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未曾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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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咧嘴笑着，一边注意我的动作，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些陌生人，没有畏惧，也没有过多的亲热。它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稳重的性格，只有和亲近的人才会透露出顽皮的一面。
当初安可刚到我家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天生活泼好动的边牧居然这么安静，我差点以为它是不是得了抑郁症。后来这个小家伙和妈妈相处久了，逐渐显露出真面目了，也变成了拆家小能手。
“安可，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拍拍它的脑袋，虽然知道狗并不能说话，但是我真的蛮好奇的。
安可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它明显并不知道我在问些什么。
“好吧……还是非常感谢你，安可宝贝。”我又俯下身亲了亲它的耳朵，“要是出去了，给你吃超好吃的牛肉罐头！”
霖子很喜欢安可的样子，忍不住也伸手想摸摸它。安可谨慎地闻了闻霖子的手，在我的眼神示意下，才不情不愿地让霖子摸了好几下。
赵明洛也忍俊不禁，“这小狗明显是认主的，能让你摸几下就不错了，你别勉强它了。”
霖子倒是撸得不亦乐乎，仿佛这不是在阴森的实验室，而是在温馨的狗咖。
“嘿嘿嘿嘿，你这个小狗狗，要是出去了哥哥也给你买罐头吃，想吃啥就买啥，管够！”霖子讲完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忘了我们和顾阳不是一个时空的，我回去的时候，你可能还没生出来呢。”
我乐不可支，“现在认识认识也不错，也算跨越时空的缘分。”
赵明洛斜靠着，却也一直保持着敏锐的观察，我理解他为什么这样。
太多次了，我们好像得到了安全，却又马上陷入危险的境地。
在这个牢里，只要牢主想要做什么，我们几乎就是被动的。
就像现在，短暂的安宁下，我们也丝毫不敢放松。
“赵明洛，你有什么想法吗？”我问。一直以来赵明洛总是替我们提前想好一切。或许早一些问问他，就能帮他多分担一些。
赵明洛还没开口，何雯雯醒了过来。
“姐姐……”她开口就是这句话，“别杀我姐姐！”
其他克隆怪物已经随着培养皿的破碎而消失了，但是那个“何霏霏”竟然还在。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吸饱了血？
“何霏霏”安静地躺在远处，霖子的束缚之术还敬业地履行着它的职责。何雯雯看见她的背影马上跑了过去，紧张地检查她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受伤。
我叹了一口气，“这我们要怎么办？”
“她绝对是个麻烦，我们几个已经够难受的了，怎么可能让一个定时炸弹待在我们身边。”霖子皱着眉头。
他说的没错，哪怕束缚之术一直起作用，我们也无法完全掌控她的行为。谁知道她会不会再像疯了一样吸血，那些吸血飞针我们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那能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杀了她吗？”我问。
何霏霏从外观上看已经完全是一个“人”，她安静地躺着，就好像睡着一样，长长的黑发洒落在地上，粉面玉琢，谁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位美人。
说心里话，我难以接受杀“人”。
但是现在的情形好像的确走到了这个境地。
我这个问题不止是问他们，也在问我自己。
如果我们为了自己的安全杀了她，那岂不就是自私自利、自相残杀？
岂不是就落入了费何生一直想让我们堕入的人性之暗？
该死，这个费何生的心思真是处处狠毒，处处留刺，就算识破了他的诡计，也还是会被他留下的暗刺折磨。
“暂时留下她没关系，如果费何生真的这么在乎何霏霏，他也会回来找我们，不会让她久留的。我们反而能将计就计。”赵明洛平静地说，他理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也把我从自我道德谴责中解救出来。
“亮亮，你确定？”霖子抬眼问他，“你也知道这个‘何霏霏’并非……”
“我确定。”赵明洛点了点头，眼神没有犹豫。
“好吧，我没意见。”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远处何雯雯听见我们的对话，一下子哭了出来，她紧紧搂着何霏霏，就好像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她再消失了。
“我来、我来看着我姐姐，绝不会给你们添任何麻烦的！我发誓！”她泪眼婆娑，冲我们磕了三个头，“她叫了我的小名，从那一刻起我相信她就是我姐姐。谢谢你们不杀她，只要她能活，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做！”
