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黑暗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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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之后，是长达一下午的宴席。
对宴席的准备，颜秋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敞开吃，管够！
领民们有一大半都被颜秋带着逛过交易岛，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见过“世面”了。
即使如此，看到宴席上外焦里嫩的烤鹿腿，酥脆金黄的炸鸡腿，冒着气泡的粉色果酒，他们还是露出了没见识的表情。
刚上船的两个姑娘就更不必说了。
之前她们一个在农业船，一个在探索船，属于领民拥有一定地位，不会被船长随意丢弃的船型。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没见过这么多琳琅满目的食物，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船长。
“大方的船长”颜秋此刻正坐在船长里，一边把鸡腿撕成小块喂金瓜，一边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还好他们只相亲到两个姑娘，再多点儿人，船上人口爆炸，我可真养不起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执着给他们相亲？”唐双推开船长室的门，摆了一杯加了冰块和柠檬片的起泡酒在桌上，“斯图亚特说这样做酒很好喝，你试一下？”
颜秋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惊艳的神情。
她回答，“他们的一生太短暂。”
“我们那个世界，即使食物不是很充足，活到六七十岁的也大有人在，斯图亚特的世界就更不用说，居民的平均年龄是八九十岁。”
“但在他们中，像穆苗米这样快五十岁还身体硬朗的，已经十分少见了。”
“所以作为船长，我需要帮助他们，在短暂的一生中，尽可能多体会这个世界的繁华。希望他们能有或是刻骨铭心或是细水长流的爱情，希望他们能亲手孕育小生命，”
颜秋看向唐双，“自然也希望那些心在星辰大海的，能去探索他看到的任意世界。”
颜秋笑，“是不是有点理想化？”
唐双摇头，幽深的眸子藏在凌乱的碎发和厚重的镜片之后，“领主总是让人刮目相看。”
颜秋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趁着现在闲暇，不如跟我讲一下你在海里的经历？我们马上要去海底探索了。”
唐双略一沉吟，刚要开口，核心发出提醒。
【收到乌龟号紧急求助一条。】
颜秋皱眉打开通讯界面。
【救命】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和一个坐标，连标点符号和留名都没有。
颜秋点开那个坐标，传送到雷达上。
“在我们身后12公里外，很近了。”唐双安慰，“你调转船头，我去瞭望。”
颜秋点点头，操纵末日号在海上转了个急弯。
船身倾泻，桌上的杯盏叮咣作响。
还在吃席的人护住桌上的食物喝酒，纷纷站起来，“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们，船长把自己关在船长室里，大副匆匆进入船长室查看情况，二副则走到船头，将船头的强弩搭上一根弓箭，极目远眺。
出事了。
姜小，穆禾这些护卫队成员们纷纷站起来。
“护卫队集合！其它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姜小吩咐道。
说完，他冲进船长室，正和从船长室匆匆走出来的斯图亚特撞上。
姜小，“大副，我要武器库的钥匙。”
斯图亚特正是要出来送钥匙的，他把银色的钥匙塞进姜小手里，拉了他一把，“走！”
两人朝着武器库小跑而去。
剩下的护卫队成员也反应过来。
他们迅速指挥领民们撤离，刚发出号令，嗡的一声，整个船身一震，所有人身子后倾，在重力的作用下，横七竖八的向后倒去。
他们周围那些凝聚不散的块状云雾，瞬间由静态变得连贯，继而化作白色流光。
末日号原地加速，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李徐发来的方位冲去。
“看到了！”唐双拿着一个对讲机，和坐在驾驶室里的颜秋通话，“乌龟号正在朝我们的方向飞速行驶，它身后有一条船在追，看大小也是七级方舟。”
“站稳，我迁跃两次。”颜秋简短命令。
没等唐双反应，她抓紧舵轮，用尽全身力气扭曲四周的空间线。
末日号瞬间消失在原地，重新出现在前方一公里处。
她已经能够看见乌龟号了。
