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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 2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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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八道,你这样说只会增加你谋朝篡位的可疑性。既然眼前就有这么优秀的霍清儒,你为什么不劝他改姓白,然后助他成为白家主?”郝赟重新打开了视像,又开启了教育女儿的模式:“你应该说,霍清儒信任你,得知你的来历后对你就像对先祖一样尊敬,你打算收拾完白家的烂摊子以后才把家主之位传给他。这么一说,整件事的层次感就上去了,在白家先祖看来你就是在全心全意帮助白家后人的。”
“小妹牢记在心,多谢虎哥指点。”白梦瑶乖巧地点点头:“对哦,霍清儒应该不肯改姓白,他不是还答应了白月心要去北城认亲吗?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得到。”
“他本人去过北城很多次,都没有特意去找过霍家,反而是霍家在二十年前来找过他。就如他刚才说的,他太奶帮他爸找了个老婆,一入门就是寡妇,然后就又在那些什么鬼堂兄弟的孩子里挑了一个过继给那个寡妇当儿子。后来老夫人死掉了,没过多久那个便宜儿子也病死了,而霍家内部要分家产。寡妇没老公没儿子就什么都分不到,还要面临被赶出家门的危机,无奈之下想到司令曾去他们家说过有霍清儒这个真儿子,寡妇就连夜赶到西城找到霍清儒。据说那寡妇还挺嚣张的,一上来就趾高气扬对霍清儒说她才是他爸名义上的老婆,白月心没名没分的,连个妾侍都算不上。现在给他一个机会认祖归宗,只要霍清儒喊她妈并把她当亲妈一样供养,她可以考虑让他继承霍家的家产。”
“哇,这人也太嚣张了!我表哥平生最讨厌别人看不起生母,那老太婆肯定没好果子吃吧?”白梦瑶一边吃着霍清儒带来的糕点,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别人家的八卦。
“我只能说,流着白家血脉的都是狠人。”郝赟语气中带着赞赏:“霍清儒直接拒绝了寡妇的要求,然后报警说有个疯女人突然闯进他家非要说他是她的儿子,还一直在骚扰他。霍清儒从小到大生活在西城,算是知根知底的人,而西城人有多排外你是知道的,寡妇被捕时歇斯底里的精神状态加上含糊不清的北城方言更加让人相信她就是个疯子。后来西城警察联系北城霍家来领人,霍家人都听说过霍清儒这个人,看他对寡妇的态度更是合了他们的意,少一个人就能多分一份家产了。霍家人一口咬定寡妇是死了儿子,想孩子想疯了,赔着笑脸向霍清儒赔礼道歉,之后请了车把寡妇接回北城直接送进精神病院,听说寡妇到死也没能再出来。”
“嚯,还真是爽文结局。那个寡妇太没眼力见了,自己是个什么新鲜玩意儿心里也没点数,竟敢跑到我们白家地头上撒泼,该!”
