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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Bui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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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染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时和姚烨在四面无垠的海上独处的时光，是多么珍贵。因为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充斥他们生活的,除了惨烈的厮杀，就是更惨烈的杀戮。
“可算有信号了。”
一上岸，姚烨就把手机举到了空中。
祁染则压低帽檐,“这么急着联系哪个小情人呢?”
一句话挑动了姚烨的神经，他毫不留情喊回去,“你以为我是你啊哥。
祁染皱眉，“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姚烨戴上黑色口罩，收敛了锋利的杀意，像念诗一样说, “你万花丛中过,不知道沾了多少叶呢，谁没听过你‘祁公子\'的大名?
姚烨倒也没说错。
为了执行任务, 祁染经常流连欢场,虽不作弄人心, 但足够虚情假意, 很多人明知祁公子不动情、不染尘, 依然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他们只当祁染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罢了，完全没想过他还有另一个杀手的身份。
祁染不以为意，“那不都是工作需要么。
“工作需要?\"姚烨完全不买账，“那这几天祁公子和我算什么?也是工作需要?“
“什么算什么?算什么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怎么就不知道了?”祁染瞅了他一眼,“等等姚烨，你这是算什么,秋后算账?
“没错。
祁染贪玩儿,打探消息的时候总爱油嘴滑舌，逗得人春心荡漾，目的是要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套出他们口中的消息。
二十多年来,双子杀手间的心灵感应已经炉火纯青, 姚烨可以感觉到祁染在那些时候充满愉悦的心情，也会在暗处看着他左右逢源的样子看得妒火中烧。
现在, 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还不趁机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祁染懂他这个弟弟，这小孩儿性子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所有的坏脾气都是因为把他这个哥哥看得比命还重要，所以他难得没有和他较劲，只轻轻一笑,“好啦宝贝，别吃醋啦。
看着姚烨逐渐瞪大的眼睛，祁染又笑着说,“以后不会那样了，好不好啦?
是在哄弟弟,也是在哄恋人。
效果好到姚烨根本不可能说不好。
“做得到再说吧。”姚烨得了便宜卖乖,口罩下控制不住的嘴角却在疯狂上扬。
祁染宠溺地揉了一把姚烨的头发，问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找谁了?
“还能有谁。\"姚烨冷笑一声。
寒意从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蔓延到了祁染眼里，他当然知道姚烨要找的是谁。这世上没人能在暗算了95号之后还活着。一个都没有。
叮铃-叮铃-
随着几声诡异的铃响，一扇涂得花里胡哨的铁门被推开, 震耳的重金属音乐扑面而来,酒吧千篇一律，这里却风格独具。
祁染走在前面，姚烨悄悄跟在后面。两人同时进门，分别寻找不同的目标。
“喂，看。”
“嗯？
“看那儿。”
“....?那该不会是.....”
“对，就是他。”
“你们在说谁?
“祁公子啊, 那个没人知道名字只知道姓祁的公子啊，出了名的会玩儿。
“那他真的姓祁?”
“真假重要吗？”
“也是。”
“呵，这就是祁公子啊,终于见到真人了。”
祁公子名声在外,大长腿一踏进这个地下酒吧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很多张嘴开始窃窃私很多灼热的视线黏上来，他也很快成了焦点以至于完全没有人发现，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年轻男人跟在他身后，也进了门。
只是祁公子今天似乎兴致不高，穿得保守,表情更保守, 垂眼抽烟的样子也充满了拒人千里的冰冷之感。
但正因为这样，才更令人欲罢不能。
“Hello帅哥,喝点什么?“吧台新来的女调酒师第一个跟祁染打招呼，短发，笑容不油腻。
祁染一反常态，只微微点了一下头，说要咖啡
“咖啡?“调酒师不解,“我没听错?”
“没错啊。 “祁染抬起下巴吐了口烟，“要你们的瑰夏,想办法给我把那股酸味儿去掉。
酒吧的名字叫\"Biud\"
刚才挂在铁门上的那串铃档就是骨头做的,至于是什么骨头,谁的骨头，那就不得而知了。
调酒师查看了一下货柜,面露难色,“抱歉,没有瑰夏,波粉介意吗?
