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美人 肌肉的线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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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雪霆准备走的时候，时韩光醒了。
他很意外时韩光这个时候会醒，可直到时韩光坐起身和他对上视线，他也没有开口说话。
时韩光打了个哈欠，视线落在他系好的领带上:“没赶上。”又看了眼陆雪霆神采奕奕的脸，“你总是起的很早，在陆海是，在这里也是，可我几乎从没见你累过。是所有最优alpha都一样，还是只有你这样？”
窗外的城市霓虹还在闪烁，天边的那抹鱼肚白还未出现，只有静谧的夜色。
在这暗色里，时韩光的神色都显得温柔，陆雪霆注意到他黑发翘起的一缕，下意识又像试探般伸手抚平，时韩光没有回避，他才回应：“只有我，我的身体水平和你们不一样。我不需要完整的睡眠时间，一天碎片时间累计四个小时，低强度活动我持续48小时也不会疲惫。”
这是时韩光没有想到的答案，超出了他的预料，他的眉头皱起：“你为什么这样笃定？你试过，试过连整觉都睡不了了，不止一次?在你进入军队的时候吗？”
他又一次想到穆生朝说的话，陆雪霆以前上过战场，现在是星耀的总裁，这两段的经历可不止是割裂，时韩光的困意都散尽：“你只有23岁，你之前到底在做什么?”
陆雪霆挑了挑眉，眉眼中只有上位者的纵容：“那不重要，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就是星耀的总裁。”
不知时韩光哪一个反应让他高兴，又像是他觉得时韩光在担心什么，他忽然说:“这个身份会一直持续，你也是。”
时韩光没有意识到他说是什么意思，只是想到他们结婚的时间：“你20岁进入星耀，20岁和我结婚，我是什么？你作为陆总后得到的第一件东西？”
他忽然质疑起那个，很多人都在质疑的问题：“中央光脑，为什么把我们匹配？系统故障，还是……”
时韩光望向陆雪霆，毫不避讳道：“人为？”
陆海星球建国五十七年，中央光脑匹配制度试运行至今六十四年，这项比建国时间更早的制度，从未有人能质疑它的正确性。作为立国制度的它，六十四年的时间里，它的匹配结果从未有错，也绝不受人为干涉。
这是陆海星球从启蒙便如此教育的，如同宪法一般的东西。权势，地位，出生，位置，教育，一切都要为生理让道。中央光脑会匹配出生理匹配度最高的人结为伴侣。
所有人和第一任伴侣的生理匹配度都不会低于90%，可他跟陆雪霆不是，他们只有59%。
光脑通知匹配下来的时候说，他们是经过所有筛选后，光脑找出的最佳配对。时韩光一直认为和他信息素几近于无，低到不足以匹配一样。陆雪霆是信息素水平过高，所以也没能找到匹配对象。
他们因为过高和过低反而适配。
可真的是这样?
这种想法实在大逆不道，可陆雪霆听到后只是摇摇头：“中央光脑不会出错，它是运行的程序，你给它数据它就会告诉你答案，就像……”
他停顿后，想了个易懂的说法：“一加一等于二。”
“而且，”他在床边坐下，侧身将时韩光轻易的抱坐到自己腿上，“你怎么会觉得，我出不起每年的光脑匹配推迟费？”
陆雪霆的向来体温很高，从前两个人吵架争执时，时韩光不觉得陆雪霆把他抱坐在在自己腿上有什么，争吵的情绪在当时掩盖了一切。
现在不吵架，他倒是忽然意识到，陆雪霆有点过于喜欢跟他身体接触。
他压下微妙的异样感:“你总不会是想跟我说，我们的匹配，你是同意的？”
时韩光说完觉得好笑，他们两个能够结合，当然是双方同意的。
他是唯一一个，成年五年都没有和伴侣结合，也没有交推迟费的omega。所有法条都不适用他，他并非主观故意，所以不能因为他没按法律要求结合被抓。他没有匹配对象，所以无法交也没有足够的钱交推迟费。
但他是omega，成年后不结合的alpha和omega触犯了法律。
所以面对他五年才匹配到的匹配对象陆雪霆，他只能同意。可陆雪霆同意的理由又在哪里？
时韩光并不相信:“不是人为，是你自己同意的？同意一个无法生育的劣质omega？那时我们并未见面，你对我不可能有其他印象。”
就像他接到匹配通知时，对陆雪霆的印象就是，信息素排名第一的最优alpha。他们见面之前，只可能看到对方的标签。
谁会自愿和一个从未见面的，被判定为劣质的omega结合？
或许是接连几次的试探都被接纳而不是被回避，又或许陆雪霆确实要学做好一个丈夫，他的手抚过时韩光的脊背，不再以反问或讽刺回应:“光脑匹配是国家制度，推不推迟，我都早晚会有一个妻子。”
