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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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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祁染抬起头，望向姚烨的眼睛愈发红了起来，“姚烨你说什么?第一次你就....
“当然了,哥。
姚烨愣是忍着疼挤出一丝笑容,额头抵着他哥的额头说,“我当然知道,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祁染动了动嘴，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记不清第一次用止痛剂是什么时候了但如果姚烨从那时起就知道了的话,那.....
“哥,听话好不好，不许再用了。“姚烨的话就在耳边,他的怀抱像一张大网,一张令人踏实的大网, 绑架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负，祁染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在他这个弟弟面前“□□”。这个男人紧紧抱着他，说他什么都知道。说祁染我知道你的一切。
祁染忽然猜到了姚烨当年要和他说的是什么话了，刹那间有很多画面一闪而过，过去,现在,和未来。
祁染习惯了冲在最前面, 一力承担那些避无可避的危险,如果要问pu第一杀手的名头怎么来的，那一定是祁染用无数次命悬一线的疯狂换来的。
只有祁染心疼地问他,哥,痛么。
然而祁染会悄悄注射止痛剂,然后一笑，眼角带着那种大人的属于哥哥优越感，反问姚烨:一点点痛而已,我要是真的很痛的话，你感觉不到吗？你真的很笨啊姚烨。
可是，姚烨都知道啊，他什么都知道啊。
原来,我才是笨蛋啊。
他以为他把姚烨保护得好好的，却没想到那个跟他一起熬过很多个春夏秋冬的小孩儿早就长大了，很大很大，大到可以保护他，保他性命无忧。保他永远自负。保他永远骄傲
不知什么时候，祁染眼里已经潮水泛滥，漂亮的泪落下来,染湿了姚烨的下巴,那个他看了无数次，但从未以现在这个角度去看的超性感的下巴。
小孩儿的下颚线为什么那么漂亮啊。
“哥,我没见过你哭你哭的时候也这么好看。姚烨痛但依然笑着,笑得温暖又疲乏，只是笑着，额头又冒出了汗,嘴唇也开始发白。
祁染忍不住伸出手,自下而上地捧住他的脸,声音温柔的挤出了水,“宝贝,疼么,我的宝贝。
姚烨把脸靠在他手里说，“宝贝不疼。”
“真的不疼?”
“假的。
一瞬间，祁染觉得四周起了雾，桃色的雾。
他好像看不清姚烨的脸了,又好像看得更清楚了，他痴痴仰望着他，生平第一次这样仰望他。
…………………………………
大汗淋漓结束后，祁染深深舒了一口气。
他估计现在应该是上午一点左右。作为杀手，祁染不戴任何繁琐的首饰，也不戴表，至于时间，地点，风向，全凭眼力和经验。
现在他分不清这是哪片海域，但他知道，要从蓉城这个内陆城市折腾到这儿来，姚烨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祁染甚至都能想象出姚烨带着昏送的他赶路时又急又慌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一定很担心吧，就像十八岁那年，祁染背着他的时候一样。
真的是太难为小孩儿了。
海中央信号全无，游艇上有卫星电话。
祁染倚在栏杆上眺望远处，天气宜人，一望无际的海上是一望无际的天空，海是深速的蓝，像结了冰的天，天是轻浮的蓝，像褐了色的眼睛，他并不急着联络谁。童童有没有新指令? pu里那几个找死的家伙在哪里?教授现在在什么?满月到底怎么样了?
除了最后一件事，祁染对其他的都不关心。不过听姚烨的口气，满月至少还活着。而作为杀手，活着已经是一种奢侈了。毕竟在朝不保夕的日日夜夜里，谁又配拥有明天呢?
