
大家一边听着岩七说话,一边跟着他上到竹楼的堂屋。
一进堂屋桑祈先是环顾一周,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竹楼内部。
岩七推开一间卧室的房门,让陆岷把银牙安置进去休息,随后又带桑祈和林娜两位女生去她们的房间。
众人回确定好住宿的地方后,这才放松下来,这些天也都累了,于是都纷纷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傍晚六七点,正值是饭点。
桑祈和林娜一同走出房间,就见岩七和扎西以及陆岷三个大男人在弄饭菜。竹楼的堂屋都是设有火塘,那是傣族村寨人们烧茶做饭地方。
而银牙坐在轮椅上,在主楼外围开敞的前廊,惬意地吹着风。
陆岷见桑祈睡醒了,停下手头上的东西,说:“刚想叫你呢。”
桑祈坐到竹楼外前廊的餐桌边上,期待地说:“闻到你们做饭的香气了,这才醒了。”
“很快能吃了。”陆岷回去继续弄手上的东西。
林娜坐到桑祈对面,笑说:“陆岷真的很喜欢你,我真没见过陆岷这样对一个女孩子。”
桑祈微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你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桑祈怔怔地望着林娜,欲言又止。
太多的东西不知道如何用言语表达出来。
正说着话,银牙自己滚着轮椅进屋,恢复大半身子的他精神已经回到以前,开始嬉皮笑脸了。
只见他笑吟吟地说:“嫂子,我觉得岷哥很重视你,真的。”
听到银牙这样叫自己,桑祈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陆岷喜欢自己,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无动于衷。
她保持着沉默。
竹楼外前廊是专门吃饭,休息和接待客人的地方,功能像一个客厅。
陆岷他们做好的饭菜都端到前廊的餐桌上,摆满整整一张桌子,都是极具特色的傣族餐食。
有竹筒饭,包烧,舂鸡脚,油炸青苔,喃咪牛皮,叶包蒸猪肉,酸笋煮,五香烤傣鲤,琳琅满目,看得人垂涎三尺。
饭菜端上桌后,大家围过来其乐融融地开始吃饭。傣族菜的口感大多偏酸辣,很是清淡开胃。一开始桑祈以为自己吃不习惯,却没想到不仅没有不习惯,反倒特别喜欢。
“你尝尝这个。”陆岷夹了包烧里的鱼肉给桑祈,“这个我做的。”
桑祈瞪大眼睛:“你会做傣族的菜?”
刚才陆岷在那边帮忙,桑祈以及他只是去打下手的,没想到还上手了。
岩七笑说:“陆岷不仅会,还手法专业,比我这个傣族人还会做。”
听到岩七的夸赞,桑祈顿时好奇陆岷是怎么会的。
陆岷摊手,得意地说:“带队来西双版纳时和一个傣族厨子认识,他教我的。”
“可以呀。”桑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后开玩笑地说,“有机会给我做其他的尝尝。”
陆岷撇撇嘴:“我只会做包烧。”
“……”
众人哈哈大笑。
“来,大家喝一杯。”岩七分别给所有人倒了一杯酒,然后举杯敬酒。他们见岩七举杯亦举起酒杯来。
岩七说:“今天大家都是坐到一起吃饭喝酒,以后大家就是兄弟姐妹了,但凡日后有事能帮到各位的,岩七一定帮。”
“好,这必须走一个。”陆岷带头碰杯,随后仰头一口干了。
桑祈忽然觉得这个氛围很好,很像小时候看的那些武侠小说,来自天南地北的侠客,他们江湖相遇。
混江湖的人大都讲义气,也许就是简单的出手相助又或其他,便自来熟,然后成为好兄弟。
现在是陆岷,扎西,林娜,银牙,岩七几个就是这样子,朋友有难,二话不说出手相助,然后成为好兄弟,好伙伴,满满都是江湖义气。
桑祈觉得她这趟旅游并没有白来,她认识了一帮那么好,那么讲义气的兄弟姐妹。
“嫂子发什么呆呀。”银牙见桑祈走了神。
岩七眼睛一挑:“原来桑祈和陆岷真是一对,一开始我还在想是不是呢?”
