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萧衍迟疑片刻,还是给了唐青一个眼神,唐青会意,一把将他架了起来扶到了凳子上。
“怎么回事?”
看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谢晋,萧衍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茶,想了想还是对唐青道:“去请薛太医。”
唐青领了命便匆匆离开,萧衍将茶递到谢晋嘴边道:“张嘴。”
大反派竟然亲自喂他喝茶,谢晋的心顿时怦怦跳了起来,稳住了此人,就等于稳住了自己的命。谢晋听话地低头喝了一小口。
他抬起头,觉得此时应该再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见薛太医匆匆赶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脸担忧的景湛,景湛见谢晋面色苍白,额上满是冷汗,忙伸出衣袖帮他擦了擦,担心道:“方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腹痛不止?”
说着,他仿佛意识到什么,怀疑地看向萧衍。
萧衍是景润的贵客,二人一向形影不离,今日却借口陪谢晋疗伤与他独处甚久,莫非……
谢晋见状忙拉住了他,解释道:“我就是今天忘了吃饭,胃有点疼,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景湛后知后觉对薛太医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诊治。”
薛太医道了声是,慌忙放下药箱,也顾不上见礼,伸手取出小枕垫于谢晋手臂下,然后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开始把脉。
“怎么这么麻烦……”谢晋胃痛得难受,见他的阵势将手臂抽了回去,有气无力道:“没有什么现成的药吗?"
类似吗丁啉或者奥美拉唑什么的。
“这……”薛太医偷偷看了景湛一眼,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请恕臣才疏学浅,俗话说望闻问切,具体症状还需先把脉臣才能对症下药……”
谢晋无奈,复又将手放了回去:“那你把脉吧。”
薛太医拿了一会儿脉,又检查了谢晋的舌苔,最后摸了摸他的手心,便有了定论,一边取出纸笔一边道:“纪少爷您手心发热,舌红少津,脉弦细,这是胃阴不足,需益气健脾,养阴清胃,臣这就给您开张方子,每日一服,需连服五日,然后……”
听到这么麻烦,谢晋终于忍不住再次打断他:“算了,你把药方写给我,我自己会吃。”
他撑着手臂站起身,浑身都是虚汗,景湛见状忙扶住他,伸手帮他顺着气道:“慢点。”
见桌上有茶,又端起递给了他:"先喝口茶。"
揣着胳膊站在一旁的唐青见状冷哼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谢晋白了他一眼,推开茶水道:“殿下还有其他事,就先去忙吧,只是要丢下你一个人先回去了……”
景湛笑了起来,伸手环住谢晋:“那我送你。"
谢晋身体一僵,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站了起来,不动声色躲开他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改日我会亲自去拜访三皇子。”
“那好吧。”景湛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待会儿我要去趟大理寺,与你父亲商议刺杀一事,我让人护送你回府。”
谢晋点了点头,目光朝萧衍扫了一眼,见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与景湛,心底顿时有些虚,忙与众人道别离开了。
众人散去,唐青才上前对萧衍道:“主人,看三皇子对纪承的态度,便知二人之间有多亲密,属下怀疑……”
“你怀疑那日他是故意骗取我们信任,以便脱身?”萧衍从怀中摸出那枚金晃晃的令牌,“早就听闻纪承对三皇子一心追随,忠心耿耿……可这令牌却的确不假。”
说着他抬头看了唐青一眼道:“方才我们有意试探,他也的确对景湛的计划一无所知,或许景湛如今还并没有将他纳入自己的阵营。”
唐青点头:“主人说的是,也许他们二人的关系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牢靠,看似整日一起筹谋大事,说不定不过是寻常朋友整日混在一起吃喝玩乐罢了!只是三皇子和纪少爷同进同出这么久都是如此,若要拉拢纪府参与党争,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萧衍冷笑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倒未必。”
唐青见状,只得点了点头。
“二皇子和纪小姐看来真的没有缘分,主人如此为他筹谋,却依旧放不下苏小姐,那我们的计划……”
“景润如此不知轻重,此次也该让他吃吃苦头了。”
萧衍说罢,将令牌握在了手心。
到了门口,看到拴在薛府门侧的棕红大马,谢晋傻眼了,他怎么忘了,来时是一同坐景湛的马车来的,纪夫人只给他备了马,现下他该如何回去?