“别磕了！别磕了！”霖子也是嘴硬心软的，受不得这大礼，赶紧往旁边躲了好几步。“我警告你啊，这都是暂时的，后面要是发生了什么，我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何霏霏脸上挂着泪，轻轻点点头，抬手把泪水擦去，转身把何霏霏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比起这个，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必须要做。”赵明洛看着我，抬手指了指我的右手，“你的护身符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啊……”，我摊开掌心，刚刚抢夺得激烈，护身符被我攥的有些皱了。
“这个护身符有着不可忽略的重要地位，如果我猜的没错，它就是‘钥匙’。”赵明洛说。
“亮亮，怎么可能呢？钥匙不是一般都在牢里吗？这个护身符明明是顾阳从牢外面带来的啊。”霖子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这是什么违背定律的事情。
“我本来也这么想，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让我恍然明白，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所以才浪费了这么多时间。‘钥匙’其实就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那就是顾阳的身上。”赵明洛笃定的分析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我忽然感觉头皮发麻，一切不通顺不合理的地方就好像被一阵大风吹散了的沙粒，真相的钻石在沙漠之中显现出耀眼的光芒。
妈妈给我这个护身符时意味难寻的表情，多次嘱咐我别打开它。
在牢里这个护身符多次在我危险的时候发出白光救了我。
还有费何生笃定要拿到手的态度……
我二话不说马上松开抽绳，用凤刃割开这个护身符的密封线。
在一声轻微的绷断声后，护身符的袋口终于敞开。我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先出现的是一个金属光泽的小东西，随后慢悠悠地飘出来一张纸。
这张纸叠了好几下，被折成了小方型。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两样东西，空气好像被凝固了一样，安静，波澜却暗藏其中。
“这个……是子弹的弹头？”霖子指着那个金属的东西马上说道。
赵明洛把那个东西拿起来，在眼前仔仔细细端详着。
“有锈迹了，应该有些年头了。这的确是一个弹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把它郑重地放在我的手心，随后又拿起那张纸。
缓缓展开。
他看了几眼后，深深一呼吸，便递给我。
我不明就里，接过来瞧瞧。
这是一张有些发黄的纸，大概只有B5那么大，纸的左侧有些不整齐，好像是从哪里撕下来的一样，纸上有一些潦草的字迹，一行一行，好像是诗歌，又好像不是。时间久远加之，加之上面好像有些水渍，模糊之下根本认不清写的东西。右下角的落款字体也不好辨认，好像是写着一个名字。
“这写的是什么？”我问赵明洛，他刚刚那么快就看完递给我，他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头绪了？
“顾阳，你记不记得我们在院长办公室里找到的那本笔记本？”赵明洛问。
“记得啊。”我说着，霖子就从包里将笔记本掏了出来。
“是这个，给。”
“你们看这张纸，和笔记本被撕掉的第一页，是不是吻合的？”
我把笔记本摊在地上，快速打开第一页，那里的确有一个撕掉的痕迹。我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张纸去比对，缓缓靠近，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有些沉重。
对得上！
撕痕对得上，连纸的纹理都对得上！
呼吸突然沉重无比，好像空气的重量都令我难以承受。
我护身符里的这张纸居然属于费何生……那个落款的名字是他……
我居然一直把费何生的东西带在身边，妈妈到底想的是什么呢？
妈妈为什么非要我带在身边，还和我说这能保护我呢？
沉重的心情忽然涌上来，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霖子似乎感觉到我的低落，拍了拍我的肩膀，“或许是有什么内情呢，你说呢，我想阿姨肯定不可能会害你的啊。”
我的眼神从纸面飘到半空，我很想和妈妈当面对峙，我想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仁川医院的案件？是不是早就知道费何生的内情？更有甚，是不是早就知道爸爸的死因和仁川医院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未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