银牙嘻嘻一笑:“郎才女貌,一看就是一对嘛。”
桑祈解释:“别误会,普通朋友。”
陆岷笑说:“就差一步了。”
桑祈:“……”
正说着话,岩七笑眯眯看向扎西,开始乱点鸳鸯谱:“兄弟,那林娜和你……”
林娜干咳了声:“老娘立志当单身贵族的。”
桑祈听了,哈哈大笑:“我读书那会也是想着当单身贵族,一心搞钱,觉得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那现在还这么想吗?”陆岷忽然饶有兴趣地问桑祈。
桑祈坦然说:“现在觉得男人只会影响我的智商。”
岩七了然一笑:“爱情让人智商下降看来是真的。”
林娜眉毛一挑:“呦,很懂嘛。”
岩七苦笑:“母胎单身,了解一下。”
林娜:“……”
众人哄然大笑。
笑完后,桑祈托着下巴问:“我好奇扎西是怎么认识岩七的。”
岩七撇撇嘴看向扎西:“咱俩是高二同桌还是高三同桌来着?”
扎西稍稍想了想:“好像是高三吧。”
“你们原来是同学。”桑祈感叹,“我那些高中同学估计都不认识我了。”
银牙笑说:“没关系,现在有咱们这一大群朋友不也挺好嘛。”
“那也是呦。”
陆岷忽而叹息:“要是金海和杨浩没有和钱坤鹏狼狈为奸多好,他们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谈到金海杨浩他们,银牙脸上笑容顿时僵住,陷入惆怅。
桑祈拍了拍陆岷的肩膀,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觉得跟着钱坤鹏有肉吃,那就让他们吃好了。”
陆岷笑笑:“就感慨一下。”
“钱坤鹏和金海他们一直在找桑祈要储存器,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谈及钱坤鹏他们,林娜顿时疑惑起来,问了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陆岷喝了口酒,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是关于长乐的命脉,有很多长乐以前的东西,拿到它,长乐能重启以前的很多黑色交易。”
“所以桑祈你到底有没有储存器?”扎西看向桑祈。
桑祈本能地猛摇头,一脸憋屈地说:“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们听谁说的,人人都跑来捉我,管我要储存器,我要有就给他们了,省得搞得那么麻烦,整出那么多事,但事实上我没有,我听都没听说过。”
听了桑祈的话,大家都一头雾水。
桑祈惆怅地垂下眼眸:“还有就是,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我有个父亲,我长那么大,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父亲。”
闻言,陆岷和银牙都有些诧异。
“你不知道华哥是你父亲?”陆岷问。
“华哥?”桑祈蹙眉。
“陈耀华呀。”
“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从小和我妈一起的,我妈说我爸死了。”桑祈实话实说,“而且我妈很少和我说爸爸的事,就说过她和我爸是在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相遇相识的。”
银牙疑惑地看向陆岷:“难道嫂子真的不是华哥的女儿?”
陆岷眉头皱成川字:“不应该呀,要是这样的话,钱坤鹏完全有能力调查清楚,没必要花那么多人力物力追杀一个不相关的女人,为什么一直追到桑祈不放?”
“会不会你根本不知道你父亲真实的情况?”岩七忽然道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林娜恍惚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她看着大家伙,继续说:“你们想,陈耀华是混黑的大佬,可以说是遍地仇家,要是妻女公然暴露出来,很难不被仇家绑架追杀,也许陈耀华为了更好地保护桑祈母女,一直隐瞒自己的事,以至桑祈根本不知道这事。”
陆岷和银牙听了都默许地点头,目前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讲得通。
听了林娜的话,桑祈有些震惊。
如果真如林娜所说,那么她想,家里一定有母亲与父亲的一点蛛丝马迹。
母亲在世时,桑祈从来不问关于父亲的事,也极少去母亲的房间去翻找什么。或许母亲房间里真的有关于父亲的东西。
想到这里,桑祈暗暗决定,回家之后一定要去找找看,揭开这个谜底。
“算了,不想这些了,现在应该好好吃饭喝酒,休息好。”陆岷再次举杯。
大家又热热闹闹地碰了一杯。
喝完这杯后,岩七问他们:“对了,后面大家有什么打算?”
陆岷想了想,语气无奈:“可能要暂时在这里避一阵子了,等风头没那么紧再说,反正村子隐秘,钱坤鹏很难找得到,就是很麻烦你。”
岩七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觉得挺好的,挺热闹的,住多久都没问题。”
“我们那么多人在这儿真的方便?你爸妈不在家吗?”桑祈问。
岩七淡淡笑说:“我爸妈去世了,很多年了。”
“哦……不好意思。”桑祈抿唇,觉得尴尬。
“害,没事,现在我就孤家寡人一个,有你们在还热闹些。”
“那也是。”桑祈点头,粲然一笑,“热闹点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