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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学会 对我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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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稳定的他头一次露出这种神色，魏铭震惊讶不已：“时先生，您怎么会这样想？您要是不够尊重人，这世上还有谁能说自己尊重别人呢？”
一时之间，魏铭都忍不住怀疑系统小莫有问题，时韩光进去一趟后，竟然开始说胡话了。
可时韩光并没有因为他说的话放松，魏铭便意识到时韩光是真心这样想的。他收敛神色，怔了几秒后开了口：“我高中的时候，班级里做过一个游戏。每个人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缺点以及自己的名字，老师收上去一个一个读纸条，让大家猜那张纸条是谁写的。”
“其中有一张纸条，写的是不够努力刻苦，大家猜来猜去都猜不到是谁，我第一反应就是我们班里成绩第一的omega女孩，后来果然是她。时先生，您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是她吗？”
时韩光不知道魏铭为什么会说起这个，可这是魏铭第一次跟他说起自己的事。朋友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往事，当然应该回应，他配合地笑着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们班最刻苦的人，”魏铭笑意舒展，有种很小就发现一件真理并且如今终于向人提起的自得，“刻苦到能把不够努力刻苦当成自己缺点并且愿意当众承认的人，我怎么想都只有她。时先生，我觉得您跟她一样。”
有关够不够尊不尊重的问题，好像不用再回答。
时韩光没想到魏铭会这样回答他，可这个回答好像比任何回答都让人高兴。他没有想到自己因为疑惑才问的问题，会得到了一个让他觉得高兴的回应。
可高兴的这一刻，他又骤然意识到，他不只是因为疑惑才问，他也在寻求安抚与肯定，他不只是因为想问才问的。
看着魏铭因他高兴也露出高兴的神情时，时韩光想明白很多事。他走上前去，避开魏铭为了工作专门打理过的头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我想要出去逛一逛，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魏铭不是第一次被说谢谢，他觉得没有什么好谢的，他觉得自己只是在说事实而已。而且他以为今天要和戚程上班，起床时还在想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结果八点被陆雪霆告知要带时韩光出去玩，有种刚准备出门上学，结果突然收到学校放假通知的爽感。
一提到玩，魏铭就很有心得：“我刷光脑看到这里有很多全息主题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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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陆雪霆下班回来时，房间的灯开着，时韩光躺在沙发上看光脑，见他回来，时韩光坐起身：“回来了？”
房间的恒温系统还是没有打开，陆雪霆沉默地打开恒温系统后，才将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走到时韩光的面前。灯光落在他身上投下晦暗的阴影，将时韩光遮得严严实实。
他弯下腰，大拇指在时韩光脸侧划过。时韩光刚抬头，就见直起身的陆雪霆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你想跟我谈什么？我应该说过，你联系不到我可以找戚程。”
陆雪霆语气冷淡：“我也不认为，我们现在有什么好谈的。”
时韩光没有理会他的冷淡，语气平静地反问：“等丈夫回来，一定需要有事谈？”
夫妻确实不需要，可他们？陆雪霆轻嘁一声，嘴角现出弧度，偏生眼睛和声音都如讽刺般：“丈夫？既然如此，我该怎么做？妻子深夜等我回来，我该对你说谢谢，拥抱你，然后亲吻你吗？怎么，你愿意我这样对你吗？”
“丈夫……”他又重复了一遍后，揉了揉自己胀痛的眉心：“我很好奇，到底有什么事，要你违心跟我说这种话？一个白天而已，就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大事吗？”
时韩光叹气，像是懒得搭理又不得不搭理他：“陆雪霆，你一进来就在生气？为什么？因为我没开恒温系统？因为我没听你的话找戚程，在这等你等了很久？”
