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白纸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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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过往种种可疑的地方都浮现眼前。
空气中沉重的气氛不断蔓延，一个无形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何雯雯颤巍巍地举起了手，“我记得有一次，费何生来找我，那时候他看起来还不算疯，他突然说‘想杀我吗，刀是不行的’。当时我的确很想杀了他，可是这个医院里根本没有别的武器。既然你带来了弹头，或许你也带来了手枪？”
她顿了一下，又急促地说：“有了手枪，就能杀了他，我们也就能离开这里了不是吗？！”
赵明洛既没否定也没肯定，反而拿眼神看着我，好像再问我：你说呢？
我能怎么说，我真没带手枪进来啊，这东西就算在正常世界也是很难弄到的吧。
手枪？我忽然想起来，赵明洛说费何生是怎么死的……
——“饮弹而死。”
手枪——子弹——费何生的死因
我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枚弹头，这枚已经用过了，里面是一个空壳，我有一个预感。
赵明洛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些笑，轻轻点了一下头。何雯雯和霖子还是有些不解。
冥冥之中，原来一切都是有联系的。
“这个弹头或许就是费何生自杀时开的那一枪，留下的弹头。”我恢复了镇定，平静地说出我的推测。
“什么？”霖子和何雯雯同时发出惊呼。
“怎么可能，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更何况当时全场警戒，除了警方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进入案发现场……”
“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并没有和我交代这个护身符的来历，或许是我爸爸的同事拿给她的，或许是其他办。而且这个弹头多次保护我，如果它只是普通的弹头，不可能有这种能力的。”
“或许保护你的是那张纸呢？”何雯雯说，“你说费何生想要你的护身符，他难道想要的是象征死亡的子弹吗？”
“他想要的是这张写着他名字的纸，从他本子扉页撕下来的这张吧。我记得他伸手想拿，却被白光弹开了，还说着什么‘竟然放在了一起’这种话。”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很可能事实就是这样。”霖子说，“弹头是这张纸的守护者。”
我又拿起纸张和本子看了又看，还是看不明白上面写着什么，心里头不免有些烦躁。纸面上的水渍遮住了好几处的字迹，我只看见“一生”、“救死扶伤”、“病人”、“誓”这样的字眼，可能是什么誓词？
自从到了这个牢里，所谓的“牢主”费何生和我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对话，也没有特别的回忆。如果按照灵师关于牢和锁的定义，即是牢主想见或怨恨之人，我其实并不完全符合：他的确是想见我，但是却并非怨恨我本人。费何生应该只是想要我身上的东西，也就是这个护身符，而我，只是一个载体？
不，在我父亲和费何生的死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卷进这件事情了，完全置身事外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我紧紧地皱着眉头，如果费何生是我父亲车祸的元凶，我也绝不会放过他的。
“你们推测的不错，我的确想要这张纸。”突然脑内又出现了费何生的声音，我都忘了，他说现在能直接和我以灵质对话。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只要得到它，我就可以……”
“可以什么？”他说话声音骤然小了很多，后面半句我几乎听不清。
“可以把你们全杀了！”他的语气急转直下，狠厉阴险，让我马上就能想到他的那张脸。
“有东西过来了！”赵明洛沉着声音说，安可也发出警告的呜呜声。
赵明洛和霖子对了一个眼神，两个人极其默契，飞速在我们的周围用血划出了一个阵，好像是之前霖子给我画过的隐身阵法。
“嘘——”霖子把手放在唇间，示意我们安静。
我心下一惊，恐惧地四处张望，飞速将护身符的东西装回原来的袋子里。
这一次会是什么？还是培养皿游戏吗？
实验室的门砰地倒了，门口赫然站着数不清的鬼，一双双鬼眼阴森恐怖，夸张地转来转去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他们无一例外全穿着病服，一下子全部涌入并不宽敞的实验室里。
