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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秋鸣之声:翠樾千重,深恩浩渺 ...
1
微弱的光线经过丛林茂密枝叶的缝隙筛落下来,投射在阿玘脸上。
她站在沧溟山里,朝一个方向看了一会,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好像有灵气从天地间汇聚而来,一点点流入她的身体。
她来过这,她确信。
不论是茅草的尖刺,树皮的粗糙感,还是植物的幽香,这里的一切已经一一前来与阿玘相认。
“阿茧,我上次来这,是什么时候?”
阿玘往山上走,脚下枝叶被踩踏后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这林间自古有之的韵律。
“几年前了。”牧茧回答。
有光斑在阿玘墨绿色的斗篷上跳动,牧茧看着那场景,突生一种错觉,好像眨眼间,她便会化身成一只小兽,钻入林中,让他再也找寻不见。
想到这,他不禁加快了脚步,与她缩短了些距离。
走到山腰处,一座小小的院落从密林间显现。小院由低矮的木栅栏简单围着,院内一间表面覆盖着厚厚苔藓和绿色缘生植物的低矮木屋,正静候他们的到来。
“我们进去吧。”牧茧走在阿玘前面,进入小院后径直走到木屋前,推开了门。
阿玘跟着他进屋,见屋内橱柜、桌案上尽是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空气里,还有一丝清冷的植物清香。
她轻轻战栗了一下,“阿茧,这里是……”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牧茧走到屋外站定,抱臂笑起来。
阿玘看向门口,便见那人背着室外的光一脚踏入屋内,搅乱了空气里的尘埃。
“汝安?”他唤着。
屋内狭小,那人三两步已到近前。阿玘仰起头看他,毫无防备地就吸入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那是混杂着药和香的味道,乍一闻很冲,阿玘几乎要被熏晕了。
那人亦看着她,突然呛咳了几声。他掩住唇缓了缓,随后勾起嘴角,重新看向阿玘。
“看我这激动的。”他弯着眼睛,颊边酒窝很深,“累了吧?”
阿玘想不起他是谁,但心竟是踏实的,只得怔怔地看着他,连回话都忘了。
“阿玘,叫人啊。”牧茧在门边提醒。
“你……”阿玘开了口,那名字仿佛近在嘴边了。
“我?”那人也一脸期盼的样子。
“……”
阿玘露出有些难为情的表情。
男子笑意未减,好像丝毫不觉得沮丧。
“阿玘,这是秋浔。”牧茧走过来拍了拍秋浔的肩膀。
秋浔“啧”了一声,回头睨他一眼,“没大没小。”
“我以前不也这么叫吗?怎么了!”
他们二人吵嘴时,阿玘仍在努力回想,但却毫无所得。
“跟我来。”秋浔起身,走出小屋。
阿玘犹豫着看了看牧茧,牧茧不知道秋浔要做什么,只是轻轻耸肩。
“来!”秋浔在门外催促着。
阿玘又看了牧茧一眼,走出了小屋。
待阿玘走近,秋浔背过身蹲了下来,“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不麻烦了,我可以走的。”阿玘忙对着他摆手。
“让你上就上,啰嗦什么?”
阿玘只好乖乖爬到他背上。
“走咯!”秋浔起身,脚步轻快地出发了。
还是一样的山路,路面时高时低,时宽时窄,间或有横生的枝蔓拦路,寻常人自己走可能都要多加小心,可秋浔背着阿玘,依然如履平地。
“阿玘?”秋浔的声音里有些许问询之意。
“嗯。”
“也是好名字,那我也这样唤你……过去的事,都不记得了?”
阿玘有些窘迫,用沉默来回答。
“化神之毒确是如此,不过会慢慢恢复的,也无需太过忧虑。”
“过去,我叫你什么?”她轻声问他。
秋浔笑了,弯月般的酒窝随之出现,“告诉你有什么意思,要你自己想起来才好。”
“那……”
“和他们一样,叫我秋浔就好。”
直到秋浔开始有些喘息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一处平缓的山谷,这里卵石遍地,树丛低矮,清浅的河水自山谷间流淌而下。
秋浔将她放下,拉着她的手带她往河边走,那里有一座秋千椅。
“试试看?”秋浔轻轻推她向前。
看着他期待的样子,阿玘坐上秋千,面朝河水轻轻荡着,一边荡一边努力回想,希望借助眼前的山川和身体的摇晃,哪怕是掠过身畔的风,来帮助自己想起点什么。
可最后,她不得不沮丧地回到秋浔面前。
秋浔一直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被极好的日光晃得有些睁不开。
“怎么样?”秋浔问道。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什么?谁问你那个了。”秋浔大笑起来,皓齿莹白,“我问秋千怎么样,好玩吗,喜欢吗?”
