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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第 2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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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岚自嘲地笑了，想不到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那些匪徒都捉到了吧？审出什么来了吗？”
“你是想问，那天是不是刺激到了白鸿涛才让他找人来对付你？”霍清儒淡淡一笑：“不是，单纯只是有人见财起意。”
郑秋岚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你大概觉得我和他是一伙的，在帮他掩饰吧？不过我真的不是，虽然我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清者自清，你就姑且认定我们是同伙吧，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来你很懂得如何在漩涡中生存。”
“彼此彼此。”霍清儒带着她慢慢往回走：“我也是土生土长的西城人，从一介平民做到西城市长，没人比我更清楚白家这趟浑水。”
“哦？看来你也领教过白家子弟的厉害了？”
“西城自古是白家地盘，哪怕改朝换代，千百年的血脉延续下来，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还是在的，有时就连我这个市长也不得不低头妥协。”
“听起来你对现在的白家人很有想法？”
“有想法又能如何？我又不姓白，也没有哪个白家子弟可以改变这个局面，我只能等待机会。”霍清儒突然站定，转向郑秋岚：“我原本以为自己有生之年是不会等到了，但没想到能改变白家现状的天选之人竟然横空出世，我突然就有了信心。”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的未来儿媳妇吧？”郑秋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我来呢，原来是投名状啊！”
“投名状也好，试探实力也罢，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西城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随时来找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郑秋岚接过他递来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码。“理由呢？我谈生意的时候习惯知己知彼，不是有生意上门就一定能成的。你这样突然上门要合作，实在让我很不安心呢！”
“你已经身在漩涡之中，合作是彼此的助力，就算不能平息漩涡，至少也能互相扶持以求退路。”
郑秋岚礼貌地笑了笑，不予置评。
见她如此，霍清儒的目光扫过墓地，沉声道：“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位女性就在这片坟墓之中，是白家那群小人逼死她的。我在她坟前发过誓，一定会扫除白家的渣滓让她安息的。”
郑秋岚顿了顿，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所以你才要拼了命往上爬到西城的管理层，希望能得到与白家这些恶势力抗争的力量，然后报复他们吗？”
“我到底还是小看了他们背后的力量。他们之间虽然并不团结，但就像占据地盘多年的恶霸流氓一样，只要有人打着白家的名号带头闹事，他们就会因利而合，一致对外索取利益。之前认亲大会的晚宴，白鸿涛用尽方法都请不来多少上流人脉，不就是因为白家的名声都被他们自己败坏了吗？在西城，也就是没有看到这群伪君子真面目的平民百姓才会因为他们是白家后人才肯高看一眼，上流圈子里的人有哪个没见识过他们贪婪的吃相，有哪家大企业没吃过白家人的亏？要不是雪莉成为家主的消息放到了网上，白鸿涛也可以省下那三十桌酒席的钱了。”
“白家的人……都是这样吗？”
“也不尽然，我不否认白家还是有好人的，只是他们在恶势力面前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改变现状。那群一天到晚只记挂着怎样敛财的长老团算是不作为，但愚蠢和无知不是重罪，不择手段、自以为是的精明算计才是把白家一步步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的元凶。像白鸿涛这种坏事做尽的人，任由他当上家主才是西城噩梦的开始，有这样的领袖人物在，底下那些白家子弟还不有样学样吗？”
