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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人 是弹幕品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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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阿枕啊,他只会对你一个人笑】
【呜呜呜唯一那个会逗他笑的人已经不在了】
【刀死我算了】
【好想揭开宁叔的面具看看他的脸[抓心挠肝.gif]】
【阿榭绝世容颜】
司枕浓眼皮上抬,目光不由落在那半截面罩上,指尖微动,一丝好奇悄然升起——
【早就毁容了】
【绝世个毛球,他脸上全是疤】
“……”司枕浓撤回了一个手。
她吃着面,暗自思忖:如果将来寻到了一个世外桃源,想远离是非隐居,应该把宁叔拽上啊……
面吃完,宁榭收拾了碗筷,临走时小心叮嘱:“今日早点歇息,别往外面跑了。”
司枕浓顾着沏茶,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敷衍应了声“好”。
一壶茶沏好,她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
“——师姐!”
门猛然被推开,一个身影火急火燎跑了进来。
司枕浓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抖落泼洒。
“师姐。”
是商绪,跑得气喘吁吁。
【绪啊,下次别这样吓人了,师姐烫着了你不心疼死啊】
【商绪整天在阿枕眼前晃悠刷存在感】
【绪肯定来送生日礼物的】
【赌一枚泉珠:礼物很“贵”重】
司枕浓抬头看向商绪,柔声问:“怎么了?”
一个锦盒递过来。
“师姐,你生辰。给,礼物。”商绪眼神充满期待。
司枕浓:“…………”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半晌没接,商绪笑意僵住,眸光黯淡下来,“师姐……不喜欢?”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司枕浓接过了盒子,“喜欢的。”
商绪深松口气,“喜欢就好。”
司枕浓笑着,“你送的,不管是什么,师姐都喜欢。”还哄了一嘴。
她细细啜饮着茶,长睫微垂,覆着淡淡的阴影。
商绪情绪转变,觉得自己心都漏跳了一瞬。
许久,未有言声。
司枕浓忽觉气氛不对,抬头。
商绪视线一秒都不舍得移开,眼蒙氤氲,内心的感动不加掩饰。细看下会发现,他垂下的手止不住在颤栗。
“……”
“你怎么了?”
【商绪:沦陷在师姐的甜言蜜语中,无法自拔】
【商绪:有这句话,我可以做师姐的狗】
【CP脑能不能别蹦跶这么欢啊,商绪没喜欢过司枕浓,只有同门之谊,对她好是别有目的】
【司枕浓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男人都要喜欢她啊,见一个贴一个】
【抱一丝,就是男人都爱女人也爱,表面讨人嫌,实际天谕山团宠,气不气气不气】
商绪盯着她,突然问:“师姐,你之前说过……我是你最喜欢的师弟。这话还作数吗?”
司枕浓:啊?
有这回事?
什么时候说的?
哄人的话说过太多,实在记不清了。
“作数啊!”她没想起来,但此时此刻就想哄哄这家伙,“一直算。阿绪是我最喜欢的师弟。”
***
大约两个时辰后,院门再次扣响。
白十九一脸劫后余生的疲惫,将赫缇送过来了。
恰好商绪离开。
两人擦肩之际,赫缇狐疑地多看了他一眼。商绪没有看她,垂着眼帘,踏出门槛,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赫缇抱着大剑走近,坐下。
“我打赢了。”
她一脸骄傲,洋洋得意。
司枕浓拿出茶盏,斟上,推到她面前,问着:“你很喜欢与人打架?”
赫缇答非所问:“我已近无相境,自然想多找对手切磋精益。”
司枕浓笑起来:“你此番来徵云,只是因为和十九的婚事?”
“不——”赫缇摇头,神色认真,“我是来天谕山求学的。沈掌门年过万岁,修为至天音八层,除却灵帝与慕迎神尊,几无对手。”
【百里初和慕迎都是天八,和沈矜交手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敢情只有灵帝能打得过他是不?】
【不是,你们忘了北峰的温素知了?一箭过来能削了整座王城,打不过沈矜,搞笑呢】
【可别这么抬他,打得过他的可多了】
【另外,这边也有一位天音的,比姓沈的强多了】
嗯?还有……?
叮——
【系统:检测到高能剧透弹幕,已启动屏蔽模式】
司枕浓:“……”
她收敛情绪,将心里疑问压下,顺着话题和赫缇聊起了白十九。
一番叙话下来,知道了二人乌龙的相识。
数月前,白十九在茄谒游玩,见一擂台热闹,台上的姑娘英姿飒爽,容貌甚好。他兴致来了,就跳上擂台凑了个热闹。
不巧,那是茄谒公主的选婿擂台,还是亲自上场的。后来他被“请”进了茄谒王宫,得知身份后,茄谒王当机立断,派遣了使者前往徵云商议联姻。
这桩婚事,就稀里糊涂地定下了。
司枕浓听着好笑:“我听说,茄谒王族规矩诸多,你父亲应当不会允准你来此处求学吧?”