“秋千?”阿玘回身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喜欢的。”
“那就好,”他拉着她往回走,“也没指望你能这么快想起什么,再说,这秋千本就是新做的。”
“新做的?”阿玘吃惊,本以为他带她来,是为了借此唤起她的某段记忆。
“是啊,听说你要来,加紧做的。”他对她展示了一下两手的手掌,有些细小的伤痕和泛红的痕迹。
阿玘一时无言。
她悄悄地打量着他。
他看上去应是已过而立,身量挺拔,走在身边,像座能遮挡掉所有风雨的屏障。
他如此自然地握着她的手,手掌合拢到最恰如其分的形状,不紧不松,笑的时候,会露出好看的酒窝,看着她时,目光也是毫无迟疑和挂碍。
察觉到女孩在看自己,秋浔笑着看回去,眯起的眼中含着难以计量的情绪。那些情绪汇集在一起,却大体是平和的。
“不要急,到了我这,尽可放心。”
像是被这种魔力慑服了一般,阿玘好像真的松了心,任他牵着走。
2
秋浔的住处,是一座建在古树上的树屋,距离河边不是很远。古树树龄早已过百年,干周丈余,枝冠庞大。有缘生植物从枝叶间垂下,竟开着细小黄花,是山中满目苍翠里唯一的一片黄色。顺着宽大结实的木梯拾级而上,绕树一周半,便来到木屋门前的平台。一把摇椅置于木栏杆前,正对着大片卵石滩和由远及近的河流,远处的群峰在云雾中隐现,山风阵阵,满耳枝叶摩挲,如浪潮冲刷而来。
树屋不大,却已被秋浔在靠窗的位置开辟出一小块作为阿玘的起居处。床塌罩着帷幔,外围还有一层屏风。窗边悬挂着用金属、玉石、羽毛等物做成的风铃,两枚金属薄片以细线垂挂着,有风拂过,则会发出几声清脆的撞击声。
牧茧提前来此安置好行李,见他们相伴而归,看上去十分尽兴的样子,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终于缓缓安定。一切仿佛回到数年前他们三人相伴的日子,可惜他不能在此停留,不得不马上赶赴殷华,替阿玘将那里的一切安排妥当。
按照他们的计划,让一女子伪装成神女一直留在殷华,为阿玘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在沧溟调养解毒。反正能够见到神女的人少之又少,若是神女的贴身侍卫一直在别宫,想来不会有人怀疑神女身在别处。
秋浔建议,待阿玘康复之时,几人再好好把酒言欢。
牧茧走后,秋浔便开始着手为阿玘做晚饭。食材皆是山民送来的,做熟后加少许调味,便可得到极佳的口感。阿玘不禁觉得,哪怕只是在这山中吃住一段时间,身体也定会大为好转。
暮色渐沉,透过窗棂,可以看到落日余晖在两山之间渐渐褪色,而与之遥遥相对的,则是一片缓缓爬升的银白。休息片刻后,秋浔便开始给阿玘把脉诊治。
他的脸色渐渐沉下来。
阿玘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情。
他察觉到了,对她笑了笑,“怕不怕?”
阿玘想了想,摇了摇头。
秋浔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勇气可嘉。”
阿玘微笑着垂下目光。
“会好的。”他轻声说,“相信吗?”
他的目光直直看进阿玘眼中。被那样的目光看着,阿玘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但是,有一个条件!”秋浔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
“遵医嘱。”
阿玘乖乖回答,“自然。”
“很好,”他让阿玘站了起来,“那就跟我来吧。”
日已落尽,鸟兽归巢,密林里变得静谧起来。阿玘跟着秋浔,顺着不太明显的山路慢慢往上走着。这条山路原本或可容数人并肩而行,许是因为后来走的人少了,野草重新夺回了大半领地,只留下一条两人宽的小路,路中间亦长着一列草,随着道路遥遥向前延伸。因为两人不得不隔开一段距离,这一次,秋浔没有拉她的手,而是负手慢慢走在她斜前方,既为她带路,偏过头也能看到她。
“前面那座小山头旁边有一小片天池,里面的池水有疗愈之效,趁天气还没彻底转凉,我们一日都不要耽搁,今夜就开始去泡汤。”
泡汤?
阿玘愣了一瞬,突然想到离开霞萝之前刚在母亲那里下了水。最近好像总是在下水。
“嗯?”见她没有回应,秋浔回身看她。
“……嗯。”
逐云峰侧,在萤蓝光芒的掩映下,一处小小的天池显露出来。
“这是……”天池边生长着的一丛一丛的鹤兰花,看上去与霞萝的神归池极为相似。
“很熟悉?”