“那你凭什么觉得，梦……雪莉会是那个有能力改变现状的人？”
霍清儒认真地看向她：“就凭她以女子之身荣登家主宝座，而白鸿涛和长老团在认亲大会之后都不能将她从家主宝座上拉下来。如果她没有足够的胆量和魄力，没有显赫的名声得到人心，没有人脉和相当势力的支持，她根本没法应对这群恶狼的。既然她开了这个头，我愿意加入她的阵营，为她效犬马之劳。你刚才不是问我的目的吗，在私我要实现自己的誓言，在公我要彻底抹除白家现在的不良风气，还西城一个平静安宁的环境！”
郑秋岚垂头看着逐渐变得泥泞的路面：“可你了解雪莉吗？万一她跟白鸿涛那伙人是一丘之貉，甚至是比他更坏的人，你就不怕这份信任会错付？”
“我并不了解她，但我相信你们的眼光。如果她真的是个恶棍，南城首富会死心塌地喜欢她、维护她吗？若她真的声名狼藉，你会放心让自己的儿子跟她在一起，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吗？顾总经理是出了名的社交洁癖，他不会轻易真正地与人结交，更别说会帮别人保驾护航了。粉丝会对偶像有盲目的想象和追求，但上流圈子的人是很实际的，看人的眼光更是一个比一个精准。哪些人能深交，哪些人只能做个表面朋友，你一定比我更懂得里面的门道。那晚宴会这么多人得知她是现任白家主后不请自来，她的品行和影响力可见一斑。”
郑秋岚心里大概有底了，带着半开玩笑半调侃的语气说道：“分析得头头是道，可那晚你还是缺席了。”
“是啊，我讨厌那群白家人，但这样的重大场合我身为市长不去也不像话，就事先安排好行程出差去了。没想到这一躲，反倒错失了与雪莉见面的机会，确实遗憾。现在白鸿涛有心防备着，我也不好直接跟她打交道，唯有请你帮忙了。”
“你们正面交锋过？”
“很多回，各有优势，各有掣肘，他扳不倒我，我也动不了他。如你所说，算是知己知彼的一个过程吧！”
两人聊着，慢慢走出了白家陵园，走出了白家遗址的检票大门。霍清儒绅士地举着伞把郑秋岚送到她的车旁，一辆白色轿车急急驶来，停在了他们面前，白鸿涛紧张地下了车，并没有跟霍清儒打招呼，而是先问郑秋岚是否受伤。郑秋岚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了自己差点被绑架的消息，匆忙赶来表示一番洗清自身的嫌疑。
“我这不好好的吗，还劳烦白总经理跑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这次多亏霍市长来得及时，绑匪已经捉住了，我伤倒是没伤，就是有点被吓到了。我才到西城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盯上了，西城治安也没这么差吧？白总经理，霍市长，感谢两位关心，我还是先回去歇一歇定定惊，失陪了。”
霍清儒退开几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她关上车门发动汽车驶离才转身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去。
目送郑秋岚离去，白鸿涛突然换了一幅面孔，冲着霍清儒的背影喊道：“霍清儒，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哦？”霍清儒转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西城不是你们白家的天下么，我区区一个市长能耍出什么花样来？预防犯罪是我的工作，难道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新鲜花样吗？”
“我警告你，闭紧你的嘴，可别像个娘们一样说三道四！”
“我只是好心劝她收敛一点，别戴着上万的首饰在工地里晃悠，反倒被她上了一课。”霍清儒无视他的恼怒，气定神闲训道：“你也让那群人冷静点，别看人家有钱就一个个像饿死鬼似的连人家掉的一根头发也抢着捡。那个耳环上的钻石是高仿，没点见识也学人家犯罪，都差点闹出大笑话了。收敛些吧，她身份特殊，顾氏那些媒体可不是吃干饭的。”说完也不管白鸿涛，自顾上车离开了。
白鸿涛恨恨地看着他走远，回到车上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一接通便破口大骂。“跟着老子是吃不饱了还是穿不暖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打郑秋岚的主意，真是好出息呀，这是要断我财路自立门户了？我告诉你，这泼天的富贵你没命享，银镯子倒是给你备上十几对！好了，现在被姓霍的抓住把柄了，郑秋岚也怀疑到我头上来，我到底是哪欠着你的了，一天天的就被你们这群猪队友拖累！”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对方唯唯诺诺的大气也不敢出，只敢连声道歉低声下气说着软话。