“据可靠消息,这寡妇就是霍老夫人娘家的亲戚,本来就是想沾霍家的光捞点油水才明知守寡都要嫁的。这件事说明太贪婪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人要有自知之明,还要懂得分寸进退,这样才能活得长久圆满。”
“嗯,我表哥是个大孝子,对前妻也是有情有义……”
“他主动离婚的原因也跟他的孝道有关。”郝赟轻声打断了她的话:“好像是有一年清明,他要到外地出差没法去白家陵园祭拜,再三要求他前妻一定要带上孩子和他母亲生前喜欢的点心去。他前妻满口答应,后来因为一些事没有去,等霍清儒回来后问起她骗他说去了。也不知是孩子说漏了嘴还是霍清儒怎么的就知道了真相,一怒之下提出离婚,孩子和大部分财产归前妻,之后前妻就带着孩子嫁到国外去了。”
“啊?不会吧,我看表哥也不像冲动的人,肯定是有内情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应该是前妻长期不尊重死去的婆婆,而霍清儒也全心扑在对付白鸿涛父子身上,确实没尽到照顾家庭的责任。据说最大的导火线是寡妇来认儿子的时候,前妻觉得白月心都死了那么久了,能拿到霍家的财产喊她声妈有什么难的,可对霍清儒来说这是原则问题。这也体现了他们夫妻三观不合,离婚是迟早的事,那次清明没扫墓只是两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而已。”
“没错,这是做人的原则,我也站表哥这边。不过说来他还挺绅士的,刚刚把离婚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一点都没提前妻的不是。”
“你们两个啊……”郑秋岚嗤笑道:“一边说着人家的八卦,一边吃着人家送的点心,你好意思吗?”说着她抢过白梦瑶手里的点心盒,又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儿子说道:“听说、据说、似乎、好像……你能获取信息的来源也不过是顾总经理吧?既然这么闲就赶紧想想郝氏要怎么应对敌人的下一波攻势,而不是跟老婆在背后说别人的是非。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的……”说着也不顾一脸懵的白梦瑶和表情微愣的郝赟,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见郑秋岚关上房门,白梦瑶和郝赟马上很有默契地隔空传了个“有戏”的眼神,循例说几句肉麻的情话,投放接收晚安吻便去休息了。今晚获得的信息量太大,他们都要好好梳理才能在往后的对抗中充分利用起来。
客厅里,白鸿涛夫妇正与在国外读书的儿子通视频,突然白鸿涛的手机响了。他瞄了眼来电显示,让韩桂萍和儿子好好聊,制药厂那边有点事需要他先处理一下。走进书房关好门,白鸿涛才一脸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不是说这段时间先别联系了吗,怎么又打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讨好的苍老声音:“是是,我懂规矩的,只是事态紧急,我这不是没办法嘛!白老板,您现在方便聊几句吗?”
“我要是不方便就不会接你电话了。”白鸿涛烦躁地坐在办公椅上:“是为你孙子在厂里违规操作被降职的事吧?这件事你不用求情了,降职的指令是我下的,已经是看在你面子上了。按厂规,我原本要把他辞退的。”
“我懂,白老板大发慈悲,要不然那混小子连工作都保不住了。”老者小心翼翼道:“年轻人做事毫无章法,又没规矩,我已经教训过他了。白老板做事肯定有您的道理,只是这混小子马上要结婚了,之前怎么说也是个车间主任,女方还算满意,现在突然变成了生产小组长,让亲家知道不好听也看不起他。这小子做错事是该罚,您看能不能只罚钱,让他重新做回车间主任?罚款就从他的新水里扣就好了,我们没有意见。”
“行啊,都在我面前比划起来了,干脆我把老板的位置让给你,只要你喜欢,你封他个玉皇大帝都行!”白鸿涛没好气地回道:“他是什么学历,有什么能耐你还不知道吗?要不是看在你把印章交出来的份上,我会把这么重要的肥差给你孙子?但凡他有点自知之明,他就该老老实实做事,哪怕是一点实事都不干,每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也就罢了,一个闲人我也不是养不起,对不对?他错在心头太高才会听信别人,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他不知道的吗?他犯的错可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我要不是降他职都难以平息众怒!”
“是,白老板自然是考虑周全的。那混小子也知道自己错了,求您给他个机会吧,不然我担心他连这婚也结不成了……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您,以后再也不烦您了。”
“你别求我,就当我求你了好吗?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也请你见好就收,别把我当冤大头使唤。你扪心自问,从我爸那时起就一直关照你们家,权当你们一家把【龙御宝鉴】妥善收藏多年的感谢,这些年来我们父子没亏待你们全家吧?明里暗里帮扶了你们家多少,参木长老心知肚明吧?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能力一直满足你们无止境的需求。”
被这样公然指责,参木长老的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了。“呵呵,你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过河拆桥,连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行,谁让我早早地交出了筹码,现在只能看你眼色做人呢?既然白老板一心要跟我们撇清关系,那这个生产小组长我们也不稀罕,明天我就让孙子回厂里辞职,以后也不用麻烦你了。白老板,人在做天在看,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哼,撕破脸就撕破脸吧,一把年纪了还掂量不清自己是什么分量,还学人家威胁我?你也算是跟着我们父子混了这么多年,我们在西城的势力你还不清楚吗?”