阿玘点头。
秋浔不再多言,背过身去,“你先下去。”
待阿玘进到池水里,秋浔才继续说道,“这里确实和霞萝的神归池很像,但神归池会灼伤人的肌体,这里却不会。”说着他将手探入池中,“水不冷,但也禁不住夜里风凉,你泡个把时辰,我们便回去休息。”
说完,他将自己的长衫脱下,拢到阿玘裸露的肩上。
“不用了……会……”打湿。话还未说完,长衫已经落入水中一块。
“无妨,你别着凉。”
一轮弦月宁静地悬挂在漆黑的天幕上,云雾奔来又远去,唯有清晖永存。
看着眼前的月色,阿玘心绪镇静。闭上眼,仿佛能感受到气血正在身体里有规律地流转。
“除了池水之外,月光亦对葱茏族有滋养之效。若不是天气转凉,我更建议你在月夜里寻一无人处,脱光了晒晒月亮,对恢复身体最是有效。”
晒月亮?还要脱光?
水中的阿玘脸颊发烫,没有应声。
“见到母亲了?高兴吗?”
阿玘想了想,点点头,“见到了。秋浔也知道我母亲?”
秋浔露出笑意,“百越何人不知呢?”
“不是那种。”
“我之前也只是远远见过,大多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一些罢了。”
秋浔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你……恨过她吗?”
阿玘稍感意外。
显然,他对她的过去,也十分了解。
她转念想,现下她身边所有人,好像都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过去。
她轻轻摇头,“不恨。”
秋浔默默地看着她。
阿玘继续说道,“天地间的悲剧、惨剧,数不胜数。我和她分开这么久,还能这样相见,已是万幸。不知道之前的我会怎么想,现在的我会愿意相信,有些离散并非就是不好的。有很多问题,只会在人与人相分离后才会有答案。”
秋浔静默片刻,牵起嘴角,“不错,长大了。”
“我之前,不这样吗?”
“想知道?”
阿玘点头。
“你之前……”秋浔抚摸着下颌,作思考状,“是个爱哭鬼。”
“哭?”
“可不?”
阿玘不信,想继续追问,秋浔却催促她出来穿衣。
回去的路上,他们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关于过去,你想起了多少?”
阿玘想了想,“只有少时的一些。”
她又问道,“我不知道,我应该找回那些记忆吗?”
“那……怎么叫应该,怎么叫不应该呢?”
“母亲说,既然开始了化神,终有一天会忘记所有记忆,那想不想得起来,还有意义吗?”
秋浔因她的话沉思了片刻。
“那我问你,倘若你只有三天可活。那些记忆,你想找回来吗?”
阿玘几乎立刻回答,“想。”
“这就是答案。”
先神女之言,许是事实,当然事实也可能因人而异。不管怎么说,有些至关重要之事,还是需要靠她自己想起来。
几日前,亓深抵达沧溟,来找他商讨此行诸多细节,结束之后,还与他说了一些话。
秋浔意外于,亓深已知道阿玘曾诞下一子,可让他更意外的是,亓深竟误以为那是阿玘和他的孩子。
听到这个猜测时,秋浔不禁苦笑:“溯渊啊溯源……”
他的笑意缓缓凝滞,“我既知道你对她的心意,我怎能……咳咳……何况我一度还以为,那是她和你的孩子。不管怎么说,没有看好她,是我之过。你打我,骂我,杀我,我都绝无二话。”
亓深无意在这里辩论对错,“那孩子呢?”
“就在山中。”秋浔振作了些,“若汝安要来,我们需得想办法,将孩子先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是为了……”
“只是直觉罢了,”秋浔故作无事地笑了笑,“感觉她们还是先不要见面为好。她如今身份特殊,若有人对她有所图谋,孩子无疑会成为她的软肋。如今,那孩子有对寻常的父母,过着寻常的生活,这对他们二人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亓深虽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但心中仍有疑虑难消。
“你刚说,你以为那是汝安和我的孩子,这是为何?”
秋浔扶额,“你可还记得,你从边镇归来那夜,身中十三幻梦之毒,是汝安彻夜陪你。第二日,我们便获知你的毒已经解了,而汝安又说……”
“说什么?”
“她说,像是与你入了洞房……”
亓深听得头皮发紧。他对那日的事情有些许记忆,大概知道了经过。
“所以,你才不远万里,带着她跋山涉水来到此地,只是为了不想让我知道?”
“我既知道你发誓不沾男女之事,又怎会犯你的大忌?”
