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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狐王 “因为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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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顾玄徵的住处有些偏，但寂静。白日都无人轻易靠近，更别提夜里，空荡的院外连只虫鸟都没有。
步入院中，司枕浓陡然一怔。
这前院竟也搭满了藤架，栽种着晃眼的金银花。清香萦绕在鼻间，甚是好闻。
司枕浓有些好笑，“城主这是种了多少金银花啊？”
“……”顾玄徵眉梢一拧，“什么花？”
“这里的花啊。”
“这里是什么花？”
司枕浓视线环顾一圈——这里，还有其他的花？
“就这些金银花啊。”
顾玄徵似有若无地叹息了声，第N次纠正她：“是鸳鸯藤。”
【金银花：咋的，我就只能有一个名字？】
【忍冬：别争了别争了，我身份证名叫这个】
【城主喜欢的是鸳鸯二字】
【植物学小课堂开课啦，讲师顾玄徵】
【柔兰的金银花更夸张，城主种了整整一山】
【一山，有画面了】
【顾玄徵：我种的是鸳鸯藤！！】
司枕浓：“……”
以后都不能直视鸳鸯二字了。
二人进了寝屋，方才看弹幕的间隙，顾玄徵已经脱了外衣。
“砰！”
门窗紧紧闭合。
司枕浓破罐子破摔，“我手有些不舒服，要不、城主您自个儿来？”
【司司：咯，给我脱衣服吧】
【衣服：我是你们两口子普累的一环吗】
【城主：还有这等好事？】
【睡个觉衣服都懒得脱，摆烂值快突出天际了】
顾玄徵靠近，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抽出系带，低声问：“小鸢尾，我没有勉强你吧？”
司枕浓：“是我欠你，何来勉强之说。”
【论，如何将睡心爱之人这件事合理化】
【城主脸色有点怪啊】
【呵，男人，下半身思考的兽性动物】
【司司：我认账不认心】
二人外衣丢落在地，拥吻着滚向了里间床榻。
弹幕被颜文字和表情包刷屏。
第一回意识模糊，司枕浓已经忘了过程。说来遗憾，她活了这么久，都没踏踏实实睡过男人。
旁的按下不表，这个顾玄徵……他吻技好到离谱。
【又黑屏！系统给我一个解释！】
【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司司会不会主动】
【主动？不存在的，债户只负责躺尸】
【[笑哭.jpg]这黑屏+消音，系统是懂招恨的】
【也不多求，好歹让我听一听声音啊】
系统是黑屏了，也消音了。
可花花绿绿的弹幕越来越多。
司枕浓看得眼酸，刚一闭眼，又被掰正。
“睁眼，看着我。”
“……”
他低头吻下来，凌乱的气息相勾缠绕……
夜里，下了场细雨。
滴滴答答的声响，久久未消。
床榻间，两道灼热的气息相勾缠绕。
司枕浓发丝濡湿，意识逐渐模糊。她凝了凝神，环在顾玄徵腰间的双腿略微收拢。
该死的，之前哪个弹幕说他不行的！拖出去，赐一丈红。
“枕浓。”顾玄徵手揽至她发后，满足地喟叹了声。
力道悄然加重。
司枕浓难以抑制地溢出轻吟，轻唤：“城主……”
顾玄徵微顿，“嗯？”
她讨饶了：“能不能，缓一缓？”
顾玄徵未应，将手滑下，牢牢握住了她的脚踝。
司枕浓嗓音喑哑：“那你认真回答我，还需多久？”
“两次吧。”
“不行……你一次太久了。”
顾玄徵低笑，语气带着诱哄：“不久的，很短。”
消失了良久的弹幕重新显现：
【诶咦诶咦？听见城主的声音了】
【我听见了什么，太久了？】
【枕浓受不住又想跑路啦】
【这么快落跑不太好吧】
司枕浓抵抗他继续的动作，“已经很久了，当时可没说……”
“当时也没说不会很久。”
顾玄徵纹丝不动。
“……”司枕浓自知说不过他，浑噩的脑子迅速运转，同他打商量，“要不记账，下次……我再还你？”
顾玄徵嗤笑，“又想欠账？”
司枕浓分外柔顺：“我人一直在天谕山。何况你修为这般高，我跑不掉，也赖不了你的账。”
顾玄徵长吁口气，作出退让。
