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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开始 和阿雪没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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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韩光在酒店一待就是五天，前三天魏铭还时不时来找过他，他们聊聊天喝喝茶，魏铭确认他不想出去后，就出去继续工作。第四天第五天，魏铭没来，时韩光发信息问他，魏铭说这两天很忙。
第五天的时候，魏铭找了个空，拨通光脑过来。他说陆海星球的企划案很好，弗比亚星相关人员也同意，可同意归同意，字是始终不肯签的。
魏铭直言，来的时候就做好了一个月的准备，可这样耗下去，也实在太折磨人了。时韩光不知道他们的具体项目，可陆雪霆早出晚归，不像是没有工作的样子：“弗比亚星同意，其他星球不同意？因为五个星球没有商量好，他们谁也不敢得罪。”
时韩光猜测：“是怎么不同意的？挑对方企划案的毛病吗？”
挑毛病实在是个很委婉的词，准确来说应该是找茬。魏铭抹了把脸：“他们找我们的茬，我们也在挑他们的毛病。就科技和能力看，我们甩他们一大截，我们改的难受，他们比我们更难受。”
可是找茬，真的能找这么久吗？总不能一直找下去。
时韩光开始好奇那个项目：“那颗未开发星球到底是什么样的？上次提到的派去考察的人，还没有回来吗？”
魏铭摇头：“现在，没有人清楚。那颗未开发星球，弗比亚星叫它夜明星。它像卫星一样绕着弗比亚星旋转，很多年以来，弗比亚星人都认为它是一颗死星，直到，我们开始援建弗比亚星。”
陆海星球建设时习惯利用星球能源，死了的星球也是星球，在确定要利用后，就派了人上去勘测。
初期一切正常，变故是在向下勘探1800千米时发生的。星球从一颗死星，变成了活着的星球。它从石头，变成了覆盖无数生物的星球。
其实说变成也不太合适，这件事被上报后，陆海星球的科学家们已经通过技术确认，夜明星从来不是一颗死星。科学家顾云知给出的报告中明确指出，人们看到的死星面貌，只是某种技术入侵生物大脑后塑造的幻觉。
干扰认知，时韩光意识到一个问题：“大脑能被干扰，机器也能吗？上去星球勘测前，应该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魏铭又一次暗叹时韩光的敏锐：“我也是才知道，这是老板被派来的原因之一。”
陆海星球已经是已知宇宙科技最顶尖的星球，可他们的科技，在他们把夜明星挖穿一半之前，都没有跨过它的干扰。到底是科技强到干扰了机器，还是科技越过了机器作用于生物大脑，这都是尚不知晓的东西。
史前文明？还是更高科技？
实际上，科学家顾云知女士没有明说的是，还有一种可能是，那个科技并不是干扰认知，而是它把弗比亚星的生物和他们已知宇宙放到了不同的次元。
这就不只是未知的更高科技，而是他们已知科学连理解都无法做到的、几乎与神无异的存在。
如果有哪个星球能够破解乃至使用，整个已知宇宙的格局都会变化。谁拿到了它，谁就可能凌驾整个已知宇宙。
魏铭也是在跟着戚程处理事务以后，才明白陆雪霆为什么会被派来此地。穆生朝说的都是真的，陆雪霆是他们abo种群里生理巅峰的第一，他原本不该涉足商业。
这个弗比亚星的项目真的是为了给陆雪霆才放到星耀头上。
魏铭说出了自己得到的讯息：“除了前几日见到的暴风星球的皇帝穆生朝，鱼人星球的领主，女王蜂星球的大公，哨兵星球的元帅，都在此项目的洽谈人员之中。戚程说，除了鱼人星球的皇帝始终没有动向，女王蜂星球的皇帝已经动身，不日便会抵达。”
很快，五个头部星球的最高统治者，将会齐聚一堂。商业项目洽谈，不过是各方目前不能开战时唯一能穿上的伪装。
时韩光猜想这个信息应该是从戚程那里知道的：“五个人里面，只有陆雪霆不是最高统治者吗？”
魏铭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喃喃道：“不是最高统治者，却是生理第一，简直像是野兽抢地盘，不同的兽群，派出最强的野兽。”
时韩光被他这种说法逗得笑了一下：“鱼人是鱼群，女王蜂是蜂群，我们这种毫无特征的abo又是什么群呢？”