等候在门外的护卫们见了他,纷纷行礼,其中一个忙解开缰绳,将马牵自他面前,恭敬道:“少爷,请上马。”
上马……好吧……
谢晋深吸一口气,上前蹬住脚蹬,抓住马鞍使劲往上一跃,不料马太高,高高抬起的左腿正好撞到了马鞍上。
他疼得吸了口凉气,从马上滑了下来。
“少爷,您没事吧!”身后五六个侍卫乌泱泱围了上来,慌忙想上前搀扶。
“没事。”谢晋抱着膝盖,疼的直抽凉气,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骑马了,谁再敢逼他骑马,就骂死他八辈祖宗。
最终谢晋决定一瘸一拐地走回纪府,好在纪府距离薛府只有两道街,也只当逛逛古代的街市了。
他胃正疼着,膝盖又受了伤,因此走起路来格外的艰难,才走了一半,却听不远处的酒楼里有人喊他的名字。
谢晋探头去看,只依稀看到二楼临窗的位置,几个穿着考究的男子围桌而坐,一个绿色衣衫的公子哥儿正朝他挥手。
坐在马上的侍从随着声音看了一眼,轻声喊:“少爷,是朱二少爷。”
这才走了不远就遇到了纪承的老熟人,谢晋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也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摆完手,谢晋就打算离开,可才走了几步,就见小二将手中擦布往肩上一搭小跑了过来:“纪少爷,朱二少爷请您上楼一叙。”
这……都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可叙的,谢晋推拒几句,打算直接走人,楼上的朱二见状又高声唤:“纪承,我这里有几壶好酒,可愿意给面子来一起喝点?”
几个人趴在窗口一齐望着他,此刻直接走人只怕太不给人面子了,谢晋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上了楼。
刚到了二楼,打扮得像棵油菜一样的朱二就张手迎了过来,见谢晋脸色苍白地揉着胃,“咦”了一声道:“听说你后背受了伤,怎么今日一见,好像是中毒了?”
谢晋白了他一眼,在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窗边的位置,围坐一起的众人连忙起身扶的扶,让座的让座,等谢晋安顿好了,便又是此起彼伏的关怀之声。
没想到,这纪承的人缘还挺好的。
谢晋一边应付众人,一边打量着四周环境,这酒楼虽然不大,装潢却极讲究,又因着不是用膳时间,二楼只稀稀落落坐了两三桌的人。
朱二伸手拿了个干净的杯子,一边招呼小二重新上菜,一边帮他倒了杯酒:“许久没跟你一起喝两杯了,来来,尝尝这酒味道如何。”
谢晋摇摇头,对小二,道:“再煮碗面。”
小二哎了一声,便笑呵呵去传菜了。
“身上的伤好点了吗?”朱二往后一仰看了看谢晋的背,无奈道:“本来想去看看你,但是听闻你被纪将军关了起来,可担心死我了,还好现在你又自由了,”说着说着,便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醉梦楼那边近日新来了几个清秀的小倌,我已经去看过了,那品色当属极品,今晚我做东,请你去好好放松下心情……”
醉梦楼?小倌?谢晋头都大了,那不就是鸭店吗……
再说,真要放松也不该去鸭店啊……也该是……
谢晋白了他一眼,没好脸色道:“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放松吧,老子对那些鸭……小倌没兴趣!”
“是了,是了。”朱二尴尬笑了笑,伸手拍了下额头:“看我这嘴,就会乱说,咱们都知道你现在心里已有了人,以后是当洁身自好,我的错,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说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围众人也皆是一副了然的样子,一边起着哄给朱二倒酒,一边继续笑闹着。
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难不成,纪承暗恋苏遥遥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这也就罢了,看他的表情,以前的纪承似乎还常常流连鸭店?想到这里,谢晋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他忍不住试探问:“我以前经常去醉梦楼吗?”
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挂起暧昧的笑,谢晋对面拿着折扇的男子道:“旁人也就算了,你可是那里的常客,不过芳菲楼那日的事,咱们可都看到了,你若就此改邪归正,也是好的。”
芳菲楼?又是芳菲楼,谢晋都被弄糊涂了:“芳菲楼那日怎么了?”
几日面面相觑,一个瘦的像根竹竿似的男子问:“怎么你被关了几天,好似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