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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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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的。
祁染自己也没想到姚烨会有那么大反应。
刚才那两句不要命的调戏压根儿就没带技巧，跟往常执行任务时耍的手段简直不能比。所以祁染在想可能因为是真情流露，所以，冲击力更强?
祁染在心里笑自己:明明什么都玩的开，为什么在姚烨这里就扭扭捏捏像个纯情少年?
说到少年，祁染瞥了一眼身旁的消防栓，消防栓的门是半镜面的，也就是那种底色是灰色，但可以清晰映出人像的玻璃，此时这面“镜子里，祁同学明眸皓齿，手里抱着书，少年感十足，说不是哪所大学的高材生都没人信。
但是，在他身后，“镜子“里映出来的另一人，那就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了。
戴着金边眼镜的律师楼职员西装搭配禁欲的脸，明明在那句“哥哥”之前还入木三分的扮相,现在却更应该用“衣冠禽兽\"这个词来形容。
那人低着头,以一种十分危险的神态看着“镜子”里的祁同学,舌头在上题和下题之间反复“咀嚼”仿佛下一秒就要携走这位纯洁的大学生,拖到无人的角落, 或者绑到不可能逃脱的密室，强迫那条清纯的舌头在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反复来回。
而祁染接收到了来自那人极为强烈的心灵感应。那是他唯一能感应到的,也是唯一想去感应的人他的挛生弟弟，姚烨。
姚烨看着“镜子”里的祁染，祁染也看着他,两人没有对视，视线却在“镜子“里疯狂纠缠起来，姚烨浑身上下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我想上你
祁染被这样的眼神逼得无处可逃,说自作自受好像很恰当，于是他轻轻笑了一下，兔牙和唇下痣一起散发欲望，于是姚烨的气息更加疯狂，就在姚烨走近了祁染，想要在这个庄严的地方对他干点别的事时，他忽然捕捉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那个跟了他们一路都没掉的人。
一道寒光。
一声子弹上膛。
祁染的刀和姚烨的枪同时抵在了来人的要害上
“嗨。“来人没动，笑着打招呼。
祁染先收了刀，“你来干什么?“
“来找死?“姚烨的声音没有表情,“不要以为我这次还会放过你,这次谁说话都没用。
来人正是满月,pu的二号杀手Moon。
其实姚烨对当年被黑市医生救了一命这件事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在澳门给他哥挡了那一枪之后, 一连昏迷了十几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没大碍了。
而祁染呢当然不会告诉姚烨，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带着他四处求医无门, 怎么绝望得想一枪崩了自己的,只轻描淡写的告诉姚烨有人救了他们，但这个人忽然消失了。
所以即使姚烨很尊重祁染，也一直在一起找那位医生，但因为各种原因,他很怀疑满月的身份,或者说, 他在看到了满月看祁染的眼神之后，本能地产生了偏见，就等一个充分的理由,杀了她。
最懂男人心的满月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看了一眼姚烨,叹了口气，“那在你杀我之前,能让我知道你的名字么?
满月的打扮其实是和姚烨一个路数, 一身职业套装加上眼镜都遮不住精致的容貌，她看起来也是有所准备,冲着这件案子来的。
或许,大概,也是接到了和95号一样的指令。
“你不用知道。祁染在这时接了话。
“无论今天你是来干什么的，无论你是谁。
“你都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祁染根本不会来这里。
原告。被告。分庭抗礼
三把红木椅子高高在上。神圣。正义。
某种程度上的神圣和正义。倒不是有什么压抑之感，而是让祁染忍不住想要去挑战，挑战权威,挑战被规定好的界限。
比如杀人，比如放火。
比如爱上了自己同性的亲弟弟。
祁染悠然抬头，看向姚烨，他总是在每个不知如何表达心情的时刻看向姚烨,要么被他安抚了,要么因为他而变得更加疯狂祁染在很久后的现在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这将会带来什么。
他喜欢。
好喜欢。
姚烨这边正在认真做记录。
作为杀手，他的过人之处在于他的狠,是咬定就不会松口，不怕死的狠，你永远不能跟一个不怕死的人一较高下，除非你能比他更热衷于玩命游戏。
他们要保护的证人是个非常非常之不起眼的中年大叔
大叔正在接受控方盘问,脑门儿上一把一把的流汗，看的姚烨都怀疑他马上就要虚脱了。
和祁染一样,姚烨也鲜少来这种场合，他手中用文件夹掩盖的手机已经接入了四个角落的摄像头用来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童童只说要保护那位证人，没说敌人是谁。
作为pu最顶尖的双子杀手,95号看似游戏人间，实则老谋深算,永远都有PlanB/PlanC
姚烨轻轻感应祁染，两人交换情绪，他哥用目光指了一下坐在旁听席上一个穿黑色西装戴耳钉的男人，姚烨一看，发现那人旁边坐了一个女人。
姚烨咬了咬后槽牙：又是满月，真是阴魂不散。
满月也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已经抢先一步接近了
美人计一出,凡夫俗子无不中招,只是这次花的时间长了一点，虽然只是来收风的,但也比常人要多费一点功夫。
手机贴手机。
满月悄无声息复制了耳钉男的手机信息。
上面果然有几段暗号。
满月很聪明，她早就发现了姚烨已经掌握了所有摄像头,便故意把手机信息暴露在摄像头之下给姚烨看，姚烨倒也不客气,一一收下了
这几段暗号很眼熟。
姚烨沉思片刻，终于想起了是什么,他以前也截获过类似的暗号，还破译成功了。会用这种暗号的不是别人，正是Spur的死对头
另一个杀手组织：dow。
那么？所以，今天他们的对手是dow。
dow以丧心病狂著称。
他们的人可以是教师，也可以是屠夫,还可以是精神病人,只要能接受任务并完成任务,就有源源不断的钞票,说他们像赏金猎人吧,太高雅了，说是杀手吧，又被其他的杀手组织集体唾弃。但在暗世界里，你绝对找不出第二个组织能像dow这样,富可敌国的。
眼红?嫉妒?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通通徒劳。
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鬼可以是你的父母兄弟,也可以躺在你的枕边床头,或者就是镜子里丑陋的你自己,就算下地狱也要带着那灼灼黄金千万两。
姚烨把这个讯息传递给了祁染。
祁同学回过去：来的人是什么级别?