透过云雾，她看到乌龟号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她行驶过来。
颜秋再次一个迁跃，距离乌龟号只差一公里的距离。
末日号重新出现在海面上的瞬间，一枚闪着绿色光芒的船锚飞出，向着乌龟号飞去。
然而，在船锚到达乌龟号的前一秒。
乌龟号骤然后退。
它被身后的船锚拽着，在海面留下一道白色的光芒，距离末日号越来越远。
最终，巨大的七级方舟，化作点点白色星芒，在颜秋眼前活生生的消失。
它被吞并了。
乌龟号的物资和领民，散落在海上。
在它后方，一艘铁灰色的七级探索船从浓雾中现身。
它似乎没有料到颜秋的到来，船舷的锚动了动，却没有捡拾乌龟号留下的物资。
探索船缓缓减速，末日号也缓缓减速。
两条船在海面上划出双鱼形，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位船长站在船长室，隔着瞭望窗，互相凝望。
那艘船上的领民们握紧手中的武器，缓缓后退。
刚刚目睹乌龟号崩散的末日号领民们，也陷入巨大的震惊和沉默，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长久的沉默中，眼看两条船就要交错过去，突然，颜秋转动舵轮，调转末日号的船头。
接着，那艘灰色的船也很快调转过来。
许久没有把船锚调成红色的攻击状态。
颜秋连点屏幕，末日号上的六条船锚一起发动，朝着那艘铁灰色的船冲过去。
三条是红色的，代表着攻击。
另外三条则是绿色的，代表着通道。
而同时，对面的方舟，七条船锚也同时朝着末日号攻过来。
“护卫队！”颜秋大喊了一声。
“在！”姜小带头呼应。
颜秋看了眼落入水中，暂时踩在货物和木板上的乌龟号领民们，“速战速决！”
说完她拿着天空刀冲到船头，放到强弩的箭槽中。
上弦拉弓。
蔚蓝色的天空刀轻盈旋出，仿佛一只蝴蝶，翩跹向着对面的船飞去。
落入防护罩，回旋。
紧紧两秒钟，那艘铁灰色方舟的防护罩就像肥皂泡一般消失。
与此同时，姜小已经取了武器。
他拿起一把榴弹炮，朝着唐双扔过去。
唐双伸手抄住，将榴弹炮抗在肩上。
而斯图亚特，也已经把他的重机枪推到了船头。
“唐双和斯图亚特压制，姜小带人攻船！”颜秋刚发布完命令，唐双扣动扳机，一枚炮弹朝着对面的船长室直直攻过去。
对面阵脚大乱。
这时，颜秋已经回收了天空刀，她回到船长室，查看船锚攻击消耗的积分。
积分正在下降，但下降的速度并不快。
这是不是意味着，对面船的积分不如她多？
两方对峙，不一定非要等其中一方的积分消耗完才能分出胜负。
如果她现在给负责攻击的船锚投入大量积分，相当于在拔河比赛中给一方投入动力燃料。
她攒了这么久的积分，这种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
颜秋看着显示盘的界面，将积分消耗的速率拉到最大。
显示器中，船上的三百多万积分，正以一秒1000的速度锐减。
“轰。”外面响起了巨大机械体震动的声音。
“轰，轰……”那艘铁灰色的方舟，被颜秋的船锚拽动，硬生生横了过来。
它启动加速，努力向前冲刺，想要摆脱船锚的牵引。
这非但没成功，反而因为力的拉扯，让它的船头翘起，脱离海面。
“吱嘎、吱嘎”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从那艘铁灰色的船上响起。
唐双和斯图亚特停住了攻击。
姜小刚带人冲到船锚通道入口，扬起胳膊，“先等等。”
站在末日号上的领民们，浮在海水上的乌龟号领民们，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震撼性的一幕。
那艘铁灰色的方舟，还没被拽到末日号前，已经在巨大力量的束缚下，坍缩成一个铁疙瘩。
像是被踩瘪的易拉罐，被巨大的蟹钳夹起，正一寸一寸，朝着螃蟹的口器挪动。
“救……”
颜秋没给对方任何求救和认错的机会。
铁灰色方舟化作白色光芒，消失在天地间。
【您已吞并敌方方舟“海豹号”，缴获敌方剩余积分：964700分，缴获敌方核心积分：416000积分，吞并核心额外加成：70000积分。】
【其余战利品请操纵船锚自行捡拾。】
【恭喜船长，这一战胜利，积分总结算：407万积分。】
【请原谅我说恭喜，那是核心的固定话术。现在作为你的朋友：很遗憾，你失去了一个好友，请节哀。】
乌龟号被吞并，第一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就是乌龟号的船长李徐。
颜秋垂下眸子，轻轻喘着气。
她的愤怒还没有平息，海豹号就已经消失了。
“不禁打。”她咬牙啐了一句，浓黑的眸子瞥向浮在海面上的乌龟号领民们。
调整船锚为绿色通道，六条通道从不同方向降落到海里。
颜秋带着斯图亚特和唐双走到通道口，“先把他们接上来。”
乌龟号是商船，领民很少，共四十六个，全都被颜秋派人打捞了上来。
救了人之后，颜秋才操纵着船锚捞取剩下的物资，如果看到海豹号的船员，也顺手捞上来。
唐双站在颜秋身边，每上来一个船员，便对船员进行仔细盘问。
