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黑暗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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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秋没有像领民猜测的那样给新人每人都分配土地。
至少现在没有。
末日号船上的耕种用地都已经分配完，哪儿还有剩余的地可以分。
颜秋倒是可以重新规划空间，给末日号再加一层农田，或者是把方舟升级到7级。
但她觉得没必要。
新上船的领民，本来也都是以经商为营生，让他们发挥自己的特长，跟着斯图亚特发展工业，给末日号带来的收益更大。
上船后，他们大部分人都接了任务，在斯图亚特的带领下拆卸煤炭发电机。
鉴于目前没有地图可以测绘，闻贝怕自己吃不上饭，也积极参与到斯图亚特的研究中，帮他画发电机图纸。
而学校的操场上，颜秋点燃煤炭。
有氧气的助燃，巨大的熔炉很快变得通红，投入在熔炉中的钢铁废料逐渐融化。
藻类氧气柱伸出一根独特的管道，将富氧气体通进熔炉，红色的铁水咕嘟咕嘟冒出气泡。
“工业化！这就是末日号工业化的起点啊！”瓦伦丁拍着大腿，一脸激动。
颜秋看看这小山村大的末日号，又想到那些大如城市的十几、二十几级的船。
这算个屁的工业化，连工业化的人口爆炸都做不到。
那些能够容纳上万人的大船，才能叫真正的工业化。
她叹口气，收回了自己驰骋的想法。
海上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还是多攒点积分是正道。
因为对配方掌握不到位，对扔进熔炉里的废旧钢铁成分也不清楚，第一锅熔炼出来的钢铁肯定是要拿来测试的。
测试完，颜秋打算拿剩下的废料做个雕塑什么的，也算是为了应和瓦伦丁老爷子说的，“工业化的起点。”
斯图亚特站在浇铸车间，他一手拿着一把尖锤，一手捧着书本，一边自己学习，一边给学徒们讲解该怎么测试钢铁的硬度和延展性。
在他的身后，站了一排的学徒。
“首先，我们用锤子的尖头对钢铁进行敲击。”一边说，斯图亚特一边举起锤子。
“铛。”清脆的敲击声响起，新出来的铁块纹丝不动。
斯图亚特愣了一瞬，“好，现在我将加重力度。”
“铛！”
“铛铛铛！”
火花四散，小锤的尖头深深凹陷下去，铁块的表面，却连一丝凹痕都没有。
斯图亚特陷入沉默。
“老师，要不我试试？我力气大。”姜大撸起袖子准备上前。
斯图亚特想了想，将锤子递给他。
“当啷！”锤子头折断，冲着天花板飞出去，在天花板上砸了一个大大的凹坑，落回地上。
而被砸的铁块依旧光洁如新。
斯图亚特再次沉默一瞬，走到颜秋面前，“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颜秋正和乌龟号的大副刘小鱼聊着天，闻言，做了下心理建设，“先说好消息呢？”
斯图亚特，“我们第一炉就炼出了延展性和硬度都十分完美的钢铁。”
颜秋眼睛一亮，“我不信还能有什么坏消息。”
斯图亚特，“因为是试验炉，测试火候的，扔进炉里的东西，没做记录。”
颜秋：？？？
她差点儿就忍不住揪起斯图亚特的衣领，“你跟我说你炼了超完美的一锅钢铁，但是你不知道配方？！”
这比炼出一锅废料还让人难受！
但她知道，发火和懊悔是没有用的。
斯图亚特自然也知道。
两个人一同低下头，开始思索方法，随后，两人一齐抬头，眼神交触。
然后，齐齐把目光投向唐双。
站在一旁指挥工人搬杂物的唐双，突然感觉到两股灼热的视线。
他一个激灵，回过头，看到颜秋和斯图亚特同时朝他露出笑容。
“唐双你记忆力这么好，一定对船上的物资很熟悉吧。”
……
“一把铁质办公椅，喏，就和这个办公椅是一样的。”唐双一手拿着船上物品清单，一手从仓库货架上拿下一把办公椅，递给颜秋。
“好嘞好嘞。”颜秋殷勤的接过椅子，扔给跟在身后的斯图亚特，“记下来。”
斯图亚特快速在本子上做了记录，把办公椅传给跟在后面的姜大，“搬出去。”
“一个铁质收音机外壳。”唐双敲着脑袋，仔细核对着清单，“啊，对，和这个录播机应该来自一个世界，他们俩是同一批上船的。”
“好嘞。”颜秋双手虔诚的接过录播机，传递给身后的斯图亚特。
唐双笑了笑，眼睛透出柔和的光芒，“放心，前几天我刚清点过库存，刚刚扔进熔炉的东西我都能找到。”
很快，甲板上就堆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废铁小山。
这些东西要么和扔进熔炉里的东西同源，要么和它们出自同一个世界。
斯图亚特和瓦伦丁亲自上阵，拿着小锤敲敲打打，试图找出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物品。
很快，他们从里面找到一个鱼头人身的金属雕刻摆件。
摆件是银色的，捏起来很软，用手指就能轻易捏出一个坑。
“是这个？”颜秋问。
斯图亚特摇头，“不确定，我只是觉得它的画风和我们所收集到的其它东西都不一样。”
唐双仔细看了看这个摆件，“这是从海豹号上收集回来的，在那之前我们没有收集过那个世界的物品。”
他们捡拾来的各种物资，自然来自不同的世界，比如颜秋所在的世界，斯图亚特所在的世界，或者其它，船上的人都没听过的世界。