“是,谁不知道你们在西城横行霸道,我怎么敢威胁你呢?只是你别忘了,主家的后人不止你一个,人家霍市长可是比你正派多了,也有跟你竞争的实力。噢对了,梦瑶侄女还不知道你在背后干的腌臜事吧?你说,要是她知道三枚印章的真相,还会不会愿意把家主传给你呢?相信她肯定会喜欢听从前的故事。”
“你要是脸皮够厚尽管去说,别忘了你也是从犯,隐瞒印章这件事你也参与其中。”
“我承认是隐瞒了又怎样?我现在幡然悔悟,弃暗投明了不行吗?只要我孙子的婚事不黄,我这张老脸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哼,还真是挺不要脸的。”白鸿涛冷下脸:“白梦瑶现在指不定已经跟霍清儒接头了,你去当证人不也正好吗?”
“你还真不怕?”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绑架案,参木长老暗自心惊,难道双方已经暗中划分好阵营,正式开打了吗?他现在再来站队会不会已经太迟了?
白鸿涛冷淡回应:“我有什么好怕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向来就是这样的游戏规则,我输得起。但你就不一样了,现在跟我翻脸,也没挤进去霍清儒那边,最后无论谁是赢家,你连汤都分不到一口。我要是赢了也就罢了,最多与你陌路而行,可霍清儒赢了你就死定了。别忘了你们全家跟着我都干过些什么,他肯定要挨个找你们算账的!”
“霍清儒不姓白,他没有竞逐家主的资格,最多是扶植白梦瑶这个现任家主跟你斗。你说得对,霍清儒我惹不起,但我可以去找白梦瑶。”
“呵,那你就去试试啊,别费时间跟我耍嘴皮子了。”
“哼!”参木长老愤然挂断了电话,白鸿涛也心事重重地放下了手机。目前的形势还真是不太妙,不过还是得趁早跟参木长老割席,免得到后期争斗得最激烈的时候又来给他添乱。
正当他靠着椅背心烦意乱地揉着太阳穴时,手机再次响了。白鸿涛不想理会,大概是参木长老挂断电话后觉得话太绝了又打来求饶,就任由电话响到停下。书房里安静了没一会,电话就又响起来了,白鸿涛烦躁地拿起手机,来电显示为陌生电话。带着几分疑虑,白鸿涛还是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请问是白鸿涛先生吗?”对方是名中年男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沧桑和疲惫感。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郝俊杰,郝氏集团董事长郝适的儿子,郝赟的生父,郑秋岚的前夫。”
白鸿涛倏然站起,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郝先生……不知找我有什么事?”南城首富刺杀案在前阵子在全国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白鸿涛第一个找的就是郝俊杰,可电话一直没人接,原来他已经换了电话号码。白鸿涛本以为没希望了,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郝俊杰会自动打来找他。
郝俊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听说你到处在找郝赟的敌人,我想,大概我也算一个吧。如果白先生不介意我曾经是个失败者,我愿意略尽绵力帮你对付他。”
“郝先生这也太……我是说,你们毕竟是父子,这样真的好吗?”白鸿涛内心一阵窃喜,嘴上仍假惺惺地试探着郝俊杰的诚意。
“郝氏集团本来是属于我的,就是因为郝赟那个臭小子,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还有那个姓白的乡下妹,她沾着我们郝家的光到处胡作非为,我已经看她不顺眼好久了,郝赟那小子还事事偏帮她,让我的女儿受尽侮辱,这个仇我非报不可。你放心,上次我买凶虽然失手了,可我还是最了解郝赟和郑秋岚的人。至于郝适,哼,上百亿的郝氏集团不给我,只给我三十万当打发要饭的吗?他都一心偏帮孙子,不把我当儿子看了,那我为什么还要顾念父子之情?”
“只要郝先生没有心理包袱,我这边无任欢迎。”白鸿涛不觉露出了笑意,这些天以来终于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老实说,我手头上现在没有资源,在南城这边处处受限,也就什么都做不了。既然他们在西城开辟了新战场,你现在有什么计划,需要我留在南城打点还是到西城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