“我比你得到消息的时间更早，看到了你的照片影像和人生经历。”陆雪霆不再反问时，好像也不太会说话，“权势，地位，钱财，经历，我们并没有可比性。”
可这世上，本来就并没有一个人相配到能做他的妻子。无论是alpha，omega又或是beta，没有谁站在了跟他同等的位置。站在山顶的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找谁都是在向下找。
“我不需要妻子有权，也不需要妻子有钱，所以，我问光脑抛开一切我有的，大众还会对伴侣有什么要求。光脑只提供了一个答案。”陆雪霆的吻落在时韩光的眉心，“脸。”
他的吻又向下移，轻吻时韩光的嘴唇:“我喜欢美人。”
陆雪霆好像是在夸时韩光，可语气又公事公办的只是在回答:“我的信息上传光脑进行匹配两年后，光脑给我的第一个对象是美人。我对伴侣并无其他要求，看你的脸时，我没想到拒绝的理由。”
陆雪霆不讽刺的时候，还不如讽刺:“我到了身边空出妻子位置的年龄，那个位置应该站个人，所以出自计算和喜好，我选择了同意。这就是我当时同意的理由。”
他说的太过理性，没有任何浪漫化的成分。可他们之间，见面当天就结婚结合，的确没有任何浪漫化的空间。
时韩光也意识到一件事，陆雪霆同意光脑匹配的理由，他跟他人都想多了。他们是以选择伴侣的角度思考为什么，在陆雪霆的眼里，只是同意一个他认为好看的花瓶放在空出的位置上。
这个答案，倒是比任何说法，都更能解释当时陆雪霆的选择。
可有一件事，有点不太合理。陆雪霆低头亲吻他的间隙，时韩光避了避:“我相信你是因为脸同意，但是，美人？”
时韩光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外貌，他见过的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说过他好看。帅气，英俊，是他听到耳朵磨出茧子的词汇。
所以他不可能说，他觉得自己不好看。相反，他知道自己很好看。
只是美人这个词，跟英俊帅气，在美学上应该是不同甚至有点相反的词汇。
这个词形容他，有点古怪。
陆雪霆亲吻落空，停了几秒看时韩光的反应，确定时韩光不是回避后，又看到时韩光的神色有点奇怪。
他不知道时韩光到底在奇怪什么，他将时韩光往自己这里抱的更近了点:“我的回答哪里有问题？”
陆雪霆说的一切，放在爱侣，情侣身上，是有问题到会原地分手的程度。没有人能接受自己被当成花瓶，可他们原本就是在问，一开始互相都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那个时候谈爱谈情都太早，反倒有问题的在别的地方。
陆雪霆想了一下，知道问题在哪后，一丝疑惑难得出现在他脸上:“你是在问，为什么我说你是美人？”
他这样问，时韩光反而觉得更古怪了。他闭了闭眼:“算了。”
审美是个人的，他问的时候只是觉得美人这个词和他一直听到的不同，一时有点讶异。可他现在想起来他也有过觉得某个军用飞行器漂亮，惹得刘雨梦一脸无语的看他的时候。
时韩光说算了是真算了，陆雪霆反倒想到了怎么回答。他的视线掠过时韩光的每一寸，声音带着一点隐隐的笑，像是没想到这竟然是个问题:“肌肉的线条，紧实的皮肤，黑色发亮的头发，对视时像虎狼般专注又锐利的眼睛。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陆雪霆的手总是不自觉落在时韩光眼尾:“任谁第一次见你都能看到这些不是吗？总不至于只有我说你是美人？”
事实上，的确只有陆雪霆一个。
时韩光觉得古怪，他头一次被如此形容，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只好闭口不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雪霆见他沉默，反倒变得生气，他唇边现出笑意，眼神变得锐利，他张口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被他下意识咽回去，真正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我的确答应了你，会学好做你的丈夫，但是你不能想他，至少别在我面前想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美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