他的声音带着倦色，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不开恒温系统我会冷？等到现在影响我睡觉？”时韩光看着陆雪霆看过来的剔透的眼睛，“你在气我没有听你的话？还是在气我没有照顾好自己？”
陆雪霆不清楚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我不认为它们有什么不同。”他抬手看向光脑的时间:“我不知道有什么事，能难到让你这么久都不能步入正题。除了离开，无论你想问我要什么，都可以。要找魏铭还是找戚程帮你，随你。”
他说着便站起身:“无论你要办什么事情，都明天再做。时先生，太晚了，这个点你该睡觉了，不是吗？”
陆雪霆抬脚往书房走，他好像不在意时韩光会说什么。可就在他路过时韩光的时候，时韩光伸手拽住了他的衬衫一角。
突然的拽力让他怔住，陆雪霆下意识低头看去:“怎么，他们都不能帮你解决问题吗？还是说那个问题，一定要我才行？”
“除了离开，什么你都答应？”时韩光竟难得的没有因他接二连三的反问生气，“连我要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怕我乱提要求？”
“乱提？”陆雪霆被他这种说法逗笑了，“我结婚三年的妻子，第一次对我提要求，就是乱提又怎么样？连妻子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我还没有这么无能。”
他顺势蹲下身，指腹蹭过时韩光回暖的脸庞:“你说我是你丈夫，在你眼里，我这个丈夫又是什么样呢？无能又不可信，让你连提个要求，当面跟我确认，说违心话讨好我都不够，甚至都跟我开不了口对吗？如果是他，你就会听话找戚程……”
陆雪霆停顿一下，失笑:“如果是他，你根本就不会删我的联系方式，你会直接发信息给他让他帮你对吗？在你心里，他可信，我不可信。”
寂静的深夜，只有他们两人的房间。他们靠的这般近，仿佛一个不经意便会亲吻到彼此。
可他们谁都没有动，掌心的热意透过时韩光的皮肤，让他的语气变得温和:“我想要谈夫妻问题，自然只能跟你谈。陆雪霆，你真正想要对我说的到底是什么？”
上午检查完以后，他问魏铭自己是不是不够尊重他。将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时韩光真的以为他只是想问自己有没有做好。
可听到魏铭的回答，觉得高兴的那一瞬，他意识到比有没有做好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更想要的是得到安抚。
他真正想要魏铭做的，是理解他并承认他做对了。所以，他应该直接问魏铭可不可以承认他，但他没有那样问。
就是那一刻，时韩光意识到，哪怕不是他有意的，他也在言不由衷。发现这一点以后，他想到了陆雪霆。他想陆雪霆到底是不是想控制他，又想陆雪霆一直以来到底在对他说什么。
他一直无法认同陆雪霆说的一切，他也无法理解语言和大脑会背叛自己的心灵。可当他意识到自己言不由衷的时候，陆雪霆说过的所有话便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一个问题，从时韩光的心里升起，陆雪霆是不是也一样的言不由衷？陆雪霆真正想对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时韩光想了一天，所以他等到现在，这就是他想跟陆雪霆谈的事情。
“这里白天很热，晚上就会变冷。我没有开恒温系统，因为我觉得还好，不是很冷。而且我在想你会不会开。”时韩光好像总是过于直白地表达自己，“你说除了离开，什么都可以，意思是你什么都可以为我做？你让我找戚程，让我不要再等你等这么晚，是想说我不用做这些，你也会答应我的要求？”
这些话说出来好像自恋，时韩光自认不是自恋到能说这些话的人，可这就是他想了一天以后的结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如果你想对我说的，就是我翻译出来的这些话。那么陆雪霆，你爱我，是吗？”
结婚三年才问这个问题，听起来很是好笑。
陆雪霆没有笑，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停在那里看了时韩光很久，像是在确认时韩光是不是认真的。
可时韩光的眼睛没有闪躲，他便移开视线：“太晚了，去睡觉吧。”
这还是陆雪霆头一次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时韩光长舒一口气：“这一次不反问我吗？既不反问？也不否认？”
自从发现阿雪以后，他问陆雪霆的每一个问题，陆雪霆不是讽刺，就是反问，他们的谈话像只能是一场场无休止的拉扯。
偏偏只有这个问题，陆雪霆选择了回避。
“陆雪霆，”时韩光松开拉住衣角的手，陆雪霆以为他不再问，站起身便要走，可时韩光开了口，“对我说谢谢，拥抱我，亲吻我，你要先做哪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陆雪霆怀疑自己精神错乱了听错了，他猛地转过身：“你今天出去到底遇见了什么？医疗舱真的没查出问题？”
