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岩之国13 人类有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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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被邀请去往群玉阁，但对并不熟悉路线的旅行者来说，怎么去是个大问题，她们尝试着使用风场，但风场也到不了群玉阁的高度。
远远遥望着天上浮空的宫殿，荧和派蒙只能望阁兴叹。
在这瞎折腾也上不去。
“回璃月港吧…找千岩军打听一下。”荧看着近在眼前，却也远在天边的群玉阁，“上去的方法应该不是秘密，否则…”
否则甘雨也不会让她们自己拜访群玉阁。
那位秘书小姐一副干练的模样，总不可能是忘了说…吧？
虽说没有到群玉阁，但这块她们身处的这块浮空石也在高空，派蒙不由地往下看。
“原来我们已经走到归终机附近了呀。”派蒙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用归终机把你发射上去吧？”
？？？
你认真的吗？
“…………”荧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不了，会死的。”】
画面之外，空沉默地看向了妹妹旁边的小漂浮物。
被那冷冽的目光吓到，派蒙害怕地“哇”了一声，连忙道歉，“对不起嘛，我当时只是没有考虑到安全细节……”
“好了，哥哥，别吓派蒙啦。”荧安抚哥哥，“小孩子嘛，有些新奇的想法很正常，我又不可能全听她的。”
一旁的派蒙小小声地辩解：“我不是小孩子……”
【不过归终机有望远的功能，倒是可以用来找找有没有其他的路。
她们到达归终机附近，却被驻守于此的千岩军拦住了。
“什么人，竟敢私闯重地！”
荧不解地问，“重地？这里只是天衡山的野外…”
“是啊是啊，真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派蒙已经开始不满了，“我们是受邀来这里的，是贵客！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派蒙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等一下…难道凝光…她是故意的！她假装请我们上群玉阁，其实在这里埋伏了千岩军，想要把我们抓起来！”
“我觉得不是这样……”荧尝试着阻止派蒙漫无边际的阴谋论，毕竟她们其实并没有和这些千岩军解释来意，也没有说凝光邀请的事，这些千岩军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
但派蒙已经自说自话地陷入了自己的猜想中，根本听不进去，“呜啊——我生气了！那边的士兵，你们这是钓鱼执法！无耻！”
千岩军守卫都懵了，“什么…正常的守卫任务，怎么就无耻了？”
另一位更严肃的守卫看不下去了，“一派胡言，总之，先把可疑人士控制起来再说！”
派蒙更加笃定这就是阴谋了，对着荧说，“要来了，把他们统统打趴下！”
于是还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解释的荧，被迫直面一触即发的斗争。】
“…………”
在座的众人都一脸莫名地看着这一场由派蒙挑起的，莫名其妙的，无意义的斗争。
“小派蒙…有些急躁了呢~”旁观了始终的神子给出了评价。
从说书先生那里听到凝光的事迹，因此在被邀请上群玉阁时油然而生的自得，到后来找不到路线时的焦躁，最后全都变成了对邀请者凝光的怀疑……真是单纯啊，小派蒙。
这样的人，可是很容易被利用的哦。
“原来在派蒙的设想里，我是这样的人吗？真是令人伤心。”凝光难得有些戏谑地看着派蒙，“不过我若是想要抓荧和派蒙，倒也不必用这样的手段，把你们骗到群玉阁之后，不是更好下手吗？”
凝光的地盘，位于高空，有阵法和守卫，想逃都不好逃。
“对哦……”派蒙恍然大悟，随后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对不对！唔…对不起嘛，是我想偏了，主要是当时也没见过凝光，想象里肯定是那种特别厉害特别有手段的人……”
凝光轻笑一声，也不逗她了，“好啦，群玉阁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我说过的吧，我希望你们可以把群玉阁当自己家一样，不必有太多顾虑。”