他记性很好，观察又细致，没有几个船员能在他面前撒谎。
手上沾了血的船员，颜秋一律把他们重新扔进海里，没沾过血的留下。
捞了60多个人，最终留下的也只有两个。
一个是海豹号刚从奴隶市场买来的新人，身强力壮，长得也顺眼，只是有点呆。上了船，还没来得及作恶，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化作流光消散了。
另一个是地图测绘师，他只负责在航行的时候测绘地图，纠正航向，其余船上的事情，一概不参与。
在盘问的过程中，颜秋还得到一个挺有趣的信息。
海豹号已经多年呆在共助会白名单上，平日虽然也在监管不到的地方做一些小恶，但很注重维护自己的信誉。
船锚使用条例的废除，给了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渣滓作恶的信心。
斯图亚特从一旁走过来，“要发到论坛，说明情况吗？”
颜秋沉默了会儿，“不需要。”
“但这是侵略。”斯图亚特气愤道。
颜秋看着斯图亚特，“乌龟号除了给我们发出一个信息，发出其它求助了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船锚转为战斗模式后，核心高速运转，根本无法分流登录论坛，或者进行大面积求助。”
她冷笑一声，“以后这种事情只会层出不穷，没有人会有精力去谴责那些侵略其它船的人。”
“更何况，”颜秋垂眸看着大海，“乌龟号没能发出求助，我们的援助就不合理合法。”
斯图亚特对这些关系向来敏感，
“这样一来，被侵略的船发不出声音，侵略的船不会发生，就算遇到援助，援助的船也不会发声。”
他狠狠捶了下船舷的栏杆，“妙啊，谁走的这一步好棋！”
“以后，会有更多的方舟悄无声息的消失。”颜秋望着远方。
*
打捞上来的物资很快被清点清楚。
乌龟号是商船，各种小物件很多，唐双带着几个乌龟号的领民，按照核心的统计数据，一个个清点。
海豹号是探索船，但因为刚去贸易集会里销了货，船上没什么好东西。
但颜秋依旧对海豹号上各种各样的定位仪、防护服、望远镜、绘图仪、潜水服感兴趣。
她马上就要去海底了，这些东西肯定用得上。
新上船的领民们，包括乌龟号上的领民和海豹号那两位，她也都安排了房间。
上午她还在感慨还好这次招募到的领民不多，粮食压力没那么大，下午就乌鸦嘴。
不过吃饭的嘴变多了，干活儿的人也多了。
比起她原本的领民们，这些新人都各有能力。
那位叫闻贝的测绘师，颜秋还让他做测绘师的工作，把他安排在唐双手底下。
他们两个人配合，以后就是末日号的眼睛。
海豹号上的壮汉奴隶自然放进护卫队里，让他发挥自己的价值。
乌龟号上有一位懂医学的领民。
原本他在乌龟号上的任务是搜集整理所有药品和可以用来做药的商品。
颜秋直接给他在市民活动中心批了一个房间，用来当船上的医务室，平时他负责给船民们治疗头疼脑热，闲着的时候，就让他带带徒弟，看看医书，争取把图书馆中记载的医术发扬光大。
至于其它乌龟号的领民，都是李徐精心挑选出来的机灵手下，他们的算数过关，脑子也聪明。
正好斯图亚特觉得这几个月的授课成果不错，想再开一个工科班，颜秋把这些人全都扔进斯图亚特的工科班里，让斯图亚特自己去淘汰笨的，留下确实有天赋的人。
以后船上的工业发展就靠它了。
将所有人都安排好，给他们分发了新的身份证，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末日号的食堂从一个月前就开始了一天两顿饭的供应。
即使领民们在晚上上课时还是能领到一份夜宵，但他们还是觉得饿。
以前吃不饱的时候，每天能吃一顿饱饭就像是天堂的日子，后来卡里有了点儿钱，他们惊讶的发现人一天吃两顿饭居然都吃不饱。
颜秋让领民们带着乌龟号的领民们去食堂吃饭，自己在打捞上来的物资堆里转了转。
她卖给李徐的200公斤煤，还好端端的放在那堆物资里。
可惜现在，物是人非。
她来不及伤感，手心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拽住。
颜秋低下头，看到狼尾闪着晶亮的眼睛正盯着她。
“怎么了？”
狼尾，“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颜秋一愣，“为什么？”
狼尾的眼睛更亮了些，“你今天好帅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这样为我报仇，好不好？”
颜秋敲了下她的脑袋，“别说这种话。”
*
“我吃饭很少，先给我打半分饭就行了。”乌龟号的领民对末日号并不陌生，他们曾经有过两个多月的同行经历，在末日号防护罩出现问题的时候，也是他们热情的接待了末日号的领民们。
他们知道，在末日号上吃饭是可以欠费的。
大概是今天举行过婚礼和欢迎宴，食堂里的饭油水十足，散发着阵阵香气。
关键是，价钱还和平时一样，依旧是2块钱一份，便宜到惊人。
可惜，乌龟号的领民们实在不舍得赊欠钱。
一招寄人篱下，以后的日子怎么样还不好说，现在就把钱花完了，以后他们可怎么办？
“你一个大男人，吃半份饭怎么够？”排在后面的人排了排他的肩膀。