赫缇道:“喾弥自是不答应的。来之前,他们都百般阻挠。”
“所以,就拿婚事做幌子,称你只是来找十九的?”
“一则是求学,二则也是要寻他,商议成婚之事。”
司枕浓突然起了八卦之心:“所以你是真的喜欢上十九了?真的想嫁给他?”
赫缇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摇头,“其实也不是,觉得他很好看而已。”
“尤其那双眼睛。”
“喾弥从前就告诉我,以后择婿要找一位容貌极奇佳的公子,这样所生的女儿才会格外好看。”
【赫缇自己明明已经这么好看了】
【女鹅对自己的脸要有自信啊】
【十九:别爱我没结果】
【宝贝啊让你阮姐姐帮你物色一个更好看的。十九好看归好看,但他是真花啊】
【我觉得单样貌而言,和赫缇最配的是师兄,哈哈哈哈,因为师兄是红瞳,有点带异域风】
司枕浓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赫缇啊,你已经足够好看了。”
赫缇静默半晌,蓦地抬头,同样打量起司枕浓的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
“枕姐姐,我觉得你比楚暮辞歌好看多了。”
嗯?
“楚暮辞是谁?”
赫缇:“楚暮辞啊!极墨国那个楚暮辞,上了明霄阁美人榜的。”
哦,她啊。
司枕浓想起来了,狠辣著称、美貌闻名极墨国冷云使。
灵都有明霄阁,阁主融书公子是个奇人,搜罗天下奇珍异宝、古玩武器、古书画卷,对各国之事了如指掌,十分爱设榜排位。
什么烈毒榜、凶兵榜、杀手榜……诸如此类不正常的。
也有什么君子榜、美人榜、富豪榜……这类相对正常的。美人榜中,楚暮辞居第三。
***
傍晚,柳轻芜从药园回来了。
她忙着收拾了一间屋子,让赫缇暂住此处。
或许是弹幕的反复强调起到了作用,司枕浓此刻看这位对人冷面相待的师姐怎么看怎么有亲近感。
在柳轻芜收拾药材的时候,司枕浓没忍住凑过去,拉着她的手问:“师姐,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柳轻芜低着头,面无表情,“采药的日子。”
“除此之外呢?”
“十九例行聒噪的日子。”
“……还有呢?”
“没了。”
“师姐……”
“你好吵。”
柳轻芜推开了她的手。
司枕浓:“……”
说好的师姐在乎她呢?
弹幕呢?
关键时刻怎么集体掉线了?
她耷拉着脑袋,朝着门外走去。
柳轻芜动作微顿,侧头瞄了眼她的背影,唇角极轻、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
晚风微凉,拂面舒适。
司枕浓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正慢悠悠往回踱步,不期然撞见了人——
“师妹!”
是刚从山下赶回的沈轻策,手中提着两壶酒。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师兄师兄!是师兄!终于!!】
【谁懂啊我来司枕浓这儿就是想看师兄的,终于来了!】
【等得花儿都谢了】
【白十九顾玄徵百里澈什么的统统走开,青梅竹马才是坠吊的】
【前排提醒,这对最好只磕友情(顶锅盖)】
【我磕青梅竹马三人组】
【啊啊啊啊师兄真的好好看哇,说一声绝不过分吧】
【一股子病态美】
【沈轻策病弱美人天花板】
沈轻策是标准的男主脸,五官精雕玉琢,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好看得妖异。
可惜是个病秧子,连剑都拿不了几分钟,打架时只能……嗯,优雅躲在人后。
沈轻策晃着手上的酒,“新得的佳酿,一起尝尝?”
司枕浓一歪头,“就我们俩?”
“还有我!”
——另一道清亮的声音冒出来,紧接着人从旁边的树上跳了下来。
便是多摩萨提。
多摩萨提是茄谒国人,发色偏红,微卷,很随意地拢于后披散,编织了几根小辫子,左侧搭了几缕额发,衬着清俊的长相,少年气息很浓。
嗯,这二人是与她真正青梅竹马的,情谊自是非旁人可比。
司枕浓此时对喝酒兴致缺缺,岔开话题:“在外流连了那么久,今日终于舍得双双归巢了?”