派蒙一脸感动。
【“住手！何事喧哗？”
争执中，一道清越的女声阻止了他们的打斗。
一位身着华贵紫裙的少女走了过来。
两位千岩军向这位名为刻晴的少女汇报了情况，而荧终于有机会为自己解释一句，“我只是在找前往群玉阁的路。”
“嗯？你们要上群玉阁？你们是谁？”
“我们是受邀请的客人，想找璃月七星！你又是谁呀？”派蒙有时候说话就很像大人物身边嘚瑟的小跟班。
“……”少女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开口，“真巧，我就是璃月七星。”
派蒙：？？？
“我是刻晴，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我知道你的事，旅行者，你是凝光的客人吧？没想到会在山间偶遇。”刻晴向荧自我介绍。
派蒙惊叹，“哇——我也没想到会在荒郊野岭遇见有钱的大人物。”派蒙的重点似乎总是这个。
刻晴解释她和千岩军在此驻守的原因，归终机一夜之间修复完好，总该要调查一番，千岩军只是在此守卫，不是来抓人的。
“原来是误会啊？嗯…真是没想到。”派蒙恍然大悟。
全程只有你在自说自话自己误会吧。
“……”荧无语表示，“还是很容易想到的。”
刻晴抬头望着巨大的归终机，“话说回来，仙人机关，居然有凡人能修好。这即使对七星来说，也算一件奇事。”
凡人……
“嘿嘿，那个是……”
荧制止了派蒙即将脱口的话。
没必要节外生枝。】
若是旁人或许的确会疑惑归终机是如何被修好的。
但观影的大家，却是亲眼看到那位说着“略通一二”的钟离先生，几乎是片刻间就修好了困扰七星良久的仙人机关。
嗯……“凡人”。
只能说，心照不宣吧。
【既然知道了眼前这位也是璃月七星，那么…”这位玉衡大人，你知道天权大人为什么要邀请我们去群玉阁吗？”
“叫我刻晴就好。”这位玉衡星倒是直爽，“凝光约你见面，我想，无非是希望[拯救蒙德的英雄]中立一些。至少…不要完全站在仙人一方。”
派蒙表示“我们可没有站边！我们和那些仙人聊过，他们也是准备庇佑璃月的…”
“你说的庇佑，就是指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吗？”
“欸？”派蒙愣住了。
“因为你们是凡民，是他们庇佑的对象，所以他们不会把你当做有能力刺杀神明的刺客。所以他们一定也觉得，凝光封锁现场、盘问凡民、追捕刺客…这些命令全都是无用功，甚至是在掩盖什么。我直说了吧，这是在小看人。”刻晴说话可以说是非常直接了。
“你这么说，确实也有点道理…”派蒙思考了一下，“不过，像你这样不敬仙神的璃月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刻晴冷笑一声，“哈…我是要敬他们时间观念淡薄，又对凡人心存傲慢，所以暂时还不会对我们七星出手吗？”
她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算了，我不该这样谈论仙人。不敬仙神只是我个人的态度，凝光就绝对不会说这种话。总之，我也承认，这一次仙人们的行事，已经足够克制。帝君遇害，实在非比寻常。面对如此超出常理的事态，他们仍然愿意召集众仙商议，没有直接打来…这还挺文明的，真叫人意外。”
荧没有反驳刻晴的大胆发言，“凝光也想和仙人们谈判吗？”
会有和谈的可能吗？
“凝光那个人呐…在她眼里，最好万事都能坐下来商量——但这是不可能的。”刻晴冷静且清醒地指出，“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连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那璃月的未来要怎么办啊？”
派蒙感叹：“又是一句非常大胆的发言呢。”】
的确大胆，大胆到除了璃月仙神之外的璃月人和其他两国人都忍不住看向璃月仙人们，担心他们发火。
但是，没有。
仙人们没有开口指责刻晴的不敬，甚至没有一位说话……全都陷入了思考。
客观上说，刻晴的话语毫不留情，作为被仙人们庇佑千年的璃月子民，甚至显得有些忘恩负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刻晴说的其实是事实。
仙人，凡民，从力量上来说就是极不对等的关系，仙人庇佑璃月是事实，但始终以俯视的姿态看待璃月也是事实，如果岩王帝君真的逝去，失去神明的国度，依旧始终站在远离凡尘的仙人的庇佑下……就一定正确吗？