亓深不禁叹息,“可若真的有了,我又能怎么样,我还会杀了自己的孩子不成?”
“你确实不会怎样,但纸包不住火,谁能保证将军府里那位不会做些什么?”
“那,汝安她当时竟也没有反驳?”
秋浔看向亓深。
是啊,她为什么没有反驳呢?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3
秋浔一直觉得,无澜是他毕生杰作,当年仅余两粒,其一赠与亓深,另一个则留给了汝安。
没想到兜兜转转,两粒无澜都到了阿玘手中,还被她当糖豆子一样一股脑吃了!
亏她想得出以毒攻毒,真是自作聪明,殊不知两粒无澜里会有多少世间罕见的剧毒会留在她身体里。
秋浔仰天长叹,这可能就是自己做的孽吧!
此时此刻,他维持着古怪的姿势,守在一株古树旁,接着叶片上滑落的露水,身上已被晨间的湿气和雾气打得半湿。他必须坚持接够一日的量,供阿玘在这一天饮用。而且,此后日日都要如此。
他的脚边放着两只水桶,一只用来装这晨间甘露,另一只,则需他再步行里许,抵达一处至纯的山泉处,汲取当日做餐饭的用水。这两种水,都对阿玘的身体大有裨益。
回到住处,趁着还有力气,秋浔急忙生火做饭。等到阿玘起身时,木桌上已摆满了盘盘盏盏,只等她享用。
旁边,秋浔已简单清洁过,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完全看不出早上的狼狈和慌乱,只是眉眼间稍有疲态。
阿玘不露声色,一点一点吃光了饭菜。
见她吃得好,秋浔也开心,因为阿玘今日要用的药都已在这些餐食中。
吃过饭,秋浔便去补眠,就在阿玘床榻的对面。昨夜,他便是坐在这陪着阿玘的。
本来,秋浔是要到半山腰那个木屋去住的。他问阿玘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阿玘竟没来由地点了点头。
秋浔也显得有些进退两难。他便坐在那张榻上,说会等她睡着再离开。果然,天蒙蒙亮的时候,阿玘睁眼看了看,他已经不在那了。
看他呼吸渐渐平稳,阿玘悄悄拿走他换下的衣物到河边清洗。
那衣物拿在手里,沉沉的,其实是因为已经湿透了。阿玘将衣服浸在小河里,凉意迅速笼罩了她的双手。好在阳光正好,她快速洗好衣物,在树枝上晾好,便返回了树屋。
秋浔仍在睡着,浓眉深目,隽秀舒展。她轻轻为他搭上了一张毡子,从书架上取下一卷书,悄声出了门。
来到溪边的秋千处,她一边微微荡着,一边翻开书卷,一字一句地看着,原来是记载着与民间偏方有关的奇闻轶事,颇有些趣味。
翻着翻着,几个字映入她眼帘。
苦争春……
书中的文字,与她曾在记忆里与男子的对话对应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仲秋月,天气微凉,眼前青山绵延,苍林蓊翳。她看看书,看看山景,偶尔会在脑海里无意识地想到北地的秋景,那是漫山遍野的黄红交杂,熠熠灼人,一阵风吹过,翻起火一般的叶浪,无数片落叶如雨,萧瑟中又有无穷的意蕴和张力。
一双十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手心的凉意瞬间冷却了她的思绪。熟悉的气息笼罩了她。她静静等着,对方亦始终静默。直到一阵风从山间猛地刮过,带动所有树木剧烈摇晃起枝条,发出持续的沙沙声,久久难息。
秋浔的声音终于响起:“听到了吗?”
阿玘回答:“听到了。”
满耳秋声。
秋浔绕到阿玘身边坐下。他盯着阿玘手上的书卷,“竟在看这卷书……感兴趣?”
阿玘笑而不语,他也不以为意,从她手里把书抽出来自己啪啦啪啦翻着。
“你轻一些,别翻坏了。”阿玘下意识露出焦急的样子。
“我的书,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
“什么?”
“是我的书。”阿玘笃定。
秋浔看向阿玘。
“师父送我的书。”阿玘亦看着他。
“你说……什么?”
阿玘换上严肃的神色,用手点了点书,“这是师父送我的书,别翻坏了。”
秋浔笑起来,笑得越来越开心。
“我说错了吗?”阿玘仍旧严肃。
“……没错。”他边笑边回答。
“师父。”她靠近他些许,轻轻咬字。
“……哎。”
“师父!!!”她突然大声。
“哎!!!”秋浔的回答响彻密林。
第二稿龟速修改中……[好运莲莲]
……三编
阿玘见到师父了[好运莲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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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秋鸣之声:翠樾千重,深恩浩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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