得知郑秋岚险些被绑架，郝赟和白梦瑶连夜赶到西城探望问候。见母亲没有受伤，郝赟这才松了口气，起身打电话询问顾疏麟在西城是否有信得过的保全公司可以聘请几位保镖。白梦瑶拉着郑秋岚看了又看，紧张地再三确认她真的没有受伤。郑秋岚好笑之余也有些感动，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小辈们关心呢。“好啦，我真的没事，看你们紧张的。”
“没事就好，阿赟告诉我的时候都快吓死我了。”白梦瑶扶了她一起坐在沙发上：“到底是谁干的？不会是白鸿涛吧？他这么快就看穿我的意图，要对你下手了？”
“我感觉不是，可能是我露了财才被他的手下盯上。今天还好霍市长来得及时，不然我就真的被绑了。”
“霍市长？哇，竟然还惊动到市长来英雄救美，郑总，你宝刀未老哦！”
“连你也调侃我了是不是？”郑秋岚嗔了句，又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梦瑶，关于霍市长，我有话要跟你说。”
白梦瑶静静地听她说完，难得露出了一副认真的神色。“在这个当口，我还真是谁也不敢信了。西城这潭水又深又浊，个个都在浑水摸鱼，我都感觉自己是一条待宰的大肥鱼了。郑总，你见识比我多，你觉得这个霍市长说的话有几成真？”
“西城的人脉圈我还没完全打开，不过这个霍市长的风评与白鸿涛相比就是两个极端。我目前看不出什么问题，看在他诚恳态度的份上，我觉得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不会跟白鸿涛表面上装作不和，暗地里互相勾结，然后以对方敌手的身份接近我们，假意合作，接着来个里应外合，将我们一网打尽吧？”
“你想太多了，是剧本看太多的后遗症吧？”郑秋岚没辙地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轻戳了一下。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不过嘛，郑总你也有可能得了被英雄救美之后的后遗症，觉得英雄360度无死角地帅气忠直。”
“梦瑶。”郑秋岚敛了笑：“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怕会忍不住一脚踹你下去。”
“小猫咪这么可爱，郑总怎么可能舍得踹呢？”用电话交代好郑秋岚安保问题后，郝赟回到客厅，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示意白梦瑶到他怀里来。“我已经让保全公司明天过来帮你在屋内外安装监控和报警铃，请了六个保镖从明天起两人一组二十四小时轮流贴身保护你的安全。顾疏麟会让手下做个简单新闻发布出去，至少对那群人有点震慑作用。你也注意点，下工地就别那么招摇了，在远离亲人的地方要学会自我保护。”
郑秋岚叹道：“听起来很安全，实则是我被安保禁锢了。没办法，命比自由重要，我还要看你们生的小崽子是怎么把你这个老婆奴给逼疯的。”
“你这个愿望注定只能实现一半，小崽子绝对会有的，但要逼疯他们的老爸，哼，还不够格。”郝赟不屑地说完便低头去逗白梦瑶：“是不是啊，小瑶瑶？”
白梦瑶这会可没心情跟他闹。“阿赟，你觉得这次的事会是白鸿涛暗中策划的吗？你看，先安排绑架，然后让霍市长来救人博取信任顺便立个投名状，等我们信以为真，他们再里应外合……”
“嗯，这个假想也不无可能，不过刚刚顾疏麟告诉我，霍清儒确实跟白鸿涛不和多年，但他暂时还没查到他们一开始到底是怎么杠上的，现在我有点明白了。事发前白鸿涛也对这次绑架一无所知，单纯只是白鸿涛管不住贪财的手下才搞出事来。如果你问我意见，我会建议接下霍清儒的投名状，但你们不需要明面上往来，免得白鸿涛起疑。”
“真的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也是好的，可我们不沟通怎么才能联手应对白鸿涛呢？”
“别着急，郑总刚说的我都听见了。霍清儒跟白鸿涛在西城斗了三十几年，他都不急，你急什么？”郝赟故意顿了顿，示意白梦瑶亲他一口才继续说：“瑶瑶，这可不是什么路人NPC，恭喜你开启了主线剧情。”
“啊？什么主线剧情？”
郝赟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揉着她的脸解释道：“你来西城当家主的最初目的是什么？没必要对支线剧情投入过深，它让你不开心的话甚至不做都是无所谓的。你应该把重点放回主线剧情，能对结局有重大影响的角色才是推进整个故事的关键。有了完美结局，这条支线剧情里的所有人物都只算是NPC。”
白梦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开始盘算起之后的计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