但这些世界的科技发展和审美大抵是差不多的，捡拾来的物品，不仔细研究也看不出太大不同。
这个摆件的画风，就很格格不入。
斯图亚特说道，“要知道有一些稀有金属，只有少量添加在钢铁中，才能加强钢铁的硬度和延展性，当他们纯度太大时，反而性能不会太好。”
颜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相信斯图亚特对知识的直觉，就像相信自己的危险直觉一样，“交给你了，你去测试。”
刚刚燃起的大熔炉，被斯图亚特亲手熄灭。
他打开买熔炉时附赠的小型试验炉，埋首在试验里。
很快，他拿着成沓的演算纸，半夜把颜秋从床上敲起来，“是它！就是它！
只要把它按照一定比例加入钢铁中，我们就会得到完美的钢铁！它的硬度奇高，耐腐蚀性强，延展性适中。”
“发电机、机械、铁轨……以后我们船上的大部分工程可能都要靠它！”
颜秋披着衣服，拿起仓库钥匙，“把唐双叫起来。”
大晚上的，仓库值班员睡到一半，就被船长提溜起来，揉着朦胧的睡眼，看船长、大副、二副凑在一起，打着手电翻翻捡捡。
到第二天凌晨，他们共找出30公斤和银白色雕塑同源的金属。
这30公斤金属够他们炼至少十炉钢铁！
末日号工业化的第一步，就因为发现了一种稀有金属，小小的往前跳了一下。
船上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虽然没有对比，他们还不能确切理解这种金属的价值，但只要看到船长和大副又开始大方的往外撒钱，食堂又时不时加个荤菜，就知道，这个发现一定很有价值！
接下来的发展历程也十分顺利。
斯图亚特很快带人完成新煤炭发电机的组装。
在离开交易岛的一个月后，黑夜降临。
两个煤炭发电机一起运转起来。
带着震动的嗡鸣，演奏着工业化的序曲。
领民们聚集在甲板上，先是因为脚底不同寻常的震动而微微恐惧。
但很快，电流顺着铜线，一路蔓延。
他们的头顶，亮起一盏又一盏灯。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黑暗，驱散人们心中的恐惧。
它们沉静地立在末日号的重要交通干线上，仿佛一个个小太阳，将光晕投在每一个角落。
“好亮啊！以后晚上出门就不怕被绊倒了。”
“这就是船长说的路灯？”
“以后路灯真的会常亮吗？这会不会很耗电？”
“大副说，船上的路灯用的是节能灯，耗电量非常少。”
而斯图亚特监测着两台发电机的数据，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用新材料制成的发电机，确实比旧材料更加节省能源，我觉得我们的旧煤炭发电机可以放进博物馆了。”
他笑着开玩笑。
“那也太快了。”颜秋也在笑。
斯图亚特询问，“下一步怎么走？你还要建工厂吗？”
最开始颜秋想建工厂，是想提高生产力，方便明年参加贸易集会赚积分。
但现在，黑暗之海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她还真不好预测明年的贸易集会上，什么最容易脱手。
颜秋想了想，“让你们研制电动农用机械，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如今不能把生存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手上，保持自己自足，粮食永远是逸出状态，才最容易让人有安全感。
斯图亚特点了点头，又摇头，“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这样的发展太快了，但有了新材料，制作节能又高效的农用机械，不是没有可能。”
“那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提高农田产量和医疗水平。”
……
卢松的父母都会一点医术，认识很多种来自不同世界的药。
卢松上了乌龟号，借着交易的时机又给自己搜集了几本医书，闲着没事就拿出来阅读。
他自认为自己的医术已经十分了得，可到了末日号上，看着图书馆浩如烟海的医书，他才知道自己的渺小。
自从来到末日号，他吃睡都在医务室，白天靠着窗户读书，晚上，就拿着从图书馆借出来的自发光台灯看书。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完全不知道，一股电流正顺着电线，流通到他房间墙壁的插座上，又顺着插座里的三向插头，流进床头那个白色的仪器里。
“嘀嘀嘀。”突然，一声刺耳的提示在医务室内响起。
卢松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
“A029号心电监护仪，启动。”
医务室的角落，突然闪烁起一阵诡异的绿光。
“救、救命！”卢松抱着医书，冲出医务室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黑暗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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