魏铭愣了一下，没想到怎么回答，旁边有人喊他，他转头回了几句马上过去，又把头转回来，时韩光知道他在忙，便点点头，让他去忙。
挂断光脑通话后，时韩光又打给刘雨梦。他每隔两三天都会问一下店里的情况，处理一下他们不太懂的技术问题。联络半个小时以后，该问的都问完了，时韩光闲下来，他设了个闹钟后，关闭光脑，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的时候，屋内一片黑暗，视线适应时，他坐起身，余光瞥过床边站着的陆雪霆。
窗外遮住月亮的乌云移开，倾泻的月光下，陆雪霆正在扣最后一枚扣子。不像是没睡，倒像是刚起。见他起身，陆雪霆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四点半，继续睡?还是饿了？”
这说的显然不是下午四点半，而是凌晨。时韩光睡够了，没有再睡的意思，也不想吃饭，他摇摇头。头脑发懵间，陆雪霆右腿屈膝半跪在床，倾身靠近，右手抚上他的脸，眼中满是探究和审视：“玄鸟舰有医疗舱，八点魏铭带你去做检查。”
时韩光抬眼看他，眉头皱起，没有说i话。陆雪霆对上他的眼睛，顿了一下：“我从来没见你睡这么久，直到来到这个星球，你是水土不服，有哪里不舒服？”
陆雪霆眼里的探究与审视意味更浓，就他探知到的看，时韩光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心跳呼吸气味，没有任何问题，可时韩光的确睡得太久。
昨天夜里他十一点回来，时韩光睡在沙发。时韩光只在他给他洗漱的时候，短暂的醒过来一瞬，看了他一眼后，就又睡了过去，直到现在。
一天睡十几个小时，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陆雪霆的手覆在时韩光脸上，大拇指从眉眼扫过脸颊。时韩光偏头避过，他的手便落了空。陆雪霆看了眼时韩光脸上还未退去的慵懒睡意，收回了手。他身体向后，像是要重新站回原处：“时先生……”
刚出声，他就顿住了。陆雪霆刚刚直起身，又被一股力量拉得重新退了回去，时韩光捡起床边的领带，套在了他的后颈。给他系领带的间隙，时韩光开口：“魏铭八点半上班，如果他抽的开身，让他八点半带我去。”
陆雪霆没有回应，他视线落在自己被打好的领带上，神色难得有些困惑：“时先生，你这是？”
时韩光打好领带后，整了整陆雪霆的衣领，确认整齐后，他拍了拍陆雪霆的肩，示意陆雪霆退后：“和阿雪没做过的事，陆先生这几天一直都没空谈，就从今天开始吧。”
陆雪霆顺着他拍肩的动作退了回去，时韩光见到后脸色缓和下来：“我不喜欢被控制，合理的事情我会同意，我自认不是个很难商量的人。”
时韩光目光沉静：“陆先生，刚才你叫我的那一句你没说完，你想跟我说什么？”
能说什么？无非是一句，时先生，你必须去，就像从前那句没有选择的权利一样。只是这次，陆雪霆竟察觉到一种微妙又诡异的危险感，他理了理袖口：“魏铭八点半来接你。”
“好。”时韩光脸上笑意一闪而过，“我休息够了，魏铭今天一天有空吗？”
陆雪霆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时韩光的意思：“如果你的检查结果没问题，天黑前回来。”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腕表，重新戴在手上：“这里七点半天黑，十一个小时……”
陆雪霆没有说完，时韩光说了一声：“好。”
他同意的太轻易，陆雪霆像是忽然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下去，时韩光等了一会，见陆雪霆没什么要说的，重新躺了回去。
陆雪霆在原地站了站，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视线从闭上眼睛的时韩光身上又转到自己被系好的领带上，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转身出了门。
＊
魏铭如约而至，八点半准时敲门，时韩光跟着他到了玄鸟舰。