多摩萨提笑嘻嘻地凑近,“自然是重要的日子呀!阿枕,阿策特意去了趟灵都给你选礼物,钱呢,是我出的。”
说着,递来一支玄色玉簪——凤蝶展翅,紫珠垂坠。
“生辰礼。”
司枕浓:“…………”
很好,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的心已经碎成二维码了,扫出来全是“怎么又是你”。
【结案了,几人组团买的,团购,应该有折扣】
【是谁说还会有人送这个来着】
【笑死,明霄阁一共出了十支,(目前)司枕浓独揽一半】
【百里澈:突然发现我的礼物不珍稀了】
【提问:明霄阁的东西这么随意就能买到?不是说只看身份不看钱的么】
【司枕浓:限量奢侈品批发部】
司枕浓怔了半晌。
多摩萨提晃了晃手,“阿枕,不喜欢?”
“颜色、样式,都是喜欢的。”
沈轻策替她回答了,旋即拿过簪子,直接斜插入了她发中,轻道:“阿枕最好看。”
司枕浓回了神,顺着他的话道:“师兄也最好看。”
还补了一句:“天谕山的山草。”
二人同时瞠目:“山什么?”
“山草。”
“什么草?”
“就是天谕山第一好看的意思。”
沈轻策与多摩萨提对视一眼,一左一右覆上了司枕浓的手。
沈轻策说:“阿枕,我说过,会一辈子为你抚琴。”
多摩萨提说:“阿枕,我说过,会一辈子为你舞剑。”
司枕浓脑海中闪过旧日画面,顺着记忆点头,一字一顿,带着某种仪式感:“嗯,我说过,会一辈子为你们吟箫。”
沈轻策微颔首,“今日,是时候了。”
多摩萨提叹了口气,问道:“阿枕,上次奏曲儿,已经过去很久了吧?”
司枕浓道:“嗯,还是上次。”
多摩萨提突然一本正经的样子,“阿枕,上次虽然被掌门以扰山门清净为由责罚了。但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们都有刻苦练习,很需要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司枕浓深以为然:嗯,确实……非常需要这个机会。
***
三人跑去了后山梅园。
多摩萨提熟络地从树下挖出藏着的玉盏,搁在石桌,麻利斟满。
“叮!”
三人碰杯,共饮。
酒饮尽,多摩萨提拿出了属于三人的藏品——瑶琴、南箫、长剑。
司枕浓摩挲着手里的南箫。
这乐器她确实喜欢,原来的世界也是从小练习。
【前方核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强烈建议调低音量最好是静音!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系统能给个快进功能吗】
【emmmm……已经默默戴上了降噪耳机】
【充分诠释人菜瘾又大】
【师兄不拦着点啊,对自己的音乐造诣有点AC数吧】
***
商绪刚练剑结束,恰从梅园经过,传来声音。
曲音狂乱,旋律尖锐,鼓吹喧阗,旁边花树都震得瑟瑟而颤,叶片簌簌直落。
半空飞过的一排雀鸟惊得尖声厉叫,扑棱着翅膀乱作一团,好几只晕头转向地直直栽落下来,“啪嗒”摔在桑无谢脚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
商绪瞳孔放大,脚步像钉在原地。
跟在他身后的二院师兄凑上前,面容有几许扭曲,透过敞开的门顺着烛火瞥向里边三个忘我投入的人影,“这是……你们五院的?”
商绪弹跳起来,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三个人!”
【鸟:听我说谢谢你……】
【质疑掌门,理解掌门,成为掌门,超越掌门】
【电脑卡了】
【笑得头掉】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真的……真的进步了呢】
【刚从师姐和赫缇那边过来,岁月静好。这边……在招魂吗】
【我想冲进屏幕掰断多摩萨提的剑、撅掉司枕浓的箫、砸烂沈轻策的琴】
【我想直接物理超度他们仨】
【二院师兄:今日不宜出门,耳朵工伤,精神创伤,谁来赔?】
“……”
一曲终了,司枕浓自己都有点懵。
“师兄……”她扭头看向沈轻策,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怀疑,“你觉得,我们俩在这方面……真的有天赋吗?”
沈轻策沉默片刻,喉结微动,缓慢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随后,司枕浓又指着意犹未尽的多摩萨提问:“那你觉得,他是真的有那方面的天赋吗?”
“有!”
当事人抢着答道。
司枕浓:“……”
多摩萨提给了她高度肯定:“阿枕,对比两月前,你简直进步神速啊!”
呃。
“阿策,你说呢?”他对沈轻策微微笑了一笑。
“……”沈轻策心领神会,立马说,“嗯,简直是宛如天籁。”
啊?
真的?
真的吗?
大概是真的。
是弹幕品味与这个世界不在同一个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