见对方没回应自己，那人凑过脸，“不认识我了吗？就前几天我们还见过面啊。”
“我们防护罩破裂，到乌龟号上躲避的时候，你还帮我搬过箱子。”
看着乌龟号领民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那人再次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直想感谢你都没机会，这顿我请你！”
“别，你们吃饭也要花钱的……”乌龟号领民连连摆手。
那位末日号的领民已经不由分说刷了卡，直接打了两份饭，“走走走，我们去旁边说，别耽误别人打饭。”
他安慰着对方，“没事，别太担心。我啊最能理解你了。想当初我们搬到乌龟号上的时候，也是忐忑了一天，这要是回不去末日号可怎么办，我们二百多个人，真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可怎么办。”
“你可比我强多了，我到现在还不会算数呢。”
末日号领民把餐盘摆在桌子上，递过去筷子，“放心，我们船赚钱的机会多得去，等明天早晨，我就带你去交易所一楼，你一看就知道了。”
“每天船长都会发布各种任务，什么扛箱子啊，锄地啊，收粮食啊，造机器啊……这些活儿在别的船上是白干，在这里，都有钱可以拿。”
“你要是不乐意干重活儿，交易所有轻活儿给你干，另外，你脑子聪明，学习好，考试能拿前10名，也有钱可以拿。”
末日号领民热情的介绍，“明天船长肯定会给你们分地的，分了地就好了，种出来的粮食给船长八分，自己能留两分。”
“对了，过来人的忠告啊。地里最好种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以前我们怕吃不饱饭，地里全种的稻子啊豆子啊之类抗饿的粮食，现在就后悔了。粮食吃船长的就行了，等这茬粮食收了，我就把我的地全都种上玉米，我就爱吃甜甜的玉米穗。”
乌龟号领民疑惑，“但是都不种粮食，船长的粮食哪儿来呢？”
末日号领民：“那不是农田1……”
他话突然顿住，挥挥手：“哎呀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饿不着你，船长有的是办法。”
这一晚上，以各种理由邀请乌龟号领民吃饭，并向他们热情传授生活经验的人还有很多。
没有一个乌龟号的领民因为晚饭而花钱，倒是有不少人因为请客的机会被别人抢走了，在一旁捶胸顿足，发誓明天一定要抢到这个机会。
当然，他们的震惊没能留给以后见识“农田1号”的时候。
因为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去了图书馆中上课。
新上船的领民里，除了狼尾，包括那两个新娘子，第一次见到如此恢弘的学术殿堂。
他们看着书架上一本本古朴的图书，一时失语，甚至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外表平平无奇，最多是有些好看的六级耕种船中，会藏着这样一座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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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新学生们已经结束了上课，带着震惊的心情回到家里。
颜秋也关上图书馆大门，牵着狼尾，抱着金瓜上到船长室二楼。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阖眼就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在遥远的交易岛外，11区泊船港，菠萝号上。
林枫正弯着腰引领几个杀手进入休息的房间，脸上陪着笑容，“这次让大家白走一趟了，耽误了大家时间，我必须给几位包个大红包致歉”。
而二区泊船港的一艘无名小船上，镜泽从镜子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不爽，“没来，她怎么可能没来。”
尹诚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点头问候，“要不，在论坛上发你要找的人的名字，看对方会不会联系你？”
镜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出一口气，“现在不明白秋姐的处境，贸然发帖说不定会给秋姐带来危险。”
“没关系，我能找到她一次，肯定就能找到她两次。”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黑暗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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