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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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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南出发，前往蓉城。
越野车。黄昏。
虽然姚烨这个洁癖王，已经里里外外清扫了好几次,车里还是钻进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虫子，开了窗,油门踩得飞起,这虫还就是死赖着不走，成心作对似的
所以这车，就开得歪歪扭扭的。
祁染斜了一下眼睛：“我开”？
姚烨不出声，气不打一处来。
祁染就笑他, “你看, 所以你是弟弟。”
姚烨刚想要反驳，只见那臭虫子振了一下翅膀，落到了他左边肩膀上，仿佛不让他顶他的哥的嘴一样。
嗡嗡嗡～
姚烨气坏了：？？？还在示威。刚想伸手去弹，离开方向盘的手又放了回去，余光膘了一下祁染,轻咳了一声。
但那虫子又往前爬了一步,好像很喜欢姚烨一样。越野车晃了一下,差点刮到路旁的树干,被他一打方向盘拉了回来，只是这么一来,虫子就离他更近了,得亏他肩宽，换作别人早就亲密接触了。
僵持间, 车忽然猛地停下，猝不及防，姚烨整个人撞在了方向盘上，痛得他直咧嘴。刚想开口骂脏，低头一看，原来是祁染直接拉起了手刹。
为了适应恶劣的行驶环境，这种自装的越野车多半会采用比较原始的装置，比如机械动刹车,因为电子化的东西容易坏，不过神奇的是，经过这么剧烈的晃动,虫子还稳稳扒在姚烨衣服上,动都不带动的。
“哥,你干嘛?“姚烨盯着祁染。
祁染勾了一下嘴角，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手搭在姚烨的右肩，另一只手伸向他的左肩，身子探过去，没看姚烨，目标是那只虫子，虫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向旁边爬了一寸。
姚烨也条件反射性动了一下。
“别动。“祁染嘴唇微张,不知是在命令可恶的虫子还是同样“可恶”的姚烨
那张无妆的脸很淡，下巴微微抬着，带着那种作为哥哥的余裕，好像并不急着把虫子拿掉，越野车虽宽，但身高一八零多的两个大男生一坐也只是刚刚好，像现在这样就更显得拥挤，空间拥挤，空气也拥挤。
祁染的脸就在姚烨眼前。他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祁染的脸颊他只要稍微动一动，嘴唇就会擦到他性感的嘴唇,那里像一个晚霞点缀的秘密雨林，姚烨想探索,随心所欲地探索。
祁染对此似乎浑然不知。
“哥。
姚烨往前凑近了一丝,“你在调戏我?
祁染半咪的眼睛转过来,把刚抓到的虫子拿起来，靠在方向盘上说，“是又怎样?
要命了～～～
这人的眼角永远带着那种大人的优越感。美，且让人恼火。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如果没有这只虫子，姚烨一定会捏住他的下巴问他为什么要调戏他,然后不等他回答就教训他，逼他说他想听的话
于是他抓住祁染的手腕,伸出车窗。让那只虫子gone with the wind。
接着收回来，让祁染乖乖坐回副驾驶，伸手拉起安全带 用一个环抱的姿势帮他系好了,并升起车窗，把涌动的暖味和夕阳关起来，紧紧关起来
他伸手理了一下祁染被吹乱的头发说。
“乖，别急。”
怎么能不急?
从春城到蓉城需要一个通宵,但和姚烨的亲昵眼看只有半步之遥，有太多事挡在确定的心意之间，让祁染在时不时袭来的预感中，心坠坠。
开了一整晚车, 时间到了凌晨四点。黎明前的黑暗比一天当中的任何时候都要黑，总给人一种危机四伏之感。
他们走的是小路，不乏险峻的无人之地，高速虽快但绕路，天眼也多，从来都不是杀手的首选
姚烨车技很辣，最爱开密林。越复杂的环境越对他有利，密林是他的主场,他可以一边开车, 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并能在十几种声音中分辨出危险的来源,此时, 他故意放慢了车速，试图捕捉来自身后的气息。
可是，刚才还存在的那股气息突然消失了。
姚烨调了一下后视镜,并开了信号干扰器,以越野车为中心,几百米范围内瞬间变成了盲即使真的有人跟踪，也无法及时把消息传出去。这才暂时放下心来开车。
祁染坐在副驾驶不停转着折叠刀，不知是因为目前的处境焦躁，还是因为其他的事烦心。
“马上天亮了，哥。\"姚烨看了他一眼。
“嗯。\"祁染喻喻应了一声。
“有心事啊哥?”
“有。”
“什么事?”
“你管得着吗姚烨。\"祁染又冲他吼。
要说之前说这话的祁染，姚烨会说：暴脾气，但现在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开始拉扯姚烨的神经，他哥的口气像在怪他，又像在怪自己，什么原因不明,怎么解决不知道，姚烨不生气,只当情侣戏码
又辣又爽。
他降下车窗单手点了根烟，刚点着就被祁染抢了去,再点一根, 又被抢走。
姚烨干脆不点了，“祁染，你到底在闹什么?“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祁染一哈到底。
“那你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啊?