更别提幻想有自己的生活，有爱人，有永远等着自己回家的那盏灯了。但双子杀手间的默契与生俱来, 在肌肤接触的一瞬间，姚烨就知道怎么做了。
怎么脱掉哥哥的衣服。
怎么让哥哥说得更好听一点。
怎么把相依为命的哥哥变成相濡以沫的恋人。
怎么隐藏他不想让哥哥知道的事。
就好像那是一种特殊的化学反应发生在每一个想要爆炸的时间点，祁染一个人待在游艇的甲板上，却觉得姚烨始终和他在一起,在他身体里在近处，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以至于他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哥
你跑这儿来了啊。
姚烨依然是白衬衣，还光着腿。
祁染穿着姚烨的衣服，也光着腿，随心所欲的靠在游艇的栏杆上，指缝间缭绕的雾远不如他三分之一的性感。
姚烨摘了他的烟，脱了他的衣服，祁染就很顺从的脱下来，衣服被姚烨盖在了他的腿上。
“怎么，怕忍不住啊“他哥还有心思调侃他。
“没错。“只见姚烨身边，瓶瓶罐罐摆了一堆。
“真是没定力.....啊，疼....“消毒药水落在祁染背上，把他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而姚烨似乎很享受，手有意滑了一下，又滴了几滴消毒药水，还说, “哥，你真的是要命，祁染闻言声音更大了些，咬着牙，“姚烨你是变态吗？
“你第一天知道?”
贫完了, 姚烨开始十分细心地给祁染换药。大概是两人的“体育运动”太猛了, 明明三天前已经有愈合迹象的几个小伤口又爆开了, 虽然祁染的恢复能力很强，但这么来来回回的谁都受不了。
看看，看看。 “姚烨开始数落祁染, “身体好也不是这么折腾的，还是我哥呢，真是半点分寸都没有。
祁染正要反嘴，又被药水钻进皮肤的感觉刺得闭了嘴， “靠，轻点”， “斯”，啊 他不断发出让姚烨很喜欢的声音，用他很喜欢的语气。
他疼了骂姚烨，不疼也要骂。
姚烨就惯着他，如他所愿被他骂, 可这个男人啊，嘴硬手软，动作小心得别人以为他哥是个玻璃娃娃。
祁染想了想，试探着问, “姚烨，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我总觉得我这一觉挺长的?还有，你这什么觉这么好睡？
姚烨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继续上药, “哥，是你好睡，跟你睡很耗体力的。
“别扯，回答我，为什么睡到现在?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运动量太大。
祁染没说话，愈发肯定姚烨有事瞒着他。但，是什么事真的毫无头绪，他甚至故意让放松了心灵感应让姚烨可以感知他的疑感，却没有收到回应。
“乖点，别动。
姚烨轻轻按住了他的背, “会留疤的。
其实当时炸弹爆炸时, 以祁染所站的位置, 伤应该更重才对, 但他背上最重的伤也不过是横贯背部的那道破璃碎片造成的划伤而已。至于最应该有的烧伤, 一点迹象也没看到。
祁染隐隐觉得，这当中一定还有什么被忽略了。
“哥，忍着点疼。 “姚烨换了一种药。
并开始悄悄的感应祁染。
特制药, 价格昂贵，几乎没有副作用。唯一的缺点是在帮助伤口感合的同时会溶解受损的皮肤组织, 产生剧痛。所以，这药一涂上去，祁染就开始发颤了。
姚烨一边跟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边把纱布剪成了适合伤口形状的大小，涂一层药就盖一片上去,用嘴轻轻吹干，再进行下一步。
风轻拂，海潮湿。
姚烨这个药，足足换了三十多分钟，大概是药效发挥了作用，姚烨低头看，他哥居然舒服得犯了困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响在耳边。
是姚烨在把那些瓶瓶耀罐收进一个小药箱里，这可都是祁染的专用药,一直都被姚烨好好带在身边。
祁染依旧躺在甲板上，板着脸，神情恹恹地看着姚烨 “手艺不错啊。
姚烨把收好的药箱放到一边，靠在祁染身旁，点了烟，变成雾, 勾走不知谁的三魂七魄。然后他的手落在他哥的腰上，指尖染香，“哥，我还有个手艺更好。
“所以哥, 要是醒了再看不到你
那张冷淡的脸转过来, 下巴微微抬起来，缓缓吐出烟，性感得像所有电影里让人最想鬼混的男人。
“我一定绕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