璃月七星与仙人的矛盾也在于此。
人类有人类的底蕴，也有人类的信念，璃月千年的发展，同样离不开的，是璃月凡民们微薄却如星火燎原般的力量。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璃月神明和仙人愿意在此坚守千年的原因，因为璃月的人民，很少让他们失望。
但话虽如此，刻晴的指责还是有些偏颇，首先认识到这一点的是刻晴自己。
当时的她，在那样的局面下，很难对来势汹汹的仙人们有什么客观的态度，各种言论看法也都是视野有限的一己之见，等到之后与仙人们态度缓和了，她也开始真正接管璃月的各项事务，又经历海灯节、逐月节，对仙人们有了交流和了解之后，才发现，仙人们其实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傲慢。
仙人们像是长辈，守护着“璃月”长大，又在璃月能够自立于世之后，逐渐放手让其成长，若是璃月的子民们遇到危难，转身就会发现长辈们依旧守护在背后，只是换了一种更加不动声色，更能让他们接受的方式。
相较起来，刻晴自己之前的看法，才是真的傲慢。
玉衡星刻晴不会逃避自己的错误，道歉是应该的。
刻晴走到仙人们面前，“抱歉，诸位仙家，刻晴言语多有得罪，冒犯了诸位……”
萍姥姥笑着摆了摆手，“不必如此，你说的有道理，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该正事这一点的不只是璃月七星，仙人同样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一直以老眼光看待璃月，只会束缚了它的发展…老了老了，活了这么些年，还没有一个小辈看的清楚……”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璃月七星，帝君才能放心地交出神位吧。
刻晴欲言又止，但萍姥姥看着她的目光欣慰中带着几分慈祥，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所感触的不只是人和仙。
影看着画面中大胆发言的少女同样是全然的欣赏，其实听到摩拉克斯逝去的消息时，她也曾试想过，如果稻妻没有了雷神会是什么样子？
结果是，无法想象。
永恒之神早已与永恒的国土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可能，也无法做到像岩神那样放心地把璃月交给璃月人民。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因为缺少刻晴这样的人吧。
背负神明的期待，依然能走出属于璃月自己的道路。
人的时代，需要的是人类自身无畏前行的光芒。
【刻晴止住了话题，“呼…那就言尽于此吧。其实我本来没必要说这么多，但你是很好的听众呢，旅行者。好了，你们该去群玉阁了。要准时喔？因为求见凝光的预约，都已经排到明年了。璃月的顶级富商们，都把登上群玉阁当做从商生涯的无上荣耀。人人都带着豪礼，只为从凝光手中换取些好处。”
“好、好处？！”派蒙一听到这个词就两眼放光。
但是…“派蒙，我们在谈正事。”
“可是…可是！”派蒙十分犹豫，灵机一动，“对了！见面礼也是璃月的珍贵文化，我们不是为了好处，是为了尊重璃月的传统文化…”
欲盖弥彰。
派蒙这个殷勤的样子…
时间有限，刻晴打断了她们的交流，告诉了她们去群玉阁的正确方法，随后就告辞了。
…………
“嗯…那位玉衡星虽然不敬仙神，但我觉得她是个相当飒爽的人呢。”派蒙评价道。
的确。
荧点了点头，“我认同她说的一部分话。”
“对了，要给凝光送什么见面礼呢…我想想…”派蒙挠挠头，陷入思考。
该说不愧是派蒙吗，重点居然真的变成送礼了……
“对了！昨天我睡觉的时候，梦见了一道无比尊贵的点心——糖霜史莱姆！”派蒙立刻敲定了礼物的种类。
所以说…“梦里的东西要怎么做啊？”
派蒙相信，在料理这方面荧是万能的，“用[噼咔]的感觉去做就好！”】
香菱直呼内行。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香菱无比赞同，“啊…糖霜史莱姆，一听就很好吃！下次我也要试试！”
“是吧是吧！”派蒙仿佛遇到了知己。
这年头，做料理都要这么意识流吗？
荧无语地看着两人兴高采烈地交流。
如果没记错的话，真正动手做这道点心的人…好像是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岩之国13