他说着便打开光脑，时韩光猜他不是找魏铭就是找戚程。可找谁都一样，他今天谁都没遇见，只是和魏铭去玩了包捞包活的瀑布漂流。
魏铭一开始害怕的要命，他就让魏铭在岸上等他，可魏铭死活不同意，再三确认他要玩后，魏铭就像赴刑场一样和他一起坐上了划艇。
那实际上是个非常安全的项目，划艇有飞行功能，并非真正的直接一落到底，失重感和水流的刺激都被设置得恰到好处，去体验的所有人都玩了第二次。
他跟魏铭不一样，他们玩了一天。
玩到最后一次，魏铭意犹未尽地同时，还在夸他是一个好的过了头的人。因为魏铭看见他喜欢漂流，想要给他包场时，他拒绝了，而是排了一天的队。
时韩光只是觉得在别人玩的时候把人赶出去，很没有道德，魏铭却说他平易近人，并且再一次感谢光脑把他跟陆雪霆匹配在一起。
他知道魏铭是真心的，可听到平易近人这个词时，时韩光有一种很强的违和感。这个词，本来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在陆雪霆拨通光脑前，时韩光的声音响起，“陆雪霆，你把我带到这个星球，让我觉得我只是你养的一个宠物，所以我没有办法对你和颜悦色。可今天，我意识到一件事。”
时韩光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看向天花板璀璨的吊灯，光线衍射出一瞬即逝的流彩：“如果谈爱，你对我做的一切都不及格。如果不谈爱情，你对我好得过头。”
陆雪霆第一次让他陪他一段时间，给的合约金额是1800万。后来让他不要离开视线，合约增加一倍，变成3600万。他不清楚陆雪霆让魏铭在他身边的报销金额给了多少，但魏铭提过也是八位数。
他跟魏铭开过玩笑说陆雪霆是不是数学不好不识数，这个想法其实不是当时才有的，他跟陆雪霆结婚三个月的时候就这样想了。
结婚那天，陆雪霆给了他一张副卡，他没用。一方面，他自己有钱。另一方面，他没有花钱的地方。
“自从跟你结婚以后，别墅，飞行器，食物，衣服，无论是在主星还是弗比亚星，我从来没有为它们花过一分钱。魏铭对我有求必应，更早之前，戚程把最后一支抑制剂交给我，由我决定给不给你使用。他们俩是离你最近的人，我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却好像一致认为听我的话是应该的。”
“你从不吝啬给我花钱，你的身边人听从我，我遇到危险时你会来。”时韩光忽地轻笑一声，“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陆雪霆，任谁听到这些事都会觉得这是爱，可为什么你做了这一切，却让我觉得你不爱我？”
“如果说我是宠物，你对我的关注太过。如果说我是妻子，我活在你设置的框架里，像你的宠物一样没有自由。”时韩光神色平静，“你分得清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宠物吗？”
时间悄悄的流逝，夜风呼啸着撞上关紧的窗户，裹着冷意在墙外打着转。
陆雪霆耳边回荡着时韩光平稳的心跳声，他特意去听也没听到时韩光跟平时有什么不同。
他不知道时韩光到底想要他什么，可这个问题太过可笑:“宠物不配坐在我妻子的位置。”
“我想也是。”时韩光毫不意外他的回答，“你没想当我的主人，可你也不懂怎么做我的丈夫。”
“既然你不回答爱不爱这个问题，那我换一个，”时韩光张开双臂，“我不可能爱一个要当我主人的人，但我有可能爱我的丈夫，你要不要学怎么做好我的丈夫？”
时韩光如此坦然，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拒绝。可他好像也的确不用担心，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陆雪霆投怀送抱。
是陆雪霆自己从未得到过，却亲眼看见阿雪得到过的东西。
陆雪霆几乎下意识就搂了过去，将时韩光箍在怀里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什么。愤怒和羞恼占据心头，他却没有推开时韩光，而是搂得更紧，紧到时韩光呼吸变重，他才放开，稍稍拉开了距离。
他的眼睛像狼般注视着时韩光近在咫尺的脸，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随后，他亲了上去，试探地蜻蜓点水般的吻，每吻一次便要停一下，好像在看时韩光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时韩光躲一下，他就……陆雪霆没有想好他要怎么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不在他的预测范围内。他不理解时韩光到底为什么转变态度，就像他分不清时韩光在意的保护跟控制到底有什么区别。
可他不会放过任何能够独占时韩光的可能，时韩光也没有躲，他的舌尖轻易扫开时韩光的齿关，手掌落在时韩光腰后时，时韩光的双手落在了他的后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