“……半个时辰。”
***
司枕浓小心翼翼回了院子。
【精准计时，四小时二十九分钟】
【城主这不是很行么，我承认上次对他声音太大了】
【要不说他不是男主呢，男女主第一次滚床单就是一整夜】
【持久就是男主？人陆盛伺候女皇还三天三夜呢】
【哦豁，又欠账了，利滚利，越滚越多】
【神tm利滚利】
司枕浓回屋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沉且安稳，索性没人来扰她，晌午才醒。
腿还有些酸。
傍晚，商绪来了。
“师尊让我来传话的。”他说。
“嗯。”司枕浓表情淡淡的。
商绪盯着她。
司枕浓抬头，“怎么了？忘记了？”
“师姐……”商绪讨好地凑近，“我送你的生辰礼怎么没戴，不喜欢吗？”
司枕浓一怔。
【不是不想戴，是头不够】
【倒卖了吗？簪子呢？】
【倒卖也是去灵都啊，灵都遍地有钱人】
【极墨才是最富的好么，处处富豪】
“我好生收着呢。”司枕浓说，“下次戴给你看。”
商绪有点儿蔫，“师尊说，若徵云王唤你入宫，你不想就不去。”
言下之意：他会兜着。
***
隔日一早，徵云王果然差了人来天谕山。他要见司枕浓。
也不意外。
白明煦早些时候就找他说过和木槿的事，那日白纤来天谕山，她这边又与顾玄徵不清不楚。两人都巴不得退婚，徵云王一定是会召她询问的。
正好白十九这几天都在天谕山，司枕浓拉着他作伴。
白十九有些心慌：“你和顾城主的事……大约王姐添油加醋同父王说了几番，这事儿就成了你不占理。其实你不必跑这一趟的，该求掌门出面……”
司枕浓看出他是真的担心，抛下了开玩笑的心思，“安心，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就怕你心里没底。这事儿，王姐觉得大丢颜面。”白十九叹气，“我担心她现在已经在忙着给你使绊子。”
司枕浓没得同他客套了，“那一会儿我去见你父王，你去拖着你姐，让她没机会出面，一直到我回天谕山。”
白十九拍了她两下，打商量：“我去找顾城主！”
“说来奇怪，”他话锋一转，“你与顾城主，也没见过几面吧？他如何愿意帮你？”
“没见过几面。但交情尚可，他乐意帮我。”
“交情尚可，就让你放心把一切都交给他找他帮那么大的忙？”
司枕浓含笑道：“找他是因为——”
“因为我喜欢，我高兴，我愿意。”
白十九：“……”
【司枕浓：找睡觉搭子帮个忙还需要理由？】
【听见了么，她说她喜欢顾玄徵】
【@顾玄徵，城主快来，你被表白了】
【十九：就多余问】
【十九：感觉被塞了一嘴狗粮】
进入王宫，白十九又想起件事，“除了陆瑗，兴若也是死于天音境，掌门跟你说了么？”
宁殁死于她之手，陆瑗和宋由死于顾玄徵之手，那兴若呢？哪位天音境高手动的手？
徵云王不再追查陆瑗之事，是害怕实为天谕山某位隐藏高手所为、还是知道了事情和云轻则有关有意护他？
那么，宁叔……会是什么身份？
“十九，我记得你和阿摩一样喜好古籍史书，可有什么路子……将所有天音修为者一一列出来？”
白十九咧嘴一笑，“巧了。”他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旧书，“这是我翻得最多的一本，一直随身带着，上面正好记着你想知道的。”
“让我瞧瞧！”司枕浓把书抢了。
白十九：“……”
【十九：轻点啊喂！是我珍藏多年的孤本！】
【司司你是不是想扒你初叔的马甲】
【司，最好别深究，你宁叔不是什么好人】
【宁榭不算什么好人……但也、够不着反派吧，而且他不可能害司枕浓】
【司司不要边走边看书啊，当心摔着】
司枕浓边走边看，一路到了殿外。
“看上瘾了不成！”
白十九把书抢了回去。
守在殿外的宫卫朝二人行了礼。
司枕浓揉揉发酸的眼睛，“这书哪里买的？能将上古时期至今所有天音修为的人都记载在内，作者身份不简单。没想到，三千年前的尘世大战天音境竟然死了那么多，都能凑齐十桌麻将了。”
白十九道：“灵境一万多年来，也就那一次各方卷入的大战，死伤自然多不胜数。”
说完催促道：“一会儿咱们再继续讨论，正事要紧。父王不喜等人，莫惹他动怒。”
司枕浓理了理衣衫，跟随引路宫女入内。
白十九反应超时：“司司，麻将为何物啊？”
【斗地主的亲戚】
【极墨的人会打麻将，让百里澈教你】