咖啡不是酒吧的必备之物，Biud虽有,但肯定不如咖啡馆那么品种齐全，像翡翠瑰夏这样的精品更是老板的私藏，不待客。
但祁染咪起眼睛,优雅碾灭了烟,说,“介意。
他看起来是在为难调酒师，藏在浓密睫毛下的视线却落在了不远处角落里的姚烨身上。姚烨摘了帽子，脱了外套，头发灰蓝，气质冷艳，像一朵开在酒吧混乱光线里的花。
纯洁，野性。
祁染突然后悔了。后悔答应姚烨让他一起来。
“祁哥晚上好啊，很久没看到您了。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侍应走过来，十分礼貌地请祁染在吧台前坐下，半弯着腰说,“瑰夏有,烦请祁哥等几分钟。
“几分钟是几分钟?\"祁染长腿划出漂亮的弧线,翘起来,点烟，吐烟,“二分钟够了么。
“够了够了。
夜场的消息传得很快,酒吧里很快聚满了人
Biud的人之所以对祁染毕恭毕敬,是因为每次他大驾光临都能给Biud带来许多挥金如土的顾客，只为一睹祁公子的风采。
祁染安静抽烟，远远看着姚烨。
他们今天是来Biud买消息的。
Biud表面上是酒吧，实际做的是消息买卖生意,大到高高在上的政要,小到邻家走失的小狗小猫，这什么消息都卖，每一条都明码标价,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他们打听不到的事。
“祁哥来了。
果然，二分钟不到, 这的老板出现了。
“好久不见啊,Luo。 “祁染微微一笑
Luo姓洛，叫什么都是假的
是一个英俊的混血男人也是十足的恶棍。
“祁哥下次来先打声招呼，免得他们不会招呼。“Luo看了一眼调酒师，女孩儿立刻低下了头。
祁染打圆场,“小事情,最近怎么样?”
“如果祁哥问的是生意,托祁哥的福,挺不错的，如果祁哥问的是我, 说实话挺烦心的。 \"Luo进了吧台站在祁染的对面,亲自给他冲咖啡。
“烦?还有能烦到洛老板的事?“祁染也不客气,只是换了个坐姿，面朝着Luo,以示尊重。
“一言难尽啊,哥。
诚煌诚恐的调酒师妹子还傻站在Luo旁边,Luo 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已经相当不耐烦。祁染再次给她解围, “你刚才调的酒看起来不错 一会儿能不能请你给我来一杯?
...好,好的。
妹子这才发现吧台里除了老板只剩她了，慌忙应了一句就退下了，她很感激祁染，不然今天第一天上班恐怕就要变成最后一天上班了。
见祁染并不介意,Luo开始专心冲咖啡。极品瑰夏，深烘焙,细研磨。特制水冲调,萃取得刚刚好。咖啡十分正派的香味与酒吧里十分低俗的气味混在一起，撞出了一百分的风情。
“来，尝尝。\"Luo笑得很自信。
能在暗世界里生存的人，无一例外都很坏,有的是明目张胆的坏，有的是绵里藏针的坏，Lou 是介于这两者之间的, 祁染曾经查过他，这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过,唯一优点是有恩必报所以万万不可硬碰。
几年前,祁染设了个局, 一个很奇妙的局。
如果Luo死在了这个局里,祁染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如果Luo饶幸活下来了,祁染就会变成他的救命恩人，一个死局，也是一个活局。
“果然只有洛老板才能冲出这样的瑰夏。\"祁染细细品了一口刚冲好的咖啡,真心满意。
“祁哥喜欢就好。 “Luo笑着点头，对于一个经常拿捏生死的人来说，拿捏咖啡的酸度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祁染才刚喝到第二口，风向就变了。不是别的是原来那些一直盯着他的人忽然换了目标,聚集到了另一个地方。
姚烨所在的地方。就像非法赛车那晚被他抢走了风头一样。他把这个“仇”，悉数奉还给了他的哥哥。
来Biud的,什么人都有。
重金属音乐之下,酒入肠，毒入肺，呼吸和心率都会失控, 越是衣冠楚楚，越是下/流/放/荡/你伏在我身上或者我伏在你身上，我们都热衷于在不同的床上醒来,舒服不是目的,但舒服一定得是过程。
而祁染觉得此时的姚烨就有一种这样的魅力，一种可以让人甘愿死在他身下的魅力。
“祁哥,有兴趣?\"Luo也注意到了姚烨。
“挺不错，什么来路知道吗。\"祁染不否认,一边品咖啡一边试探。
“不清楚。\"Luo犹豫了一下才说。
pu第一杀手的信息并非绝密，但姚烨的信息却是绝密,除了pu里极个别的几个人外,道上所有人都以为95号就是祁染。只有祁染。当然也包括Luo这个数一数二的消息贩子。
因为所有见过姚烨真面目的人都见了阎王
祁染调侃道, “还有洛老板不清楚的事?那这我有点担心我要找的人能不能找到了。
Luo似乎觉得很没面子，拿出随身很多个通讯设备中的一个,快速点了几下之后说, “干净的。
Luo说的是姚烨。
他很快查到了姚烨那些编造的身份和经历。
祁染“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从资料上看不像有什么问题。\"Luo滑动屏幕，看得很仔细,“大学生，学习不错,家里有钱,消费记录也都正常,爱好挺广泛的,就是………
祁染抬起头,“怎么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今天是第一次出来玩。Luo一笑，神色暖味，“祁哥，温柔点。
祁染一听差点条件反射骂出了声。
妈的,我温柔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