玄鸟舰上配备了陆海星球最顶尖的医疗系统，诞生之时就考虑了乘客的健康。检测的蓝光从头到脚扫描完时韩光全身，20秒后就得出了报告，时韩光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不看他的腺体发育，他的身体素质甚至超出alpha的平均线一大截。
魏铭知道结果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难受，他忘记关闭系统的播报关怀模式，医疗系统小莫给出结果的同时，也说了时韩光腺体发育不全，生育极其困难，以目前科技几乎无法治愈。
系统小莫说这些时甚至变换成了极其温柔叹息的语调，可就算变换语调，谁愿意听这种鬼话？
时韩光是劣质omega这件事，魏铭一开始就知道。倒不是被谁告知，而是推测出来的。自从两年前陆雪霆把那张结婚照摆在办公室，他们这些员工就知道陆雪霆结婚了，有了一个omega。
刚知道的时候，他们还讨论过会怎么放假，当陆雪霆休假时，他们的工作会怎么安排。他们都知道陆雪霆没有易感期，可omega有发情期，就算陆雪霆因为没有易感期全年无休，有了omega以后，陪同度过发情期也是写进法条的，陆雪霆必须遵守的最基本的义务。
可后来陆雪霆还是没有休过假，他们就意识到陆雪霆匹配的是个劣质omega。
这就是魏铭对时韩光最早的印象。
时韩光不能生育这件事，一直都摆在面前，可现在被系统小莫这么播报出来，魏铭才好像有了实感。因为时韩光现在对他来说并不是照片上的人吗？他忽然觉得有点难受。
相比魏铭的情绪低落，时韩光对结果倒没什么感知。他们飞行器行每半年组织一次全员体检，3月15日他们刚体检完，现在也才6月2号，三个月都不到，怎么想也不会突然有什么大病。
时韩光听了结果准备出去，刚叫魏铭一起走，就看见魏铭欲言又止，一副想安慰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可不能生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难过的事。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我要生小孩。”他想了想措辞，“那不在我的预测里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有一个孩子从我肚子里面出生。”
魏铭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觉得这是时韩光在安慰他。明明这种事最难过的是时韩光这个当事人，他却表现出难受的样子，甚至反过来让时韩光安慰他。他觉得自己不称职，甚至有点可耻。
他点头，嗯了一声，就想岔开话题，时韩光没给他机会：“你觉得我在安慰你？”
时韩光沉吟一下：“因为你觉得我喜欢小孩？”
魏铭实际上觉得时韩光非常喜欢小孩，他嗫喏又踌躇：“……您连林春星都愿意包容。”
如果有谁能做时韩光的孩子一定非常幸福，可这句话，魏铭不敢说，说出来就像往伤口上撒盐。
时韩光没有否认：“我的确很喜欢小孩，但小孩不用从我肚子里出来。”
他对着魏铭笑：“我喜欢的也不止是小孩。”
时韩光停顿一瞬，不知为何，脑海竟响起了陆雪霆对他说过的话：“陆雪霆说，只要是弱者，我都是喜欢的。或许他说的是对的，我喜欢弱者。”
他像是头一次思考自己的偏好：“我好像的确有一种怜弱的本能。”
时韩光回顾自己的行为，竟难得有些犹疑：“我好像一直在自顾自地觉得别人是弱者，对他们抱有同情并且帮助他们。他们真的是弱者吗？我到底是喜欢帮助弱者，还是喜欢站在上位帮助他人的感觉？”
觉得他人弱小，是不是也是一种傲慢？
时韩光露出一种困惑又羞愧的神色：“魏铭，我是不是不够尊重你？”
明明魏铭是二十四岁就已经是星耀总裁的秘书处长，可他一直在把魏铭当成小孩。如果魏铭没有工作能力，就不会在星耀工作两年。可在他面前，魏铭总是活泼又热情，也很容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因为他没有把魏铭当成大人看待？
他是不是无意识之间，做了跟陆雪霆一样的事情？陆雪霆让他觉得窒息，因为最近一个月，他总在限制他的一切。他不自由，觉得被控制，可陆雪霆到底是想要控制他，还是对他过度的保护欲变成了让他窒息的控制？
时韩光不知道答案，可扪心自问，他竟倾向后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