【司宝，手腕上有痕迹记得遮掩好】
【城主也来王宫啦，我CP一会儿准又要同框】
司枕浓不禁莞尔，步子迈得快了些。
她随宫女步入殿中。
徵云王并不重驻颜术，约莫五十岁模样，银发如霜，一双眼睛极是俏。
他那二十多位子女中，其实只有云轻则像他。且是极像、足有七分。
【多少要啐两口】
【渣男去死！】
【别吐啦别吐啦，这老家伙要不了几天就领盒饭啦】
【拒绝剧透?拒绝剧透?拒绝剧透?】
殿中宫女一一退下，司枕浓缓步走上前，双手平放胸前，屈身低首，唤人、见礼。
在徵云多年，她向来只行简礼。
徵云王仔细翻阅手中公文，没有出声，也没朝她看。
司枕浓腿脚一直不大好，站了没多久便开始发软酸痛。
大约过了一刻钟。
“王上。”司枕浓再度开口了。
徵云王抬了抬手，示意她坐，继续翻看公文。司枕浓本也没想在他面前客气，很随意地坐了。
殿中又静了半晌，只有徵云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枕浓。”徵云王合了奏章，蓦地开口，“兴若与陆瑗之事，孤命人不再追查，你可觉意外？”
【你知道了是轻则干的，你心虚你愧疚（点烟）】
【因为你怨鬼缠身，心虚得一批】
【这老登儿子批发市场，会在意一个死人生的？】
【兴若也不是云轻则杀的啊】
【他就是怕叱然】
司枕浓抬眼看过去，拖长着音调：“因为……已故萱惠夫人。”
她细细观察着对方脸上的变化。
徵云王慢条斯理地斟满一杯茶，笑着问：“何以这样说？”
“王上问，我便自心而答。我的回答，代表不了王上的想法。”
半晌，徵云王笑了笑。
那笑意里，带着赞许。
漫长的沉默后，他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我初见阿璃，是在柔兰。那也是我第一次去柔兰，就在王城，远远地望见一个红衣小姑娘在街市与人比赛投壶。”
“……”司枕浓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这老狐狸该不会是把她当听众要好好忆往昔吧？
【似乎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儿了吧，还记得清楚，老登记性可以哦】
【他是真的爱，也是真的狠】
【爱？得手后猎物猝死的遗憾而已】
【坏事做尽还要立深情人设】
【装什么啊，想和wuli阿绪争夺奥斯卡小金人吗】
“我从不曾听见那般笑声。徵云的姑娘，也没有一人能像她那样洒脱不羁。她教我烹茶、插花、作画、吟笛……在那之前，我从不知自己这双沾满鲜血的手竟也能做尽尘世风雅之事。”
“她是我见过的最明媚的女子，而我……”他顿了顿，笑意染着几分自嘲，“或许后来的她眼里，我只是个无情无义、不择手段的卑劣之人。”
【自我认知还算清晰】
【看，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他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徵云王：是的我坏我心知肚明，但我改了吗？没有！】
【油腻老土的青春伤痛文学】
【东方璃：我谢谢你全家啊】
“是我先伤了她。我利用她的感情她对我的信任，拿到了先王想要的东西。叱然国政混乱，叱然王命丧于此。
“其实我一直以为，她和我身边其他女人没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是，这段感情里先动心的是我……带她回徵云、生下孩子，也许这样，她就会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可以补偿她……
“可那数月里，她再也没有笑过，甚至没有与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她恨我。”
“她在我怀里咽气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很无趣。曾经求而不得之物，不过过眼云烟。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