我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我们身边几乎都是鬼，挂着肠子的、没有头发的、眼珠子掉出来的、没有手臂的，我还看见之前那个空心女鬼，他们在这个实验室里快步走来走去，像那些食尸犬一样嗅来嗅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连安可的呼吸都变得很轻。
找了几圈仍旧是无果，这些鬼都定在了原地，一齐朝向他们来的方向。
那里正站着费何生。
我的直觉告诉我，糟了！
只见费何生抬手伸出食指，不偏不倚指着我，一双幽深又阴狠的眼睛眯着，发出尖锐的声音：“那里！”
话音刚落，数十只围在我们身边的鬼齐齐向我们扑来！
“糟了！他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霖子迅速结了一个火印挡开一波攻击，赵明洛也不例外，何雯雯背起何霏霏，大喊：“后面有个安全通道，咱们去那里！”
那些鬼像疯了一般扑上来撕咬，我挥舞着凤刃回击，凤火烧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好像有些畏惧。
安可也在不停咆哮，我拉着它，生怕它受伤，可它却毫不畏惧。
几米的路仿佛有一生那么漫长，霖子和赵明洛垫后，让我和何雯雯先进了安全通道。
我扶着楼梯扶手大口喘着气，手臂肌肉隐隐酸痛，握着凤刃的手也微微发抖。
刚缓过来一口气，我就听见安全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赵明洛和霖子还没进来呢！！
我疯了一般扑在门上，想把门打开，可是这个门却死死锁着，纹丝不动……
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把门锁上了？
我忽然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转过身时，何雯雯正站在我身后，眯着眼得意地笑着，抬起手，一用力，将她手里的钥匙掰成了两段。
“你在干什么？！”我咆哮道。
“你说我干什么？”她阴森森地反问我。
她不是何雯雯，何雯雯从来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她是何霏霏……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余光瞟向晕倒在地上的何雯雯，“你是什么时候换的？刚刚混乱的时候吗？”
刚刚虽然场面混乱，可是也不至于……换了个人我完全没察觉啊。
“你说是什么时候呢，顾阳？当然是你们赶过来救人的时候呀。”她嘻嘻地笑着，虽然顶着一张美人的脸，我只觉毛骨悚然，那么早就开始了吗？
吸血的怪物几乎百分百与人相似，那个瞬间嘴上身上都是鲜血的，自然会被我们认为是怪物……可是我们却忘记了那个怪物，吸血根本不是用嘴，是飞针啊！
什么复活爱人都是谎话，费何生的目的就是我手上的东西！
我手执凤刃于胸前，做出十分的防备姿态，整个空间安静至极，我的心跳却如擂鼓。
“东西给我，我就放过你。”她指着我的口袋，“两个东西都给我。”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我反问她。
“顾阳，你看清楚，现在到底是谁要求谁。”何霏霏的脸突然变得非常狰狞，后背伸出了十几根飞针，悬浮在半空中。锐利的针尖，威胁似的朝向我。
“不想被扎成筛子就快拿出来。”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的指甲，语气仿佛在谈论下午茶的甜品。
“我不会给你的。”我小声却坚定地回答，我看着安可，它就在我的身边，如果把东西给了她，那我们就失去了钥匙。好不容易找到的钥匙怎么可能就这样子拱手让人，我一定要带安可出去，赵明洛和霖子更是要一起出去的！
安可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兴奋地摇着尾巴，冲何霏霏低低地咆哮着。
“找死！”
何霏霏的话音还未落下，飞针就从无数的方向飞来，先是左边五针，再是右边。
我低声念出咒语：“啸炎”。
凤刃的火焰窜出刀身，竟然围绕着我的周身熊熊燃烧，一下子吓退了她的攻击。
我想趁她不备乘胜追击，飞速近身上去，和何霏霏打成一团滚在地上。我揪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凤刃多次想捅她都被她截住。她的飞针一旦出现，安可就扑上去咬断，何霏霏疼得倒抽气。但是她的力气还是太大了，我小胳膊小腿根本没什么力气，不能和她僵持太久
只听见身后的门哐哐直响，霖子从门缝里喊着：“顾阳你在吗？！快上楼！地下室要爆炸了！”
爆炸？！
“标本室有个定时炸弹，还有两分三十秒！我和亮亮从另一个地方走！顾阳，快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白纸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