姚烨又看了一眼满月那边:暂时没发现大人物。
祁染点头:小心。
姚烨回:会的哥。
中场，退庭休整。
姚烨一刻不放松地盯着那位中年大叔，大叔除了明显有些疲劳之外，暂时没有任何异常。
他哥去了控方休息室,以社会实践报告里要收集照片为由和当事人闲聊了几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找到藏在暗处的dow的人。
满月目标明确,她就盯着耳钉男，极尽魅惑,终于套出了消息:耳钉男的“朋友\"已经到了，休息结束后会一起来听庭审。
经过姚烨的时候, 满月轻敲了几下椅背,用pu独有的密键把这个重要信息告诉了他。也就是告诉了祁染。
满月很清楚, 要控制姚烨想方设法都要杀了她的冲动只有一条路:尽量远离祁染
这个男人比祁染危险得多。
祁染又去了辩方休息室,一番试探之后,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dow大人物在场的证据。
“这位同学,请你等一下。
就在祁染正要推门离开时, 忽然被叫住了。
他礼貌回头,发现喊他的是刚才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一个男人，约摸五十来岁，大学教授模样。
这一看,祁染的心猛地提到了噪子眼。
他警醒到了这个男人面前放着的茶壶和茶杯，那是他在某个黑市拍卖会上看到过东西。
一对价值连城的茶具。
秘色瓷牡丹壶，秘色瓷牡丹杯。
什么朝代的记不清了，他当时就在房梁上看了一眼，还跟姚烨说欣赏不来。但他很清楚地记得是谁拍到了这套茶具。
“这位同学,能把你的论文给我看看吗?我带的学生也在做这方面的社会实践。“男人说。
声音不大，祁染却觉得如芒刺在背。
“现在还在材料收集阶段, 到时候会公开发布,如果那时候您还有兴趣的话，可以用今天这件案子的关键词搜索一下,就能找到了。
这番话说出来，祁染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他见过很多恶棍,也杀过很多恶棍，但在这个人面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迫感,那是连pu的老大都不曾给他带来的压迫感,以致于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通知姚烨赶快走。
走得越快越好。
“那么,我先走了。
祁染紧咬着牙关才控制住慌乱的心跳，尽量没有往后看, 轻轻关上门之后闪进安全通道,飞速给姚烨发信息，同时感应他。
一臭小子，快走!
一是教授!
刚才那位教授模样的男人，代号的确就是“教
发
dow的二当家。
臭名昭著的古董家。擅长用毒和“天使炸弹”
祁染几乎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种可能。为什么会是教授?为什么教授会在这里?
他刚才还是不小心回头看了一眼,教授的眼神分明就是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并起了杀心。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们?怎么发现我们的身份的?
难道….
难道教授以为我们要杀那个证人?
难道pu并不是要我来保护什么人?
而是
祁染站在幽暗的安全通道里疯狂感应姚烨用尽全力提醒他快走, 如果pu最大的那位都死在了教授手里，那他们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晚了。一切都晚了。
这时祁染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了一下。
“大哥哥，我找不到妈妈了，你帮我找妈妈好吗?
他蓦然低头。看到一张遍布泪痕的脸一张小女孩的脸, 眼睛很大，像他小时候一样大
不对,哪里不对。
祁染猛地发现小女孩戴了耳钉,耳钉还在发光。
发光.…..
和非法赛车那晚的那个姑娘,一模一样。
还有那个耳钉男.…...
他感觉一股凉意从头凉到了脚,他用最快的速度抽出了折叠刀，挖出那枚耳钉，刚扔到窗外爆炸了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祁染把小女孩护得好好的,急忙感应姚烨。
但很不对劲,完全感觉不到。
他彻底慌了，完全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小女孩逐渐阴冷起来的表情。
“大哥哥,是你杀了妈妈对吗?”
“杀了你我就能变成天使去找妈妈了。对不对？
祁染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女孩。
依旧还是那双纯洁的大眼睛，但泪消失了，现在充满了向往,对无耻谎言的向往。恍惚间，祁染看到了小女孩戴在领口的胸针,是个可爱的小天使，眼睛闪着红光。
真的.....晚了吗.
姚烨....
祁染用尽全力纵身一跃。
整个人沿着向下的阶梯飞了出去。
随着身后响起的爆炸声，他本能地关闭了全部心灵感应,并尽可能护住了所有要害。
耳边响起了天堂的吟唱
“大哥哥,我找到妈妈啦.....”
“大哥哥,我找到妈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