“你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那给个提示呗,我亲爱的哥哥。\"姚烨退了一步,想摘祁染手里的烟,被他拍掉了手。
“不给。\"祁染拒绝
“给嘛。
“不给就是不给。
这哥哥究竟是怎么了?
姚烨决定迁回一下，悄悄凝神，在避开了祁染意识的情况下感应他的情绪于是触到了一团又一团混乱的暗流，他发现祁染脑子里两种不同的想法在打架，谁都说服不了谁。
“这样吧哥....”姚烨立刻明白了。
但祁染打断了姚烨,并且嘴型说,“有动静。”
可能是因为姚烨的注意力都在祁染身上,又或许是因为姚烨刚刚在感应祁染，从而放大了他的感知能力，这次是祁染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但随着两人动作的凝固一切又重归寂静。
祁染看了看越野车，又看了看姚烨，似乎想到了什么。让姚烨把车停下，两人一起下了车，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越野车的每一个角落,无果 便开始在姚烨身上摸上摸下。
你问姚烨？
他当然很乖,求之不得啊…
“哥，这也是调戏?
“闭嘴。”
“嘴里也可以检查一下。”
“我看要去你脑子里检查一下。”
“来吧哥，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敞开了让你感应，不像你，小气得要命...
“行了。\"祁染的动作停了。
他在姚烨身上找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追踪器，就黏在姚烨的鞋底，大概是踩到什么地方之后黏上去的, 虽然姚烨中途开了干扰，但在这之前已经跟上来了，肯定就没那么容易甩掉。
“这么不小心?“祁染皱起了眉。
姚烨倒是对“被人跟踪了\"这件事毫不在意,只是说,“这要是黏在你的鞋底我肯定发现了。
“为什么?
“因为我看你比看我自己多多了啊哥。”
贫。”
话虽如此但有被爽到。
他看了看姚烨微红的眼睛,把还没抽完的那根烟塞进了他嘴里, 一步跨进了主驾驶,装作责怪地说, “太不靠谱了，我来开。
“你还是睡觉吧姚烨。睡觉适合你。
等姚烨一觉醒来,车已经停了。托祁染的福，精神恢复得不错。
他睁开眼,发现祁染不在身边,摸出手机,有新消息,他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干扰器关了。
一一别乱跑。
这哥哥,自己乱跑, 还不让我乱跑?
姚烨扫了一眼车窗外，早上的蓉城很热闹,小吃铺热气腾腾，各种各样的笑脸扑面而来,大人带着小孩，小孩带着大人，过了今天，还有明天。
这样的世俗的烟火气总是姚烨既向往又恐惧。
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平静吧。他想。
“饿傻了?“祁染不知什么时候打开车门坐了进来,给姚烨递上一碗抄手,铺满了他爱吃的香菜。
“谢谢哥。 “姚烨懒懒地笑了笑, 一口下去,差点喷出来,“哥，你这是放了一整瓶醋吧?要酸死我？
祁染笑得嘎嘎开心，“怎么,不是很适合你吗?
姚烨想想觉得挺有道理，倒也就一口一口吃下了，常年游荡在外, 好吃不好吃全看心情,显然现在姚烨心情不错，边吃边问祁染,“跟过来的人找到了?
“没,身手挺不错。
“除了那个人我想不到其他人。\"姚烨说。
祁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姚烨的观点。
他之所以把干扰器关了,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嚷接的城市里, 到处都是电子信号,如果还开着干扰器，那就会形成一个探测不到任何信号的区域，等同于主动暴露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次童童给的任务是要保护一个上庭的证人。
只字不提清除Moon失败的事。
祁染拿着当地的报纸,在新闻里看到了今天排期上庭的那桩谋杀案,发现今天已经是第二堂庭申了，至于这个证人是谁,是男还是女，童童都没有明说。
祁染刚才走开了一会儿，做了三件事。
一是给姚烨买早餐;二是潜入法院的档案室,对比了一些案件相关资料之后确认了他们要保护的目标; 三是打听当年那位黑市医生的消息，虽然一直杳无音信，但这是他每到一个地方的习惯。距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兄弟俩还有时间准
备。
姚烨扮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楼职员,戴上了金边眼镜, 祁染把头发梳得十分乖巧,说自己是某某大学来社会实践的学生,竟毫无违和感。
在通往法庭的走廊里,姚烨故意撞了一下迎面走来的祁同学，祁同学抱着的书本洒了一地,两人同时蹲下来捡书,姚烨一边说抱歉抱歉，一边几次三番碰到了祁同学的手。于是祁同学捡好了书站起来，笑得无比甜美说谢谢哥哥。
姚烨当场就不淡定了，平静了好久才把疯狂的冲动压抑下去,在心里骂他哥禽兽,并用心灵感应把他无声的抗议传达了过去。
他哥就笑笑,笑得更动人。
走过去问，哥哥怎么了？
哥哥想收拾你。姚烨在心里说：狠狠的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